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缘见着桌子上的东西,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当她走上前去拿起勺子看了一眼。
果然如此。
看着勺子上沾着的芦荟胶,木缘有些头疼。
“这东西是谁找来给他们吃的?”
月河的手机已经拿出来了,刚准备问木缘医院的电话是多少,就看到木缘脸色阴沉的拿着那盒芦荟胶。
“是我买的。”说着月河拿过罐子,看里面的东西被吃的一干二净了,心头有些愉悦,“没想到虎田这么喜欢吃这个,等什么时候再买些给他吃吧。”
“这盒东西不是他一个人吃完的。”木缘放下手里的勺子,兴许是因为力气太大了,这勺子摔在桌子上竟然是生生的把桌子砸出了裂痕。
月河看到木缘冷着连,心里顿时就没谱了。
这清月是不是又把木缘惹生气了?他的余光看向卫生间,清月正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看来他是指望不上了。
月河心里有些没底,靠近木缘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谁知道木缘见着他过来,竟是冷着脸把自己的手机拿走了,飞快的拨了一个号之后就径直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清月已经吐的没有力气了,而且他似乎已经把自己肚子里的东西吐完了,现在只是干呕而已。
木缘伸手撩开了清月额前的头发,看着清月有些发白的嘴唇,赶忙把自己用来绑头发的发绳帮着清月把头发束起来。
“一会救护车就到了。”木缘伸手摸了摸清月的头发,“在忍一会。”
想到一会到了医院医生估计还得让他洗胃,说话的时候难免放轻了声音。
房间外的月河听到木缘这么说话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女人真是可怕。
天帝心里也不算是好受。
原本两个人把芦荟胶加了果酱,比起原来好吃了不少,不过片刻就把整整一罐芦荟胶吃完了。
但是就在天帝准备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的时候,月河竟是一转头就去了卫生间吐了起来。
天帝只当是清月这么久没吃东西,猛地吃了这些肚子有些受不来,他刚想进去帮清月拍拍背,但是还没刚把自己的手伸出去他的喉咙里就一阵恶心。
也是他耐力惊人,这才强忍着自己喉咙里的恶心把头探到马桶的另一边呕吐起来,看着清月垂在一边的长发,天帝心里有些庆幸。
自己方才若是真的吐到了清月的头发上,估计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救护车来的倒也不慢,木缘刚把电话打出去,不到片刻救护车就来了,月河帮着医生把两个人扶上了救护车,看了木缘似乎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留下一句自己去帮顾戮收拾东西就进去了。
木缘一想到这人买了芦荟胶给别人吃气就不打一处来,所以就连回应都没有,直接把救护车的门踢上跟着走了。
医生询问了一下情况,只说一会去医院洗胃就行了。
木缘提着的心这会才算是放下来。
把心放下来之后木缘这会才有时间慢慢思考,兴许是因为方才的一直担心着清月,所以木缘一心只是在怪月河买这些东西回来,她以为这是三个人之间闹得恶作剧,只是月河下手没轻没重的,玩笑开的有些大了而已。但是这会仔细一想倒不是那么回事。
且不说那个大概是作为恶作剧道具的芦荟胶包装上什么都没有改变,若是月河存心想要恶作剧,那不该就这么把东西拿出来,而且这东西,清月不知道也就罢了,难不成虎田也不知道?
木缘仔细回想着那个芦荟胶的包装,可爱倒是挺可爱的,只是看着有些奇怪,比起其他牌子的芦荟胶,这个的包装实在是有些可爱过头了,再加上因为是国外的牌子,自己当初刚看到的时候还在奇怪那是什么,所以……
想到这里,木缘看着躺在担架上的那两个人,这三个男人该不会真是把那东西当成什么好吃的吃了吧?
木缘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天帝和月河被送过去的医院和顾戮住着的医院正巧是一个医院,手术室里又不让木缘进去,木缘索性就去了顾戮的病房。
打开房间门之后,木缘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原本素净的病房里突然多出来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这都是谁送的啊?”木缘拿起一束花看了看,“这么漂亮。”
“警局的那些人。”顾戮见着木缘进来了,放下了自己收拾东西的手,木缘见着顾戮似乎是要回到床上,赶忙过去扶住了顾戮。
“我们顾戮就是招人喜欢。”
听到木缘这么说,顾戮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油嘴滑舌的。”
但就是这样,顾戮也没忘掉方才月河给自己打的一个电话。
其实原先月河只是说了自己在家里耽搁了一会,现在就收拾东西马上去医院,顾戮倒是听出来了月河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她就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是这么一问顾戮就问出了问题。
“那芦荟胶怎么可能是吃的?”
顾戮听到月河说自己买了芦荟胶送过虎田吃了之后他似乎就有些不舒服,那一刻差点把自己手里拿着的果篮摔了下去。
那芦荟胶是吃的东西吗?这个人怎么胡乱买东西啊?
居然还给别人吃了。
顾戮心头一阵焦急,但是听到月河说木缘已经带着他们来了医院之后这心里才算是安心了不少。
自己之前在商场里看到那些打着可食用标签化妆品的时候木缘告诉过自己,那些东西都是打着这些噱头而已,真的吃了会出事的。
也不知道那两人吃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事。
听到顾戮突然拔高的音量,月河心里总算是知道了自己这算是摊上事了,所以犹犹豫豫的对顾戮说了木缘似乎在生自己气的事情。
听到这里顾戮倒是哈哈的笑了起来。
自己原先只知道清月对木缘是有意的,但是木缘对清月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她心里就不清楚了,但是听到月河说起这个,她心里倒是有了些眉目。
这木缘应当时因为清月也吃了那东西才置气的吧?
月河心里倒是有些担心木缘会因为自己迁怒顾戮,所以准备和顾戮说一说让她尽量别把这些事情和木缘提起,但是月河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到顾戮笑着说了一句自己知道了就挂上了电话。
这倒是让月河一头雾水。
女人当真是非常奇怪了。
木缘扶着顾戮坐到床上之后,见着顾戮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看着自己。
顾戮早些时候不爱笑,之后大概是因为恋爱还是怎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只是这样一直笑个不停的时候自己倒是没怎么见过,特别是顾戮还这样看着自己。
“怎么了?又烧起来了?”似乎是被顾戮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木缘伸手捂住了顾戮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顾戮倒也不计较木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是觉得你快要找到如意郎君了。”
“乱说。”听到顾戮这么说,木缘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了清月的身影,她顿时又羞了起来,捂住顾戮眼睛的时候力气也大了几分。
“行了行了。”顾戮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捂的有些疼了,这才拉开木缘的手,“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木缘讪笑着松开了自己的手,从果篮里拿出了一个苹果。
顾戮看着木缘心情不错,便把方才月河心里愧疚的事情告诉了木缘。
“那件事。”木缘拿着苹果在自己脸上滚了一滚,“我刚才反应有些激动了,就是因为……哎呀我已经想通了,月河哪里知道那些,没事的。”
“了解了解。”顾戮盯着木缘这么回答到,“我都知道,人都那样了心里能不急吗?”
听到顾戮这么说,木缘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顾戮该不是看出来了什么吧?
想到这里,木缘坐到床边,“你什么意思吗。”
听着木缘略带撒娇的口气,顾戮转了转自己的眼珠,“我猜你喜欢虎田。”
“胡说什么呢?”
听到顾戮这么说,木缘伸手在被子上拍了一下。
顾戮倒也不介意,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木缘。
两个人顿时在病房闹成一团。
月河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着两人闹在一起,只能抱着手里的东西站在房间外面,直到他看见木缘马上就要脱下鞋子去床上和顾戮闹起来的时候他这才进去,“顾戮腿上还有伤,你莫要闹他了。”
听到月河的声音,木缘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但是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木缘心里又想到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