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小说名家王祥夫的《上边》
家奴2018-02-28 18:211,966

  作家眼里的文学世界 解读小说名家王祥夫的《上边》

  文/李春彬

  近读王祥夫小说,给人一较深印象。

  知道王祥夫的名字,已很久。可不知为何,总感觉难以亲和,只知道他在雁北大同。可能还是没有读过他的作品,又没有与本人交流的缘故。人与人之间不了解,便会多些表面的、主观的映象。也许是他的名字给人一种难以揣度的神密感吧。

  近听友人一再介绍他,说他的小说如何如何独特,应该多看看。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我不是崇拜名人,我是知道名人之名来之有因。他的文名我闻之已久,当然文章应该多读读。可惜我读人文也是有捡有摘。倒不管是文学大师还是文坛贤人,或者是明星新秀,只看文本对否自己脾胃,对之则读,不对则弃。这也许是自己的一点执拗处,或曰潇洒处吧。

  读了他的一篇小说和一则答问后,我的直觉,他并不难接触。尽管并没有亲见。

  我读的那篇小说是《上边》。这篇小说,早就听人说过了,是他获鲁迅文学奖的成名作。只是我以前没有太在意。现经文友推荐,便匆忙一读。

  读这篇小说给人第一印象即是语言的独特。

  他的语言就像一个细心的雁北人在叙述他的见闻。这一点我是深有感触的。因为我的同学中就有好多是雁北人。有怀仁的、有左云的、有右玉的、有应县的、有朔县的、还有大同的。我的班长就是大同人,和我挨着睡了三年通铺。因而他们的语调,那可印象深得多哩。不过,在我的耳朵里,他们的语言,一个样,就那北路人的调调。我读了这篇小说的感觉,其语言就这调调。

  《上边》是说一对老夫妇,守着一个荒破的山村,唯一的养子又在省城工作。王祥夫就用一些细微的细节刻划了他们的生活。温温润润,恬恬淡淡,宁静而稍带些凄凉。那些庄稼,那些雨,那些蒸腾的地气,那些房屋,那些驴、狗、鸡,那些屋里的陈设的物品……就在这些细微处,处处有情,处处有美。我怀疑他是不是一位画家。因为他的观察太细了。不仅细,而且会取舍,会整合。他就是在画一幅画嘛。而这画,不仅有一种沉甸甸的厚实感,还有值得人玩味、细品的丰富感。更多的还在于他的生动感。南齐谢赫有画论云:“一曰气韵生动,二曰骨法用笔……。”他的小说就给人一气韵生动的感觉。但他又并非如国画的线条造型。他的小说是现在人创作的国画,多少有些西画的厚重,但美学观点却是地道的中国原装。而关键处还就在这气韵,这生动。似乎还稍带点禅意。

  《上边》这篇小说,有一种中和美,不激不励,娓娓道来。那些情,寓在那些对人物动作的描写,与人物关连的物品的描写,及少而简的对话语言中。那不是传统美学中含蓄的美又是什么?那些情节,和和缓缓,语言悠悠闲闲,就是山间的一条小溪流,曲里拐弯随势而走,没有海潮的汹涌,没有激流的湍急。不给人以惊惧,只给人以安抚。这不是一种和谐的中和之美又是什么?

  在已故的文学大师中,我最喜欢沈从文、汪曾祺。他们的作品,就像水,给人一种滋滋润润的熨贴感。《上边》这篇小说,读后就有这种感觉。我看这篇小说,完全可以与沈从文的《边城》,汪曾祺的《受戒》相媲美。都是在宁静和谐中体现人性的善与美。这样的小说,我爱读。

  一次偶然机会,我又读了他的一则文学答问。说到了他的一些创作感受与技巧。还说到他的画,每平方尺一万五。他愿意人们称赞他的画。对于这则答问,我是有太多的同感了。我认为的文学创作,就如他所说。看来,我对他画家的判断,一点没错。因为,我在书画上倾注精力时间并不少,我是拿自己学画的眼光来看这篇小说的,是以艺术的思维观照这篇小说的。艺术门类到一个层次,便可能相融相通了。小说、绘画,亦然。

  唯如此,这篇小说读后,我有以下感悟:小说,是以自己的眼帮读者去看,以自己的耳帮读者去听,以自己的头脑帮读者去想。而眼光必是画家的眼光,耳朵必是音乐家的耳朵,头脑必是艺术家的头脑。要看到、听到、想到别人看不到、听不到、想不到的独特处。这也就是小说形成独特风格的基础。而最关键处,还在于思想。至于语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特点的,只须掌握一般规律即可。尔后,尽情地写去。

  作者简介:李春彬,字瑞芝,号石农。一九六四年生于文水县南武涝村。自幼酷爱书法篆刻,勤学苦练,不惜晨昏,尔来四十有五年矣。书法遍临各家,诸体皆能,后将精力倾注在篆隶书上,宗秦法汉,上溯先秦。尤以石鼓文字为至爱。篆刻宗法秦汉印,后从流派印起,落脚到吴昌硕。在精研吴派的同时,参究赵之谦、邓石如、黄牧甫、王福厂等大师特点,摸索自己的路子。近年来,欲令自己艺术更上层楼,着力于古文字研究,倾情钟鼎甲骨,努力找寻中国文字美之源头,以为己用。画学清四僧,近人最喜陆俨少、吴昌硕。书画之余颇好文学,已有多篇诗词、散文、小说在省级刊物发表。现为山西省书法协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文水县书法协会副主席,篆书委员会主任、县诗词学会副会长、则天书社副社长,汾水印社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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