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戮看着月河站在那里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只是摆了摆手,“不想说就别说了,天色也不早了,还是麻烦虎田了。”
“我说。”月河斩钉截铁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赶紧说啊。”天帝已经吃完了手里的最后一块红薯,“磨磨唧唧的。”
“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天帝拉了拉自己坐着的椅子,好不容易碰上好戏了,自己怎么能走呢?
“我临走的时候在买了一盒芦荟胶。”月河忽然低下头小声对天帝这么说了一句,“不知道在我房间里放了这么久坏没坏,不然你去看一眼?”
“芦荟胶?”
“嗯。”月河当初在超市里看到了这么一罐,只觉得看着挺漂亮的,再加上原先自己在魔界也尝过一些芦荟的味道,听那人说了芦荟胶就顺手买来了,原本想着什么时候送给顾戮尝尝,但是被王平那家伙一闹自己倒是把这件事耽误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起了作用。
“真的有?”天帝的目光在顾戮和月河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你可别是诓我的。”
“我什么时候诓过你?”
“那倒也是。”天帝想着也是这么一个道理,要是说八卦和零食对于自己的吸引力,那自然应该是零食更大一些,而且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叫芦荟胶的东西。
这么想着,天帝也就不再耽误,直接从病房里出去了。
月河站在门口看着天帝走远了,这才回到屋里,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转身把房门反锁上了。
“过些时候护士会来查房。”
“嗯。”
月河又把自己刚刚关上的门打开了。
“要是你不想说,不用勉强。”
“也不是不想说。”月河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那个胡玉,是狐族的妖怪。”
“我知道。”顾戮点头,“狐族的姑娘大多长得妖媚,只是你要娶亲的话,狐族的小妖不算合适,你不妨多等些时日,等那只妖的修为再高一些,你给她一个名号,听着倒是和你般配,这样魔界反对的人数应该大大减少。”
“但是胡玉的修为大概是已经到了极端了,上次我给她指点过一些,但是效果不尽人意。”说着月河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平日里她大概也不是多勤奋。”
“那这可就难办了。”顾戮听着月河说的话,心里逐渐有了思量,甚至开始仔细思考对策。
月河和顾戮就这么坐着想了半天,直到墙上的时针迈过整点的时候月河才突然醒悟过来。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她成亲了?”
“那你不和她成亲,现在算是怎么回事?”顾戮一脸严肃的看着月河,“我本不该这样干涉别人的事情,但是到底我也是活了几千年的,一些事情看得也算是不少,你若是这般胡闹,到时候你魔君的位置可真是岌岌可危了。”
“我和她没有关系。”月河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松动的神情,“那是我,那是我……”
“你什么?”顾戮看着月河支支吾吾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趣,莫不是这里还有什么内幕?在人间的这些时候那些明星的花边新闻顾戮也没少看,大抵是因为自己的八卦之心被开启了,所以原本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的顾戮现在倒是打听八卦的一个好手,现在这样,应当是她最认真听月河说话的一次。
顾戮甚至都想要拿出纸笔仔细记录。
魔界君主和平凡小妖的故事,自己真是太喜欢看了。
但是偏偏顾戮没有想到,吃瓜还有吃到自己身上的这么一种情况。
月河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我找胡玉来是想让你生气!”
“生气?”顾戮一脸的疑惑,“我为什么要生气。”
……
这倒是把自己难住了。
月河听到顾戮这么问自己,立刻陷入了沉默。
对啊,顾戮为什么要生气呢?
“你不会嫉妒吗?”月河只觉得自己说话都少了几分底气。
顾戮听到月河这么说,仔细想了想,自己心里的确是有些不痛快,但是这种情绪自己倒也不是不能消化,这般仔细思考之后,顾戮轻轻的摇了摇头。
月河顿时觉得自己这些时间做的事情简直都是浪费时间。
但是有些话,自己是非得要和顾戮说清楚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月河这么说了一句,“现在的仙界,你大抵是回不去了,所以我就想你可以一直留在魔界,和我在一起。”
听到月河这么说,顾戮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自己当初被月河带回魔界的时候,他不过还是个刚刚长大的妖怪,原本应该再磨炼一段时间 的他,哪里能料得到上一位魔君受的伤这么重,居然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月河一个刚刚长大的妖怪哪里能管得住整个魔界?所以当初顾戮为了报恩也在背后默默帮了月河不少。
大概是对长辈的依赖吧。
顾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月河的头顶,正当月河以为事情出现了什么转机的时候,顾戮嘴里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往后自当会多帮你一些的,你就安心的把我当姐姐吧。”
“姐姐?”月河突然觉得顾戮是不是在摸自己头顶的时候用的力气太大了,这会自己的脑袋竟然是有些不灵光。
姐姐?什么姐姐?自己什么时候让她当自己的姐姐了?自己明明是想让顾戮——
“回去休息吧。”顾戮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给自己分配的新角色,“到时候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大可以来找姐姐商议。”
“我不是——”
月河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顾戮小姐,该量体温了。”
月河看着站在门口的护士,只觉得自己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你先量体温吧,我回去帮帮虎田。”
说着月河就往病房外面走。
自己今天晚上大概是这辈子最惨的晚上了。
顾戮看着月河失魂落魄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往后能多帮他一些就多帮一些吧,这孩子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想到这里顾戮只觉得他大概是被胡玉骗了,现在胡言乱语的说自己和胡玉在一起是为了让自己嫉妒,大概也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知道他被胡玉骗了,好面子吧。
真是可怜。
天帝出了医院,片刻都没有耽误,马上就坐上出租车就回到家里了。
原本想直接冲上月河的房间去找那芦荟胶吃的,但是就在他准备进门的时候,却是被门口的一滩鲜血给耽搁了。
看样子应当是刚流出来没多久。
天帝四处看了一看,这周围似乎也没什么人在打架或是什么,那这门口的这么大一滩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别是木缘真的把清月打了吧?
想到这里天帝心里有些不安,他慌忙走进家里,这清月在木缘面前别说是主动反击了,他就是连防身都不会,平日里就任由木缘拿自己撒气,现在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今天清月又把木缘惹的生气了,要是木缘真的生气动起手来,没人拦着这可怎么办啊?
所以天帝一走进客厅,见着只有二楼一个房间的灯亮着就飞快的奔上去了。
“木缘我跟你说生气归生气,千万不能真下这么重的手啊。”
天帝一边向二楼跑一边这么喊着,但是就在他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对于自己来说,冲击力有些大了。
“清月,你干什么呢?”
要说清月平日里警惕性算是高的了,就是在熟睡的时候,只要是周围有了什么声响,他就能立刻醒过来,但是今天天帝都到门口了清月都没有发现,还是天帝喊他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
“没干什么。”
清月顺着天帝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停在木缘的嘴唇上,自己还无意识的摩挲着顾戮的嘴唇。
看起来就很像是轻薄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刚才木缘吐血了,我帮她擦擦。”
这个解释实在是有些牵强了。
天帝和清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还是天帝先打破了僵局,留下一句千万别乱来就走上楼了。
清月这才忽的一下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自己刚才真的是在帮木缘擦嘴角的血,只不过擦着擦着他就想起了方才的那个吻,他的手指也渐渐偏离了有血的位置,停在了木缘的嘴唇上。
但是这不是自己的本意。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清月又拉出木缘的手指在,搭在上面感受了一番。
封印木缘的灵力还是有用的,这会她体内的力气已经平静了不少。
捏着木缘纤细柔软的手指,清月的脸又渐渐的红了起来。
但是天地良心,自己对木缘真的没有什么轻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