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顾戮压下自己心底的紧张和忐忑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木缘只是细细的用水冲洗着自己因为吃炸鸡沾上了油脂的双手,“没什么,就是看你在厕所里呆的时间久了有点奇怪。”
“啊,这样啊。”顾戮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没刚走两步,木缘那边的水流声就停了下来,“刚才你是不是喊了清月的名字?清月怎么了?”
千万不能告诉木缘清月毁了方才来的那人的清白。
这是木缘的话音刚落的时候第一个闪过顾戮脑袋的念头。
“就大扫除吧。”顾戮捂住自己的嘴做出一副困倦的样子,“我有些困了,那些炸鸡你就先吃吧,我要睡一会。”
顾戮的隐瞒实在是有些太刻意了,木缘看着她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子也不想再继续逼问下去了,只是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去拿毛巾擦手。
缩进被窝里的顾戮眯着眼睛观察着木缘的一举一动,见她走到炸鸡旁边又低头吃了起来想着大概是没什么事情的,也就顺着自己说的谎话装下去了。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她就裹着被子睡熟了。
“你平时就不用来了。”
冰淇淋店的店长看着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清月就把店里上上下下都擦了一个遍,眼见着他马上就要拿着抹布去擦后厨了慌忙拦住他。
“嗯。”清月放下手里的抹布,冲着店长点了点头,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转身走了。
“这个人,以后你就让他负责打扫卫生吧。”店长看着清月的背影这么叮嘱道。若是让这人去卖冰淇淋,店里的生意估计会黄一大半吧?
店员倒是不这么觉得。
就这人,这模样身板往这一杵那就是一块活招牌啊。
清月离开冰淇淋店之后脚步有点急,他昨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特意问了一下病人应该吃些什么养身子,店里的人说最好喝点鱼汤鸡汤什么的补一补。清月在外面看了一圈都没有卖这些东西的,便准备自己回去做了这些。做好了就让月河和天帝带过去吧。
清月捏着自己兜里的那些钱抿紧了嘴,反正木缘现在也不想自己去照顾她吧?想到这里清月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
木缘现在怕是能想到自己的就只有吞噬自己的灵力这回事吧?
清月就带着这么酸涩的心情找到了一个农贸市场,大概是因为已经下午了,所以市场里卖菜的人不算多。
清月进去之后瞬间就成了整个市场的焦点。
“小伙子要买点什么啊?”
“来大姐这里买点豆腐吧。”卖豆腐的女人笑的一脸灿烂招呼着清月。
“没羞没臊的。”旁边的大妈看着女人连手都挥起来了忍不住笑骂道,不过这么好看的小伙子自己倒还是第一次见,就连她一大把年纪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里卖鸡或者是鱼吗?”
“我这里就有鸡。”清月刚在一个摊主那里打听完,就听到旁边有人吆喝自己。
清月顺着声音过去,见着那人后面摆着不少笼子,里面都是一些长得膘肥体壮的鸡,都缩在笼子里叽叽喳喳的叫着。
清月正准备低头好好看一看,就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刺痛。
“松开!松开!”摊主见着自己放在外面的一只公鸡正叼着清月的头发向一边扯,顿时有些慌乱,这人长得这么不一般,自己也没在市场这边见到过,说不准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再闹怎么办?
但是这只公鸡偏偏天不怕地不怕,摊主这么一赶,它反倒跑的更起劲了。
于是乎,整个市场的视线渐渐的就聚集到了卖鸡的这边。
大家就见着一只公鸡被追着,它嘴里还扯着一束不细的头发。
虽说清月无论灵力还是身手都算得上是上乘的了,但是他毕竟没遭过这种罪。这只鸡的行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一脸茫然的被这只鸡牵着走,直到他一个踉跄摔倒在一堆白菜叶上。
不愧是帅哥,就连倒地的姿势都像是拍电影。
一边看热闹的人这么想着,但是摊主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小伙子?”
清月没有答应摊主的喊声,他只顾着看那只公鸡,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从自己胸膛上踩着过去的公鸡。
不争气的公鸡。
摊主看着那只不知死活的公鸡,真是忍不住想踢它一脚,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来。
店主看着已经愣住的清月,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这人都吓成这样了,你还不得给人家看看去?”
旁边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不咸不淡的开口说道。
“去趟医院得多少钱啊。”摊主一脸怒气的这么嘀咕了一句,但是他见着清月摸了一把他自己的长发,从上面捋下来几片烂菜叶子之后就甩开他的手失魂落魄的走了。
这倒是让摊主心里升起来了一股愧疚的心情。他在自己的鸡笼那边看了一眼,挑出一只略显瘦小的追了上去。
“这只鸡你拿着补补身子。”
清月看着追上来的摊主,又看着他手里不断扑腾着的那只鸡,“这只多少钱?”
“不要你钱,哪能要你钱。”摊主笑着把鸡塞到清月手里让他拿着。他心里担心清月回去之后心里不痛快再来这里找事,索性自己先赔罪。
清月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拎着一只瘦弱不堪的鸡回家了。
而他刚打开家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看着院子里摆的满满的靠枕被褥,还有不断向上泼水的月河和天帝陷入了沉思。
“这是怎么回事?”
“清月?”
天帝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刚准备让他过来干活,就见着他手里拎着一只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说不出的微妙味道。
“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清月把那只鸡放到墙根那里,有些尴尬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向客厅里走去。
“别开门!”
天帝这话到底还是迟了一步,清月打开客厅的大门之后,一堆泡沫扑面而来,还有冲在半空中的水柱。
清月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怎么回事?”
见着屋里的惨状,月河更加专心的清洗着沙发坐垫了。
他怎么知道那个叫水龙头的东西这么不禁拧?他怎么知道那些洗衣服洗洁精会有那么多的泡沫?
但是就是他头埋的再低,也耐不住两个人的灼热视线。
“那只鸡是怎么回事?”
岔开话题了。
心虚了。
天帝和清月的视线交换了一下,清月一脸了然的表情。
“是买来给人家补身子的。”
听到清月这么说,月河和天帝之间因为打扫卫生产生的那些小摩擦瞬间被抛开了,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清月,“是给女人补身子的吧?”
“嗯。”进了屋子之后清月才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他用脚在地上踢开一条路,正准备上去洗澡,就听到两人又问道。
“这都算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了吧?”
清月点了点头,“流了那么多血,也差不多了,所以我想给她补一补。”说着清月看向天帝和月河,木缘的伤势他们都见过啊,怎么问起这些了?
“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不知道不知道。”
天帝和月河就像是同时被打开了开关一样一起摇头。
奇怪。
清月这么想着转身上了楼。
“女人生孩子,是要流很多血的吧?”
“嗯。”
“清月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了?”
“嗯。”
“那他毁了人家清白的事情……”
“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天帝瞅着墙角的那只鸡,又瞅了一眼二楼的窗口,“要不要给顾戮打个电话,让她注意一下?”
“嗯。”月河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顾戮的号码。
真是要完蛋了,清月这人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怎么做出来的事情这么惊世骇俗?
而病房里顾戮正沉沉的睡着,木缘见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担心月河是有什么事就自作主张的接了。
“顾戮,那件事是真的,你最近委婉一些跟木缘提。”
说到这里月河有些后悔,觉得让顾戮一个人去面对木缘这颗炸弹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他又补充道,“或者我找个时间告诉木缘。”
听到这里木缘挑了挑眉,略微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是清月的事情吗?”
“嗯。”说到这里月河心里一阵愤慨,“他还拿回来一只鸡,说要给那个女人补身体。”
听到这话木缘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电话挂上了。她蹑手蹑脚的趴在顾戮的床边,笑着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顾戮,醒醒,我有事情要问你。”
顾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木缘笑的灿烂的表情,她身上却是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