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成为插班生的话,是要一步一步走流程的。
木缘看着那幢漆黑的行政楼,手指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敲了两下,她往旁边看了看,到处都是黑灯瞎火的,保安也没有到这边来巡逻。趁着四下无人,木缘一个健步登上了三楼的空调外机上。
幸亏没有防盗窗,趴在空调外机上的木缘推着办公室的窗户,露出的大片空间让她松了口气。
木缘完全推开办公室窗户的时候有些窃喜,且不说一级一级的上报有多麻烦,就是申请成功了,清月也不一定能通过入学考试,要是找族里的那些人申请,自己又会被盘问一番关于清月来历的问题,问清楚了帮不帮忙还要另说。说到底,还是靠自己比较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木缘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似乎来修改一次档案就是和喝水一样简单。
但是有时候,喝水也会塞牙缝。木缘平时引以为傲的身手,在她翻进办公室的时候给了她一记重击,她的裤子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撕裂声。
木缘摸索着自己的裤子,因为那一道裂缝苦恼不已。
“长胖了。”
空旷的办公室里突然有人这么说了一句,木缘顿时愣住了。
胖?说谁胖?
正当木缘奇怪声音来源的时候,办公室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木灵溪。
木缘抿着自己的嘴唇,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似乎是看出来了木缘在想什么,木灵溪拉了一把椅子示意木缘坐下。
“还是你坐吧。”木缘看着自己自己裂开一道口子的裤子,毅然决定自己站在一边就行。
“这么晚来学校,不是为了学习的吧。”
木缘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自己要是有那份学习的心,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档案室。想到档案室,木缘看着木灵溪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解,这么晚了,她在这里干什么?
“这学校里可到处都是月季。”木灵溪敲了敲桌子,“你想做什么?”
木缘看着木灵溪这幅样子,心里多了几分犹豫。
她是不想说出这件事的。
本来自己脱离了族系生活已经是一宗罪了,若是还和外族人牵扯不清岂不是自寻死路?
“是为了清月?”
看着木缘为难的样子,木灵溪猜测道。
不料这随便一猜就猜到了大半。
木缘苦着脸点头。
“我说灵溪前辈,最近的监视重点是不是换成我了?”
木灵溪笑而不语。
这幅表情可是让木缘心里更没底了。
在这压抑的气氛里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木缘终于做了决定。
“清月,你见过的吧?”
木灵溪点头。
“他也想来这里上学。”
“所以你这是准备篡改档案?”
“没有。”木缘一脸的浩然正气,“你都看见了,我就只是进到这屋子里看看。”
“这件事交给我吧。”木灵溪看着木缘这么说了一句,“不过我有个条件。”
“那就不麻烦你帮忙了。”
“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也不同意。”木缘看着木灵溪,一脸的不信任,谁知道她会让自己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自己要是愿意答应就有鬼了。
木灵溪看着木缘这样,心里可算是没了脾气。
“就让你回族里看看族长,其他就没什么大事了。”
“族长怎么了,非得见我?”
“你算得上是第二个脱离木族的人,族长想找你谈谈心。”木灵溪耐着性子说道,“之前那个人的事情你也听说过,族长不希望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木灵溪这么说倒也是合情合理了不少。
想到当初那个人出逃时候的盛况,木缘觉得族长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如果是木灵溪帮自己办事,自己会轻松不少。看着木灵溪坦坦荡荡的表情,木缘点头答应了。
“什么时候回族里?”
“这我还要请示族长。”
木缘点了点头,反正自己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做,回去看一看也行。
想着自己这一次来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现在就该走了,木缘松开自己捂着裤子的手,转身到了窗户旁边。
“等等。”
正当木缘一条腿跨过窗户的时候,木灵溪拦下了她。
“你刚才可没说有什么附加条件。”听到木灵溪喊自己,木缘脸上顿时有了戒备。
“走门。”木灵溪瘫着一张脸说到,看着木缘戒备的表情,木灵溪心里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上了岁数的人,难不成在她们心里自己就是这么容易出尔反尔的人吗?
木缘看着木灵溪的脸,也不敢和她争论,灰溜溜的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
走的时候她心里还不忘吐槽,这么多年了,除了监视自己和其他人,就没见过灵溪前辈有什么别的事情干了。
木灵溪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了,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走到窗户旁边。
她靠在窗户旁不过十来分钟,原本空荡荡的路上就有了木缘的身影。
木灵溪闭上了眼睛,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从她的指间露出淡淡的亮光,木灵溪用灵力感受着木缘的呼吸。
很平稳。
木缘应该是真的回家睡觉了,她不会再去做什么事情了。
做出这么一个判断之后,木灵溪召回了自己一直依附在木缘身旁的一片花瓣。
亮着灯的教室里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木灵溪深呼吸了几次,才把依附在花瓣上的灵力收回。
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就让木灵溪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自己的灵力,到底还是不堪一击。
靠在窗户旁的木灵溪捂住自己胸口这么想到。
夜色越来越深了,看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木灵溪觉得自己是时候要回去和族长汇报这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