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大家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虽然他说不上哪里奇怪,天帝和月河也是该怎么对自己就是怎么对自己,但是他总觉得这两个人像是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一样,只是他们俩谁都没先开这个口。
既然没有人先开口,清月也就没有开口询问。
天帝久违的坐在沙发上,因为这些天的天气很好,所以昨夜清洗的沙发今天就可以坐上了。可是松松软软的沙发根本没有原先那样让他放松,他的注意力也都不在电视上了,而是时不时的去瞟一眼清月。
清月的警惕性不低,即便是已经和大家熟悉了,他也总是带着一股本能的警惕,所以面对天帝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清月选择了拿着一个靠枕竖在沙发中间。
这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
天帝猛地站起来,“前些天我的朋友说他那边有些事情想让我过去看一看,我最近几天可能不在家,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说着他又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清月,“千万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对上天帝看向自己的眼神,清月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盯着月河的。”
突然被提到名字的月河一脸疑惑的转过头,自己什么时候做过出格的事情了。
真是没救了。
天帝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一脸无奈的捂住自己的额头,转身就走出客厅打开大门走了。
清月看了一眼月河,月河脸上也有些惊讶。
这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走了?
其实天帝也是有些后悔的,以至于他在小巷里施法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想打断自己施法的过程回去拿一罐可乐再走。只是到最后他也没有这么做。
自己毕竟是要回到仙界去处理一些事物的,还是成熟稳重一些才好。
这个小巷似乎已经成了这个小区的妖怪回到自己族系的必经之地。
尹红摇着尾巴踱步到这里的时候,见着小巷里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她顿时有些晃神。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金光是只有仙界的那些妖怪修习法术的才有的东西。
她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里有一只从仙界来的妖怪?
尹红心里担心是三界有了什么大的动荡,慌忙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想要过去看一看那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她跑到巷子口的时候,正巧见到了天帝消失之前的最后一面。
隔着笼罩在四周的金光,尹红看到一个一袭白衣站在那里的那人,虽然他的装束都变得无比庄重和精致,但似乎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完全褪下在人间生存时的容貌,尹红看着那人的模样,心里猛然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在那道金光彻底消失之后,尹红的前爪有些颤抖,看这人的样子倒是和魔君住在一起的那人看着有几分相似。
但这只妖是仙界的啊,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在同一屋檐下和平相处?
想到这里,尹红迅速的调转了自己的方向,四只爪子并在一起飞快的奔跑了起来。这件事自己一定要告诉二娘。
天帝走了之后,清月和月河一起安静的看着电视,但是因为没有了天帝时不时的爆笑发言,两个人突然觉得这电视看起来有些乏味。
正当清月半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猛地坐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你这是怎么了?”
清月感受到自己周围的动静,猛地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在看到自己旁边的人是谁之后,他脸上的神色顿时充满了担忧。
“是不是不舒服?”
清月看着木缘有些泛红的脸颊,立刻就准备伸手去摸一摸她的额头,不料却被木缘用手挡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月河小声的问了顾戮一句,随后他就因为嗅到了顾戮身上淡淡的酒味起了眉头,“你这身上是什么味道,喝酒了?”
“一点点。”顾戮这么回答道,“木缘估计是醉的不行了。”
月河看着木缘还算清醒的眼神表示自己不信。
“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木缘靠在沙发上一副审讯的架势,清月的姿势则是越来越局促。
“为什么不坐直。”木缘伸手戳了戳清月的胳膊,“你和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见着木缘这副架势,月河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这人的确是醉的不行了。
清月觉得自己的确是变了。
若是放在从前,这会木缘问自己去做什么了自己一定会如实的告诉她,但是现在他却想把自己在冰淇淋店打工的事情瞒下来。他想给木缘一个惊喜,所以这些事情,自己现在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木缘见着清月只是坐直了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顿时有些不依不饶。
“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你撒谎!”
顾戮看着木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和清月僵持,飞快的朝清月眨了眨眼睛,“赶紧说实话吧,木缘都知道了。”
接收到信息的清月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刷新了。
木缘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顾戮应当不会无缘无故的诓骗自己,清月看着木缘这副生气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太阳穴,“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对啊,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吗?”说到这里,清月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淡淡的红色,“那家冰淇淋店应该是你喜欢的,所以我就想……”
清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顾戮有些不忍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都说了别撒谎别撒谎,清月这个人怎么就不听劝呢,要是和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趁机和木缘说了不就没什么事情了吗?非得扯这么一个谎,就算是他们之间是清白的,这会也说不清了啊。
清月也被木缘打在自己脸上的这一巴掌搞得有些不懂。
“木缘都知道了?”月河这么问了顾戮一句。
顾戮点了点头,“今天早上看到照片了。”
听到顾戮提供的这条情报,月河看向清月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瞒着了。”
“瞒着?”清月对上月河和顾戮的目光,立刻转过自己的头看了一眼沙发后面,确定是真的没有人之后,他才一脸惊讶的指向自己,“是在说我吗?”
“清月,你就再抵抗了。”月河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了,他伸手把清月拉到了一边,“我们全都知道了。”
“你们知道什么了?”清月只觉得自己一头雾水,他们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自己应该知道的事情?
“就是,女人的事情。”
“不要胡说!”听到月河说到女人的事情,清月慌忙捂住了月河的嘴巴,他现在现在还没有做好和木缘发生什么关系的准备,若是月河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想到这里,清月的脸顿时红的更厉害了。
“这么说木缘也知道了?”
顾戮点了点头。
“照片都看到了,你若是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吧,但是你若是想让木缘受委屈,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
“那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哪个女人?”
“就是你坏了人家清白的那个。”
“今天早上还和她去约会。”顾戮也紧逼到清月面前,“这两个女人最好都是李卉。”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清月觉得自己有些抓狂了,“李卉是谁?”
“那个女人都到医院去找木缘了,你不要说你不知道这些!”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清月只觉得自己突然就背上了一股莫大的冤屈,“什么清白什么李卉,我不知道啊。”
“那你说那只鸡你买回来是做什么的,难不成是不是为了给那个女人补身子?”
“我是想替木缘补身子的啊。”
听到清月悲愤的语气,月河拉着他的手突然放松了不少,顾戮则是仔细看着清月的表情,觉得他倒也不像是在说谎。
抱着试探的心情,顾戮把自己手机的照片放大给清月看了一眼,“这难道不是你?”
“这是我没错……”清月看着照片上举止亲密的两人顿时就有些着急了,“但是我没有和这个人这么亲密过。”
自己心里厌烦这个女人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和她有过这么亲密的姿势?
这就奇怪了。
顾戮收回了自己的手机,月河觉得事情也有些不对,两个人渐渐的放松了自己对清月的包围,真刚顾戮准备让清月好好的把事情说一说,再和木缘好好交代一番的时候,发现方才那个还一副要提审犯人的样子的木缘,这会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的确是醉的很厉害了。
月河又在心里肯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