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看着木缘躺在床上睡得正熟,顿时觉得自己要解释事情的压力没有那么那么大了,当他把放在沙发一边的毯子盖到木缘身上之后眼神凌厉的看向了顾戮和月河。
“你们方才说的那些事情,是从哪里听来的?”
被清月这么一问,顾戮和月河顿时愣住了。
对啊,这些事情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原先好像只是有人说清月和一个女人关系有些密切,后来就成了清月已经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再然后,就是清月夺了人家的清白还想着帮人家补身子。
这些事情在三个人中间传的有板有眼,但是现在清月自己提起来这回事之后倒是给他们敲了一个警钟,月河也顿时清醒起来。
好像从头到尾大家都没有过确切的证据啊。
月河没有证据,顾戮却是见过那个李卉的,她前些日子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来到病房探望木缘的事情她心里还记得呢。
“那个李卉,就是德语系的系花,难不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说着顾戮就立刻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自己差点就被清月唬住了,这李卉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据吗?
“李卉?”清月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愣神,“我知道她。”
“那事情就对上了。”顾戮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她前些日子来病房里看望木缘,可是打着你女朋友的名号来的。”
“她什么时候成了……”女朋友三个字似乎对清月来说有些难以启齿,他看了木缘一眼之后拼命的摇头,说自己和她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那她一个女人为什么非要这样诋毁自己清白?”顾戮这么问道,“你是不是哪里做了让她误会的事情。”
“我没有,是她一直缠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清月抬脚就要出去。
“你去哪?”
“我要去找她说个清楚。”
听到清月这么说,月河自然而然的让出了一条路让他出去,只是这一举动引起了顾戮的不满。
“你还留了人家的联系方式?”
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过刁钻,月河都跟着有些愣神。顾戮观察问题的角度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稍微有点吓人啊。
“我没有留。”清月被顾戮这个问题堵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飞快的解释到,“她说周末的时候会一直在冰淇淋店里,所以我想去那里找她来解释清楚。”
“原来你方才说的在那里打工是真的。”
“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在那里等着你?”
月河看了顾戮一眼。
怎么她今天晚上跟邪火上身似的,脾气居然暴躁到这个程度。
“就是,她这么说的,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缠着我。”清月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着为什么李卉会在那里等着自己,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李卉等着自己的原因,所以解释的时候显得有些局促。
月河看着顾戮几乎要冒火的眼神,慌忙站在两人中间。
“清月,你先去找那个李卉,一会回来好好和木缘解释一番。”
见着月河在帮自己的忙,清月也不敢耽误,加快步子从家里出去了。
顾戮心里也清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清月想个办法把事情解释清楚,但是她心里就是气不过。自己和木缘相处了这么久,一定是站在木缘这边的,所以清月这会不论是怎么替自己解释顾戮心里都是要积着一股气的,毕竟木缘这些天的样子自己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了,她嘴上说着不喜欢清月他怎么样都和自己没关系,但是自己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不少东西。
顾戮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月河转过身子,在他转过来的那一刻伸手在他胸膛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拳,“胳膊肘向外拐的这么厉害。”
听着顾戮话里带着几分埋怨的意思,只觉得顾戮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拳就像是亲昵的人之间才会做的动作一样,再加上她说的那一句胳膊肘向外拐更是让月河心里高兴了不少。
也就是这时他才顿悟了为什么每次木缘打 清月的时候清月都不还手。
这哪里是怄气,分明是撒娇。
从卫生间拿了水过来准备帮木缘擦脸的顾戮看着月河一脸傻笑站在那里顿时有些头疼。
怎么这人到了人间之后这么傻呢?
清月急急忙忙赶到冰淇淋店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位客人坐在那里,店员一脸紧张的站在那里把一份又一份的冰淇淋放到他的桌子上。
“清月你怎么来了?”在店门上的风铃响起来的那一刻,店员见着清月进来,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快点过来帮我把这些奶油送到后厨。”
冰淇淋店里的温度不算太低,但是店员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细细的汗水。
清月知道现在应该是到了忙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像是在吸入冰淇淋一样的那个男人,刚要顺手把那些空了的杯子收走,就被那人开口拦住了。
“这是她负责的。”
店员听到这话,一脸无奈的示意清月先去把那些奶油送到后厨。
清月也不再多做纠缠,把摆在店门口的那些奶油抱了起来送到后厨。
今天是周末,按理说人手应该会多一些,工作分摊下来应该是比平时还要轻松才是,可是清月进去之后大家确实都聚在一起忙的不可开交。
“奶油就放在这里了。”
清月把奶油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之后,后厨里有人赶忙出声,“把它放冰箱里,再麻烦你顺手帮我拿一罐樱桃。”
“清月我这里还缺桃子,你能不能切一下。”
“杯子杯子,干净的杯子!”
清月看着后厨里的人一边说话一边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就飞快的切了他们要的水果开始在后厨帮着做事。
眼见着自己手里做出的水果飞快的被后厨的人用的一干二净,清月不禁有些头疼,看来自己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外面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简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
天帝到仙界的速度倒是快。
只是他到了仙界之后没有急着先去宫殿,而是去了丝织厅那里。
丝织厅是负责仙界众妖平时穿的衣服制作的地方。
因为最近没什么新的妖升仙,所以丝织厅的工作也还算是清闲,天帝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刚刚能幻化出人形的狸猫半倚在廊柱下绣花。
天帝之所以能看出这只妖是刚刚才进来的是因为她身后还拖着一条尾巴,而且她悬在空中的光丝和银针的配合实在是够呛。
“在做什么?”
天帝上前这么问了一句,这一声倒是把那只狸猫吓得不轻。
那悬在半空的丝线顿时四散开来,那根银针竟是直直的插在了旁边的廊柱上。
“天帝?”
狸猫看着天帝腰间的金丝腰带,看着上面极为精致的叶子慌忙要跪下。
这种图纹她是见过的,是天帝的衣服上特有的绣纹。
天帝看着她一副恭敬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最近丝织厅里来了多少冰丝?”
“今年三界的温度实在是高的厉害,干净的冰山不多,所以山晶仙子只纺出了两匹丝线。”
天帝点了点头。
“拿出来一批帮我纺一床冰丝毯。”
听到天帝说这话,狸猫的脸顿时皱的像跟苦瓜似的,“这恐怕不行。”
直接说了不行?
天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变得温和了不少,“怎么了?这两匹冰丝是有了旁的用处,还是山晶仙子觉得今年实在是纺的太少了不舍得拿出来?”
“这两匹冰丝是要给牡丹仙子做帕子的。”
“给她做帕子能用上两匹布?”
听出天帝声音里的震惊,狸猫的尾巴晃得更厉害了,“山晶仙子这么吩咐的。”
天帝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他笑着拍了拍这只狸猫的肩膀,“我见你绣功不错,若是勤加练习定能在丝织厅里有一番作为。”
“天帝言重了。”
狸猫听到天帝这么说,慌忙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天帝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却让自己觉得无比亲近,心里顿时不经意间就觉得和天帝之间的距离缩小了不少,她甚至在心里替天帝委屈起来,那两匹冰丝都给牡丹仙子做帕子岂不是浪费了,还不如分出一匹给天帝。
天帝根本就不像那些前辈谣传的那样是个不该与之相处的人。
身居高位却无比和善,自己想亲近还来不及呢,真是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天帝看着这只小妖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这才收回自己的手转身走了。
他到丝织厅门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这才淡了下去。
自己不在仙界的这些天,仙界的确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事到如今,堂堂一个天帝居然是连一匹布都讨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