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缘也没料到自己的灵力居然会强到这般地步,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眼见着人间的天色已经很晚了,木缘想着自己得赶紧回家收拾了东西给顾戮带过去,这么晚了自己还没去医院,顾戮心里不知道该有多着急。想到这里,木缘慌忙拿出手机,自己还得和清月报一声平安才是,省的自己方才带着顾戮就走了,去哪个医院也没告诉他们,到时候他们再担心。
木缘刚把手机拿出来,就见着自己手机的提示灯在不断的闪烁着,打开一看,居然全都是清月打来的电话。
真是耽误事。
木缘心里这么吐槽这木族长老,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她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拨号键,对面的清月几乎是立刻就把电话接起来了。
“木缘,你现在在哪?”
“问她顾戮在哪个医院。”站在清月旁边的月河听到他喊出的名字慌忙凑过去补充了这么一句,清月听到之后刚准备问出来,就听到电话那头突然是一声干呕。
“木缘?”
“我在家门口。”木缘这么回答了一句,“我要赶紧收拾好东西去去医院找顾戮。”
说完这话木缘又是一阵干呕。
“你先别管顾戮了。”清月话音刚落肩膀上就挨了月河一拳。
月河脸上露出一丝不快,什么叫别管顾戮了?
“我是说你告诉我在哪个医院,我让虎田和月河先过去。”清月默默的走远两步和月河拉开距离。
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他非得凑在跟前听。
木缘强忍住自己想要干呕的冲动说出了医院的地址和顾戮住的病房的房间号,继而就挂上了电话。清月也不耽误,转告过月河之后就急匆匆的从诊所出来准备回到小区去看看木缘到底怎么了。
在电话里,木缘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
天帝和月河也是紧跟着从诊所里出来,随意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车上之后,天帝想了一想还是开口了。
“月河,我作为一个过来人就想告诉你,要是有了一个姑娘,就别耽误另一个了。”
木缘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原本她觉得自己只是灵力增强了几分,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却是突然涌上来了一股鲜血的味道,木缘只当这里风大,自己回来的时候没主意喝了风,但是等到她说了几句话之后,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嘴里喷涌出来她才感觉到有些不对。
挂了电话之后木缘想着自己先回家休息一番,但是当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小腹竟是一阵绞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窜一样。
木缘皱着眉头盘坐下来,她以为是自己方才使出的灵力太强,自己的身体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才会这样,但是当木缘解开了自己身上灵力的封印准备好好调整一番之后,小腹却是疼的更厉害。
等到清月急匆匆的赶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看到的是盘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木缘。
她似乎在调息,清月看得出她身上笼罩着的淡淡的光晕,不过所幸是这个小区大多都是独栋的房子,每家每户之间的距离离得倒也不算近,所以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人四处闲逛。
但是木缘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
“木缘,你若是想修炼,先进到……”清月刚准备过去拉住木缘让她回到屋里调息,就看到木缘的连帽衫上沾染了一大片的血迹,她的嘴角似乎还有半干的鲜血。
“怎么回事?”清月慌忙半跪在木缘面前询问到。
木缘只是摇头。
清月也顾不得其他了,拉住木缘的胳膊,伸出食指和中指搭在木缘的指尖。
木缘体内有很强的灵力。
感受着从木缘指尖传来的灼热的温度,清月立刻解开了自己身上灵力的封印,把手搭在木缘丹田的地方轻轻抚摸着。
“你今天做了什么?”
木缘摇头。
“你体内不该有如此强大的灵力。”清月看着自己搭在木缘丹田上的手,愈发觉得指引木缘的灵力汇聚向一处有些困难。
这股灵力是不该出现在木缘身上,这股灵力太强了。
清月抬起头看着木缘嘴角半干的鲜血,“这股灵力要么是一直藏在你的体内,要么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闯入了你的身体。”
木缘只是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埋在沙堆里一样热,清月说的话不算难懂,但是对于现在的木缘来说却像是天书一样晦涩难懂。
所以清月之后的动作也只是让木缘觉得浑浑噩噩。
自己不该这样做的。
清月看着木缘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似乎是已经到了极限,她的眼睛看着是一片雾蒙蒙的感觉,只是在自己吻上她的嘴角时,她才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但即便是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清月还是没有移开自己的嘴唇,他反倒是伸出舌头在木缘的嘴角轻轻舔了一下。
血迹确实已经半干了。
清月感受着在自己舌尖润开的鲜血,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木缘脸上的血和顾戮身上的血有着相同的味道。
都能让自己想到一些事情。
浸润了整把刀的鲜血,以及那个女人嘴里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以血献祭,刀随主亡。
主?主是谁?
清月陷入了沉思,只是木缘接下来的话让清月实在是脸红害臊。
在木缘的意识还算是清醒的时候,她感受着清月的嘴唇先是停留在自己的嘴角,继而又转移到了自己的唇上,之后的动作大抵是男人的本能,木缘感受着清月轻车熟路的和自己接吻,她倒是没有拒绝。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身子实在是太过疲惫了。
木缘这么安慰着自己。
在听到木缘问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清月这才如梦初醒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趁着昏黄的灯光,清月看到了木缘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扇动着,兴许是因为木缘的皮肤实在是太过白嫩,所以此时她脸上泛起的浅粉色显得尤为鲜艳。
感受着贴着自己嘴唇的温热,清月这才慌忙撤开了自己的身子。
“对不起,我……”
木缘只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再听清月说话,就这么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清月慌忙伸手扶住了木缘。
看着木缘一副熟睡的样子,清月用拇指蹭了蹭自己的嘴唇。
自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居然趁着这时候轻薄了木缘。
另一头的气氛倒是不像这边的小区一样。
虽说天帝在出租车上跟月河做了一番心里疏导感情辅导什么的,这些道理月河也都明白,但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是天帝想的那样的,自己可真是百口莫辩。
自己和胡玉是什么都没有啊!就是让她陪着自己来人间,就是这么一趟,自己还把其他小妖送给自己的红珍珠给了她呢。
自己多委屈啊。
尤其是现在,月河看着顾戮笑着和天帝说话,倒像是忽视了自己一样,心里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医院餐吃着感觉也挺好的。”
天帝吃着护士给顾戮送来的病号餐这么说到。
“那是顾戮的。”月河从天帝手里抢过来那杯还没动的牛奶放到顾戮旁边。
“顾戮让我吃的。”天帝这么替自己辩解到。
“木缘呢?”顾戮也没管月河说的那些话,只是和天帝闲聊着。
“好像是出什么事了吧。”天帝这么回答了一句,“清月已经回去了,不碍事的。”
听到天帝这么说,顾戮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她自己在这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等到木缘,差点以为木缘出了什么事,打电话也联系不上,现在听说木缘没事就好了,不过——
“虎田,你一会能不能帮我拿一些东西送过来,木缘应该会收拾好。”
“行。”
“我去吧。”月河听到顾戮这么说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紧接着就是伸手按住了坐在一边的天帝,“一会虎田吃完东西之后就直接回家吧,晚上我来照顾顾戮。”
听到月河这么说,顾戮的脸上露出客气的微笑。
“这要是让你的女朋友知道了,那可能会有些麻烦吧?我看还是不麻烦你了。”
“不是那样的!”
天帝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月河,看着他渐渐红起来的脸颊,颇有几分看戏的样子。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着月河这家伙脸红啊。
听到月河这么说,顾戮倒是转过了自己的头看着月河。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你机会了赶紧狡辩啊。”天帝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在旁边跟着起哄,甚至还把自己面前的病号饭当成了看戏的零食。
月河咽了咽口水。
自己这面子,是彻底不能要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