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被玻璃扎的伤口刚好,这下经她一擦,又裂开了口子,粉嫩的痂痕全都被擦了开来,心面白肉看的一清二楚。
她嘶了一口气,忍痛站起来的时候似乎那边没人发现她这边的动静,苏晚皱了皱眉,握了握手掌,向着那边的走了过去。
“文件呢?”她走到玛丽面前,只听玛丽问她。
“那个……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文件。”苏晚说。
玛丽眼中一丝不耐,而她藏在身侧的手掌散发出一种灼烧的疼痛感来,如期而来的不是玛丽的责备,却是慕北的声音,“你的手怎么了?”
身体一怔,手掌上的灼烧感似乎加重了一些,她垂下眼睛,只把掌心握着更紧了一些。
“说话。”慕北道。
茉夏帮着琳达整理完图纸走了过来,从背后看到了苏晚藏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流出血来,茉夏不禁叫道:“呀,苏晚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她刚说完,就把苏晚藏在身侧的手给拿了出来,一点点的血迹顺着她的掌纹渗出,慢慢滴落到地上,尽管如此,苏晚仍旧紧握着掌心。
“松开。”慕北又道。
苏晚此时已经顾不上其她人的想法,耳边慕北的声音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她仍旧没有动作,而他的声音则再次响起,“还要我再说一遍么?”
可以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期间苏晚看了一眼禾然,却见她脸上的表情淡淡。
再这样下去,自己就显的有些娇情了,想了想,她也就松开了手。
掌心里面伤疤纵横斑驳,血迹顺着擦掉的伤疤流了出来,看起来很是骇人,苏晚倒不觉的什么,茉夏却是叫了起来,“天哪,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弄的?!”
若是单纯的擦伤倒也没有那么恐怖,无非是那次玻璃的扎伤很严重而已,弄的现在变成了这样,苏想张了张口,说道:“没事,就是不小心擦破了皮。”
“这哪是破了皮,不行,要赶紧去医院才行!”茉夏着急的说着。
茉夏话落,苏晚去看慕北,的确是要去医院,只是她不知道该和谁请假而已,再要张口,慕北却打断了她,“跟我去医院。”
“什么?”
她刚说完,只见他已转身向那边的车子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却发现她没有跟上便停了下来,“跟上。”
语气几近命令,她身体微僵,一步还没走出原地,就听禾然喊了一声,“慕北。”
听到禾然的声音,慕北目光落到禾然身上,对着她道:“你就留在这里。”
你就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干什么?
留在这里看着他和苏晚去医院么?
禾然忽然想笑,她看着慕北,希望他再说些什么,然而他在说完那一句之后什么也没有再对她说,反而是却又对着说了一次跟上。
大抵心脏像是立在刀尖上,无非就是这种滋味,禾然最终还是扯了扯嘴角,弧度锋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十分钟后。
苏晚坐在车里,一转头就能看到慕北,然而她却不敢看他,就在十分钟之前,她跟着他上了车。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家医院,又或为什么要带她去医院,不过按照现在的路线看来,他应该带她去的是严江柏所在的那家医院, 她可以这样想,他之所以要带她去医院,不过是顺道他正好要去医院找严江柏,这样也就省了胡思乱想的念头。
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就是身上不小心沾了几块血迹,凝成了暗红色。
车内安静的过分,或许应该这样说,有哪一次她和他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安静的过分,车里有些压抑,她伸手想去开车窗,他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别动。”
那只伸向车窗的手停在半空中,她转头去看他,只瞧见他冷峻的侧脸。
“你再动,只会加快血块流动而已。”他又道。
苏晚懂他的意思,然而他的关心让她受宠若惊,她心里五味杂陈,只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关心一个人,会让那个人更加误会的。”
说完,刚好一个大幅度转弯让她身体向他那边倾斜,他身上的清凌气息扑进她的鼻下,让她呼吸一室。
转弯过去,她稍稍坐稳,望着车窗外面的景色道:“刚才的话你就当我在瞎说。”
车内依旧异常安静,他没有再说话,她觉得现在是不是不适合提这个话题,于是话锋微转,“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让我又回来,从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让我滚么?”
如果前面的话题是不适合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个话题就有些让人讨厌了,可是既使这样苏晚也要说,她必须要向他问个明白。
“这不是你该问的。”慕北说。
“那什么又是我该问的?”
话落,车子猛刹,苏晚身体向前微倾,再坐好的时候,车子却又重新启动了起来,苏晚目光再次落到他的侧脸上,她想,今天就算要惹怒他,她也要问个清楚,不然以后就没有这个样的机会了。
“我做错了事,辞职是应该的,然而我不明白,为什么……”
车子又是一个猛刹,她的身体仍旧向前微倾了些,只是这次没等她坐好,他的身形倏的压过来罩住了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走或者你留的权利在我手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决定,即使是禾然,嗯?”
不得不说,两个人真的靠的太近了些,她慌乱的目光撞进他的眼里,映出她手足无措的模样。
真的是太近了,近的她可以描绘出他的唇形,导致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怕他再不离她远一点,她真的会不自觉的吻上她,当然,她不是那么饥渴的人,只是放着喜欢的人就在面前,她难以自控。
“那个……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么?”苏晚咽了两下口水之后出声。
“为什么?”这次换他问了。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么……那个……你靠这么近,我怕……”
“怕什么?”
“怕我……会……会控制不住自己。”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这些话的。
“那就不要控制好了。”
目光微滞,他的话响在她的耳边,让她不知所措到极点。
冷峻如他,在那次车祸之后,她不敢奢望再见到他,甚至是他和她多说一句话,她目光缩紧,眼看他的在唇印到她的唇上,明明他的唇温冰凉,而她却感觉的自己的身体的每一处都像处在滚烫的沸水之中。
“唔--”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霸道的扫过她的每寸腔壁,嘴巴里面全是属于他的气息。
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错了,事情不该这样发展,苏晚努力的推开他,靠在位置上喘息着,只听他淡淡说道:“怎么,你不是喜欢我么?”
喜欢,而且喜欢的要死,可他喜欢的是禾然,她不是傻子,他吻了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她看着他,拿手一抹嘴巴,对着他道:“禾然如果知道刚才的事情,她会很伤心吧。”
一提禾然,他的目光便变的深不可测起来,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的视线紧摄着她,“你不该提她。”
苏晚嘴角漫过一丝苦涩的味道,“既然让我不要提她,那么刚才你就不要吻我,你难道不知道么,只有喜欢一个人,你才有权利去吻她,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席洛利用我骗了你,尽管我现在做什么去弥补都太迟了,可是慕北,我怀着一颗只想看见你的心情进了盛世,哪怕你让我滚,这些我都可以接受,我接受不了的是,你在还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却来吻我。”
她每说一句,他的目光就沉冷一分,显然她的话让他动怒了,她鲜少叫他慕北,这次是例外。
上次她也惹怒了他,苏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他对她的印象应该只会糟糕到极点。
车内重新恢复安静,她很怕他会一个动怒过来掐死自己,然而她想多了,即而车子缓缓重新启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