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上的文字都是简体中文,虽说这些文字和上古的文字形式差不了多少,但是那些名词组合在一起也是让清月看着废了不少功夫。
而且就算是废了这么多的功夫,清月就是连粗略的看懂都没有做到。
天帝看着清月脸上逐渐紧锁的眉头,便和木槐槐说,“你也别急着走了,在这里吃过晚饭再走吧。”
听到天帝这么说,木槐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还想一会去看看木缘。”
“木缘最近没什么事,你若是有什么事情还是先回吧。”
听到这里,清月终于不在地上坐着了,而是拿着手里的档案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木槐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除了第一张是正的,其余都是反的。”
听到这话,清月翻看档案的手略微一顿。
“今天我就留这里吃个晚饭吧。”说着木槐槐过去扫了一眼档案,“要是你愿意的话,下午就和我一起去学校里报到,要是不愿意就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回人家个话。”
听到这里,天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我就觉得有哪里奇怪,清月莫不是现在才开始读书?”
“算是吧。”
清月脸上并没有露出尴尬的神色,反倒是坦坦荡荡的回答了天帝的问题,天帝担心清月之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没有读书,凡间祈福的时候不常有那些读不起书的人家来求神拜服?
想到这里,天帝也就不再多问,生怕自己再勾起了别人心里的伤心事。
见着天帝没什么话要说了,清月把木槐槐拉到了一边。
“这是木缘读的学校吗?”
“你不知道吗?”木槐槐看了清月一眼,“之前不是你说着要上学,木缘才去找灵溪前辈申请的这个?”
自己要去读书?
清月先是疑惑了那么一两秒,之后很快就想起了。自己之前确实和木缘说过这件事来着。
想到木缘把自己提起的事情记在了心里,还特地找人去办了,他的心里就一阵高兴。
但是按着木缘的性子,她自己办成的事情为什么不亲自来告诉自己?
清月刚开始想这件事情,思路就很快被木槐槐打断了。
“什么事?”
木槐槐看了一眼正在摆弄电视的天帝,觉得两人站的地方离天帝算是够远的了这才不留情面的开口,“其实有些事情不一定是要别人说出来的,因为有些话说出来很容易让人下不来台面。”
清月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木槐槐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我的意思是,木缘是个好姑娘,她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受难,但是你也不该一直借着这个由头去耽误她?”
木槐槐这话说的清月有些不高兴,但是他依旧保持着脸上的淡然,“我何时耽误她了?”
“她先前不满族里的管束,现在又不听族长的命令,这难道不都是因为你?”
听到木槐槐这充满教条意味的话语,清月心里充满了不悦,但是看着木槐槐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清月只是抿紧了自己的嘴唇准备继续听下去。
“更何况,木缘往后是要嫁给我们族里人的,就是旁人不说什么,你若是一直和木缘这么亲近,谁心里也不痛快。”
“我和木缘……”
也不知道是因为清月突然拔高的音量惹得天帝看过来了,清月怕天帝听到不该听的,还是他真的没什么话要说了,总之他说完自己和木缘的名字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木槐槐看了清月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回到客厅了。
但是偏偏这样一言不发的更让清月心烦。
仿佛自己真的是木缘的负担似的。
不过仔细想一想,木槐槐说的虽然自己不喜欢听,但是有些还是值得自己注意的。
这里是人间,若是使用灵力定要处处受到限制,自己在这里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让木缘照顾自己,而自己呢?除了名字之外自己还能告诉木缘什么呢?
捏着手里那一叠不算厚的档案,清月难得的叹了口气,说不定,自己真的是木缘的负担呢?
清月在家里胡思乱想,医院里的木缘痛痛快快的哭了一个上午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顾戮一边帮木缘擦着她有些红肿的眼角一边笑她因为那些小事就哭哭啼啼了这么久。
“那你是答应了?”
看着顾戮笑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木缘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虽然自己心里一直在吐槽月河未免太过小心了,但是真的要到自己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木缘还是忍不住担心了一把。
因为在和王平交往之后顾戮就变得不一样了,这是任谁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早上木缘心里委屈,跑到顾戮这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直到月河过来说要换药了木缘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早上有多失态。
原先顾戮问她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的。
先不说自己因为清月说自己和别人有私情自己就哭得死去活来有点太丢自己的面子,就是月河在这边自己也不能说啊。
木缘看着专心致志给顾戮换药的月河,轻轻地叹了口气。
虽说人间有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么一个说法,但是人间不是也有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这么一个说法吗?自己若是说了这么一件事,就是顾戮不误会,那她心里想必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所以木缘只是抹了一把眼泪,躺在顾戮的病床上问顾戮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小区附近的餐厅打工。
“就为这些小事?”
顾戮这些天已经习惯了月河对自己的照顾,所以在月河帮她把药膏涂好之后她直接挥了挥手示意月河可以出去了。
这倒是让月河心里一阵郁闷。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魔界的君主,顾戮居然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一样,但是他心里虽然这么想,脚下却是一分钟都没耽误,顺从的走了出去。
临了他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手里的手里的药膏宽慰自己,自己是因为木缘要替自己办事自己才出来的,并不是因为顾戮说让自己出来自己就出来了。
但是屋里的两个女人,一个都没有关心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些事你要和我说直接找我就是了,哭成这样我还以为是怎么了。”
“这不是担心你嘛。”木缘看着顾戮洁白的小腿上那一道凸起的疤痕,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还疼吗?”
顾戮摇了摇头,她原本想说这些小伤不算什么的,但是看到木缘关切的眼神,她还是改了口。
“若不是有你们照顾,我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若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受这种伤。”
“胡说什么。”顾戮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木缘的脑袋,“你哪能事事都想的到。”
被顾戮这么一拍,木缘顺势倒在床上,“你用力太大,我被拍晕了。”
“我才不管你。”
顾戮笑着看木缘在病床上打滚,最后竟然直直的趴在了地板上,她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木缘则是趁着自己把脸埋在地毯里的这短短两三秒的功夫叹了口气。
自己最近变得实在是有些奇怪,善妒又敏感。
自己往后要注意这些了。
想到自己之前还总是和顾戮置气,木缘心里更加不安了。
都怪清月。
木缘是这么甩锅的。
这锅要是甩的久了,就是原本不是那个人的错,久而久之也就必须让那个人背上了。所以木缘中午回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早上的事情,还是因为把自己对顾戮的猜忌全都怪到了清月的身上,总之她进门之后就暗暗决定一个好脸色也不给清月,必须要等着清月来找自己说话才行。
若是没有听到木槐槐的那一通分析,清月倒是还挺愿意找些话和木缘说的,但是听到木槐槐说那些,清月心里一通分析又觉得木槐槐说的一点也不错,所以他觉得自己适当的和木缘保持一些距离可能才是真的对木缘好的。
自己还是先在人间独立一些再和木缘亲近吧。
正因为清月心里有了这些想法,所以清月在看到木缘回来之后只是客气的对木缘点了点头,连一句问好的话都没有说。
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清月看向木缘,原本以为自己这样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的时候却看到木缘的眼睛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刺在自己脸上。
“木缘。”
兴许是因为上午打坐的时间太久被太阳烤的喉咙有些干了,清月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木缘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心里虽说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故作姿态的哼了一声,留下一句别和我说话就走了。
看着木缘转身上楼的背影,清月捏了捏自己的大拇指。
木缘这是真的讨厌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