既然到了,就该下车看。
木遥探头进车:“姐姐,下车吧。呦,霖儿这小眼睛终于睁开了。你还真会挑时间醒。正好,到景点了。小桐,把奇奇抱下来。”
小桐说:“小姐,少爷也醒了,这一路都在睡。”
木遥伸手接孩子,不放心的说:“给我,小东西,打个商量,别再揪我头发了。”
小桐笑:“这话估计说了也没用,您看。”
那只不安份的小手,又举起来了,肥嘟嘟的小手抓啊抓啊。
木遥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这小子,这么喜欢揪女人头发,以后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女孩子。”
小桐开心的说:“奴婢想啊,第一个被他揪头发的女子,一定最幸福。”
“为什么呀?”
“那是因为那个女子就是他在意的人。”
“小桐是预言家吗?咱们奇奇才这么点大,你就看见他未来的样子了。”
“小姐,这还用想吗,三岁看老,这时候的喜好,决定了他将来的喜好。”
风宣然一边叫:“你们在那里磨蹭什么,快点,要走了。”
木遥回头:“唉,如月姐姐都抱了一路了,手臂该酸了。你家儿子还那么重,你不知道过来接把手啊。”
风宣然摸摸鼻子想想也是,赶紧走过来,去接儿子。奇奇看看他,转移目标,伸手就去抓他头发。
木遥哈哈的笑:“看来他更喜欢你的头发。你看他那么喜欢你,你抱他。我抱你儿子。”
“我喜欢抱我儿子。”笑话,抱他,那他这头发还要不要了啊,风宣然立即抗议。
木遥可不管这些,将奇奇往他怀里一扔。她才不会担心他不接呢。快速从如月手中抢过霖儿,转身就跑。
风宣然接着那个烫手山芋,扔又不能扔:“喂,你不能这样啊。”
怀里的小婴儿近距离接触那些诱人的头发,两只小手一起上,左一把,右一把,玩的那叫一个欢。
风宣然迫不得已不停的躲避着,一边追向木遥,一边说:“把你儿子抱走,我不想变秃子。喂,你别跑,把儿子还给我。”
木遥撒丫子狂奔,才不会跟他把儿子还回来呢。霖儿那么乖,可比自家儿子老实多了。
“你是男人,大度一点嘛,不就几根头发嘛。你头上几亿根,不在乎那么几根。”
风宣然使出最后一招:“闵,你是不是男人,管不管老婆?你就放任自家女人欺负朋友,有你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冉奉闵嘴角微翘:“被人欺负会向别人求救的通常是女子行径。不知道风兄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向我求助呢?”
风宣然放弃追逐,专心对付一双肆意胡为的小手。他可不会向木遥那样用摇头来躲避,而是直接用手摁住那双小手,目露凶光的威胁:“小东西住手,再抓,再抓试试。”
路青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不能虐待小孩子。把他给我,他在我这里比较乖。”
“这孩子看起来倒像是你儿子。这么听你的。”
路青赶紧说:“我是医者有一颗博爱的心。连孩子都看的出来。他知道谁对他好,谁只是敷衍他。所以他在你那里一点都不乖。”
风宣然拍拍手:“随你怎么说,只要不让我抱他就成。”
现在他可以一身轻松的牵着他家老婆的手,漫步花海了。
木遥一口气跑到山坡上。远远的将众人抛在后面,停下来,回头看看大家,得意的对怀里的小不点说:“我们到山坡上,居高临下的看他们慢慢爬上来。阿姨带你看姹紫嫣红。”
怀里的小人眨着眼睛憨憨的笑。木遥感觉这小家伙真好说话。谁都要,乖的不像话。要是自己家的,不熟的,或是不喜欢的人抱他,那他是绝对不会老实的。虽然他不哭,可是他的小手小脚非常有力,连登带踹,还加上抓,没几个能坚持五分钟的。
风宣然家的儿子这么乖,谁抱都要,忍不住逗他:“还是你乖,你当我儿子吧。不要哥哥了好不好?”
小家伙还是憨憨的笑,“你这么老实,以后怎么追媳妇啊。唉,怎么跟你爹完全不搭呢。你爹可是个难缠的主,小时候一定非常皮。你看你,放在一边半天不吭一声,长大了也是不愿说话的主,这不好。知道吗,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脸皮厚的。你要是脸皮不厚。她们会不喜欢你的。以后要多跟你爹学学哦。”
那小家伙还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当然是不会听懂大人说的话的。
木遥觉得自己好无聊,说这些孩子不懂的。这时候她已经爬到了山坡顶上,那里有一块很大的石头,估计是给人坐下来休息的。
小家伙挺重的,抱久了,也有些累。木遥找略微平的地方准备坐下来,转到一旁才发现这里不是就自己一个人。
在石头的那一面比较平整的地方坐靠着一个灰衣老者。头发胡子都是花白的,年龄大概五十多岁,手里拿了个酒葫芦。头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日光浴。
木遥不喜欢打扰别人,何况是个老者。她轻轻的打算转到另一面去。
这时候,老者的眼睛睁开了。他的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微眯起眼:“夫人,且慢。”
木遥站住,冲他礼貌的笑笑:“对不起老伯,我不知道您在这里休息。”
“夫人误会了。老夫是看见你是个非凡的人,所以想和夫人说几句话。”
木遥的眼珠转了转心说:遇上高人了。难得啊,那么他要跟我说什么?会不会说我不是这里的人,要告诉我回家的路呢?想到这里,心里一动。可是立刻又难过起来,要是真的如此,我该怎么办啊?我还能像一年前那样,说走就走,毫无牵挂吗?显然是不可能了。可是要放弃回家的路,似乎又有些不舍。
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老者又发话了:“夫人在害怕什么?”
“啊?我没,没有害怕什么。老伯您想要说什么呢?”
“能把孩子让老夫看看吗?”
要看孩子,这孩子又不是他的。你能看出什么来,看来也不是什么高人。莫名其妙的居然松了口气,把小家伙递过去:“您是想看看这个孩子啊。”
老者伸手接在怀里,低头很认真的看。
木遥心中有一瞬的不放心,但转念想,一个老人,看看孩子能有什么事。
老者抬起眼帘:“这孩子天生贵气,将来前途无量。”
“那么老伯觉得他将来能做什么?”要是他能看出来,让他给自己儿子也看看。
就听老者道:“这孩子将来必是脚踏万里河山的主。”
木遥微蹙眉,什么?脚踏万里河山,岂不是要主宰江山的人?他是王。冉家人,怎么办?难道说这么老实的小子会造反。这……,嗯,这天下又非冉家一家,也许他会成为他国之主,这也不错。可是,怎么觉得怪怪的呢。不管怎么说,这小子要是有这本事,风宣然也就可以乐的合不拢嘴了。
“老伯,还有呢?”那意思就是她感兴趣,请多透露一点吧。
那老者眼底划过一丝嘲笑,“这样的命格,夫人还希望要什么?”
“那个,他会有几个女人?”她比较关心这个,这么老实的一个小子,将来会有几个女人呢?
呃?老者奇怪的看着她,还有人会关心这个么无关紧要的问题吗?她真是人才。
“令郎可以成为人主,当然不缺女人。”木遥再次皱眉,原来他是以为这是她的儿子,所以才说刚才的话的。那岂不是说他知道她的身份。
木遥心头一紧,感觉到不对,脸上扯出一抹假笑:“谢谢,老伯,把孩子还给我吧。一会我给您备些酒钱。”
老者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老夫还没说完。”
“啊?还有什么?”
老者煞有介事的说:“凡是成大事者,必有磨难,这个孩子在五岁前都不平安,尤其是今年。”
“那个,今年怎么啦?”人对玄的东西,还是半信半疑的,说好的都高兴,说不好的,就算嘴上说不信。心里还是会担心,要问个明白的。
老者继续说:“这孩子今年不宜住在南,而该留在北面。”
“北面,依您之见,哪里算北啊?”她是路盲,一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老者向北一指:“越北越好。”
好像那是神月的方向,“那就是说要住在和神月接壤的地方了?”
“比那个还要北。”
那不就要到神月去,“您说要搬到神月去住?”
“正是。”
“哦,我回去想想,谢谢您指点。孩子给我吧。”突然觉得老者身上有一种孤寂的落寞气质,好似在哪里见过。心想还是抱回孩子,让风宣然来跟他谈谈。
老者再退一步:“夫人为您好,带着孩子跟老夫走吧。”
“为什么?”紧追一步,想直接要孩子。
老者再退:“这个孩子必须立刻走,不然祸就在眼前。”
“你什么意思?”木遥的身子快进,她要抢回孩子。很显然这个老者不是善主。
老者猛然后跃丈外:“意思是你必须跟我走。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为什么?”木遥打算拖时间。可气他们为什么就不追上来呢。
“你听好了,不准呼喊,我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命。你必须跟我走,不然我也会立刻杀了他,原因等到了地点,你自然会知道。走,不准落下。”
老者说完,向山的另一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