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了医院停下,苏晚下车一看,果然是严江柏所在的医院,慕北走在前面,苏晚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同进了医院。
慕北脚步走的很快,她远远落在后头,眼看他朝着严江柏的办公室走去,她也不好跟着他一起去,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手掌,她还是决定先去找医生处理一下。
慕北直到发现苏晚没有跟上来,才停了下脚步,回过头去时,他已经找不到苏晚的身影了。
慕北推开严江柏办公室门的那一瞬间蹙了蹙眉,声到声音的严江柏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说道:“你来了。”
苏晚的掌心的伤在处理好,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手上裹了一圈一圈的纱布,估计回到公寓凉凉又要问东问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这要的是,她现在是去找慕北,还是不和慕北打一声招呼就回公司,毕竟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最后决定还是要和慕北打一声招呼,严江柏的办公室她去过几次,还不至于找不到,走过医院的长廊,苏晚向着严江柏办公室走去,刚刚走到严江柏办公室的门前,就听里面传来严江柏的声音,“记住,月底手术不要忘了。”
什么手术?
苏晚不解,还没敲门,门就正好开了。
慕北站在她的对面。
目光落到苏晚那裹好那个纱布的手掌上,却又很快移开,苏晚看着他,刚要说话,严江柏却从慕北身后走了出来,看到苏晚,他的目光不禁一缩,说道:“怎么是你?”
严江柏会吃惊这在苏晚的意料之中,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于是礼貌性的对他露出一个不重不浅的笑容。
“她跟你来的?”严江柏这回把话锋转向了慕北。
“这件事你不必多问。”说完,不给严江柏反应的机会,慕北大步就离开了去。
他的脚步依旧走的很快,苏晚好不容易跟上他,在他身后开口,“总裁,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公司了。”就在刚才茉夏打电话过来询问她到没到医院,还说她们已经考察完毕回到了公司。
他一直走到停在医院外面的车才开口,“上车。”
上车?
貌似话题跳转快的让她有点接受不了,苏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我说上车。”命令的语气加上他冷淡的表情天生就有一种令人臣服的气势,之前就在车里惹了他一次,她还没有那个胆量接连再去惹他第二次,最后还是乖乖上了车。
上车之后,他一路向前在行驶,苏晚坐在车里看了看两边的街景,似乎不是回盛世集团的路,她试探性的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他说。
去见一个人为什么要带她一起去见,苏晚微微疑惑。
车子行驶的很快,即使这样,还是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苏晚下车看去,仍旧是家医院。
大抵真是上辈子她真的和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所以这辈子才会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苏晚转头去看慕北,眼中疑惑愈发扩大,只是他不开口,她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跟在慕北身后,两个人一直走到401病房门前才停下,苏晚看了看病房的号码,只见慕北敲了敲房门。
房门很快被人打开,打开房门的是一个穿着黑白西装年纪大约三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男人看到慕北,目光瞬间阴戾了下来,只道:“原来是慕总裁,还真是稀客!”
男人的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讥讽,苏晚看着男人,只觉的这个男人有点面熟,慕北听到男人的话,脸上没有一点儿反应,问着男人,“顾老呢?”
“不巧,我父北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字未出,病房里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响起,“让他进来--”
‘他’自然指的就是在慕北,苏晚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觉的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么面熟了,原来是顾老的儿子。
男人听到顾老的话,面上流露着忿忿不甘,却也无可奈何,男人站在病房门前的身体侧了侧,慕北走了进去。
苏晚跟着走进去的时候,只听病房里面的仪器滴滴响着,她一眼就看见了躲在病房上的顾老,还有那些围在病床边的人。
这些人苏晚有的在上次桌上见过,有的人则是第一次见,苏晚终于明白,慕北刚才说要来见一个人见的是谁了。
顾老挂在鼻间的痒气罩被摘到了一边,听到慕北走进来的脚步声,顾老便慢慢转过头来,仿佛一个转头的动作能就让他耗费了全身的力气,苏晚看到顾老急喘的厉害,喉咙好像堵了一个刀片在里面,呼气吸气之间都是嘶哑的。
“你来了。”顾老说,苍老的声音就像遒劲的老树皮,仿佛早就猜到慕北会来一样,那浑浊的眼睛里,隐藏在下面的依旧是锐利的光芒。
“嗯。”慕北轻轻的嗯了一声。
病房里即使有在很多人,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的见,站在床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向着她和慕北看来,那目光不善,苏晚分辨的出。
“你还嫌把我们害的不够惨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即使保养的再好,眼角的皱纹仍然很明显。
“我只是想和顾老说一句话。”慕北淡淡说道。
“我们没什么和你好说的!”女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怨毒之意,声音拔高而且刺耳。
“别再说了。”顾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抬起满是松纹的手摆了摆,胸口一高一低的上下剧烈的起伏着。
顾老话一出,女人便没有再说,继而又听顾老再次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即使再有不甘,但是一个个在听到顾老的话后,都走出了病房,现在病房里面只剩下了三个人,慕北、顾老还有苏晚自己。
微异的气氛开始蔓延,苏晚站在那里,只见慕北走到顾老的病床边,附耳对着顾老说了什么。
苏晚听不见慕北到底对顾老说了什么,而在慕北说来之后,苏晚分明看见顾老的瞳孔慢慢放大,好像下一秒就会呼不过气来。
苏晚有些失神。
“怎么,舍不得走么?”
听见慕北的声音苏晚这才拉回思绪,再一转眼,慕北已经从病床边转到了门前。
他话落,她脚步微动,慕北开门就走了出去,她跟上,走出房门的时候,她看见守在房门外的人冷冷的目光一一扫过自己。
再回到盛世集团,已经是二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茉夏问她手怎么样了,她把裹着纱布的手给她看,说没事。
“没事就好。”茉夏忽然神神秘秘看她一眼,再次问起了她和席洛的事情,“苏晚,你确定席洛是认错人了?”
对于这种刨根问底的性格,苏晚拿她毫无办法,不知道该怎么跟茉夏说,正好这时有人敲门,说部长大人让她去办公室,苏晚这才躲过一劫。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部长大人让她进去的声音,苏晚刚推门走进去,部长大人就问道:“听说你手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慕北关心她就已经足够让她若宠若惊的了,部长大人这一句严不严重,更加让她受宠若惊,她缓缓答道:“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
“哪只手?”
“嗯?”
“哪只手擦破了皮?我记得上次你跟我去医院好像受伤的就是左手,这次也是擦破了左手么?”
她没想到他会提起上次的事情,沉默片刻,她点了点头。
“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部长大人说道。
苏晚目光低下,她的手掌裹上了厚实的纱布,就算让他看,他也看不出什么,不过部长大人今天未免太奇怪了些,让她不停给他泡咖啡就算,还要看她受伤的手。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部长大人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僻好,比如说那种喜欢看别人伤口什么的,而且还会越看越兴奋。
“把手伸出来。”部长大人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晚抬起目光,嘿嘿笑了两下,说道:“都处理好了,手上裹了纱布,也看不出什么。”
很少看到她这个样子,眼尾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划过宠溺的意味,想到了什么,又问她,“疼么?”
“什么?”
“我问疼么?”她似乎总喜欢让别人重复似的一遍遍问话。
部长大人真是越发奇怪了,苏晚不解,却还是摇了摇头。
看到她摇头,他的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在茉夏回来跟他说苏晚手掌受伤的时候,他的心底就掺杂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情绪,只有在这一刻他问完她话之后,他才觉的自己渐渐安下了心来。
多少年来他没有这样过了,如果苏晚只是一个普通的行政助理,可是……“部长,还有什么其它的事情么?”苏晚见部长大人一直在沉思,于是出声问道。
对上她的目光,他想了想道:“没事。”
把她叫来办公室就只为了问她手疼不疼的事?苏晚略微有点莫名,正要出去,却在踏出办公室门的时候,部长大人喊住了她,“苏晚。”
“嗯。”
“明天下午五点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