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了大概都会养成差不多的习惯。
晚上顾戮回来的时候买了几分章鱼小丸子回来,月河回到人间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见着路边有个烧烤摊子也去买了一堆东西拎着回家了。
说到买东西这回事,就不得不提到顾戮和木缘刚认识的那会,两个人疯狂购物的那么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顾戮不光熟悉了人间的大部分事情,还跟着木缘学会了不少东西,其中网上支付就是顾戮学的最快的一样。顾戮体会到人间的便利之后激动的心情难以自已,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把这招教给了月河。
这件事对对于月河来说是个好事,自打他学会了网上支付之后,几乎是顾戮指哪他就买哪,顾戮不说的只是看了一眼,他也全都买了回去,简直就是方便的要命。
只是苦了负责魔君在人间花销的那只小妖。差不多每一天他都能收到银行卡扣款的消息。那些零零碎碎的花销也都还算好,这人间各色各样的东西魔君都没没见过,高兴了买那么一两件也无可厚非,只是那次突然刷了一笔巨款出去让他差点心疼的昏了过去,最后他小心翼翼的问了月河买的什么东西,月河说自己买了餐厅。这话差点把小妖吓得背过气去。小妖硬是捂着胸口跟月河普及了一下一般情况下正常人类是怎么花钱的。不然钱没了事小,要是魔君在人间引起旁人的注意就算是完蛋了。
只是月河依旧我行我素的。
他几乎包了摊子上剩下的所有串串,拎回去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勒手。
正当他站在大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喊顾戮下来帮自己拿着的时候,一只手接过了自己手里的袋子。
“买了这么多东西?”天帝拿过袋子的时候觉得一股孜然的香味直钻自己的鼻孔,他掂着手里刚买的汽水笑了,“买了点这个,正好你们几个吃的时候喝。”
月河推门进去的时候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他,“你不吃吗?”
“没什么胃口。”天帝这么回答了一句就进了屋子,也不管月河脸上惊讶的表情,到厨房里拿了盘子出来,把袋子里的烧烤一个个的摆进了盘子里。
要说妖怪和凡人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身子的灵敏程度不同。
木缘和顾戮正一起坐在床上数落着男人的不是时就觉得一股香味就这么从外面钻进了房间,顾戮的鼻尖耸动了几下,就欣喜的转过头看向木缘,“那个傻子该不是出去买了什么吃的想讨你开心吧。”
木缘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顾戮倒是自觉的闭上了嘴。
“出去看看吧。”木缘嘴上不说,心里倒是忍不住泛起了一股子甜蜜的意味,这会子她也算是冷静下来了,木槐槐的死毕竟和清月没什么关系,自己就是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该冲着清月闹。
想开了之后她只觉得轻松了不少,就连她下床的速度都比顾戮还要快了几分,开门出去的时候连拖鞋都没穿好就这么踏着出去了。
顾戮见木缘可算是不难受了,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只是她刚刚跟在木缘后面出了门,就见着两个人又僵上了。
清月回到屋里也是一股子闷气,再加上他浑身的灵力似乎经过顾戮那么一推全都堵在了胸口,这会他正因为木缘的事情烦心,听着楼下的动静知道是自己的兄弟们回来了,再加上那一股子烤串的味道,他几乎是立刻就要开门出去找自己的兄弟们好好诉苦,只是他的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看到了木缘,紧接着他就像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又躲到了房里。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木缘突然对着清月的房间这么喊了一句。
这下倒是把楼下的两个人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
月河紧张的吃了一口肉串。
天帝摇了摇头,按理说木缘应该知道了木槐槐的死现在要不难过的要命要不就应该在感慨命运的无常,怎么又和清月吵起来了?
顾戮见着在木缘喊出这句话之后抬起腿踩在门上,里面的清月跟猫似的挠着门要出来,木缘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把腿拿开,清月担心自己推门再伤了木缘的腿,只敢试探着用手轻轻推门。
“只敢生气不敢出来,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你。”
“你这样顶着门他怎么出来。”
“你就准备站在他那边了是吧?”
顾戮见着木缘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闭嘴走下楼,要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自己往后是再也不劝这两个人的事了。
木缘见着顾戮下去只觉得自己心里闹腾的要死,她泄愤似的在门上踢了两脚之后才下了楼。站在客厅的两个男人见着木缘下来纷纷站远了一些。
“那边有汽水,冰的,喝了消消气。”月河拿着肉串溜走的时候还不忘扯着顾戮,虽然知道她们算是好姐妹,只是木缘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吓人。
顾戮抬头看了一眼月河拿在手里的肉串,有些嫌弃的把自己的衣袖从他手里抽出来。这秋天的衣服不好洗,感情他看不见自己的衣服脏,怎么手上沾了东西还敢到处乱拉。
清月听着木缘的脚步声远了,这才敢推开门,正当他准备出去的时候,木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飞快的转过身。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木缘的话音刚落,清月房间的关门声就响了起来。
得了,吃东西的又少了一个。
清月看着桌上的那些烤串在心里默数着,虎田不吃,清月看这样估计也不敢下来吃了,看来只有自己和顾戮还有另一个女魔头一起吃了。
想到这里月河有些悲怆的吃完了手里的肉串,再去拿的时候刻意挑了个签尾还算干净的递到顾戮手里,顾戮看着竹签上串起来的肉上孜然和辣椒粉混着洒在上面尤其的好看,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摸着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傍晚吃的东西还没消化完呢,那还能塞下东西。
“你也不吃?”
月河看着桌上的那些东西有些绝望,只剩下自己和那个女魔头一起吃了。看着木缘咬牙切齿给自己手里的汽水续杯的样子,月河一脸为难的陷入了沉思,他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最后一拍大腿张嘴说话了。
“那个木槐槐,他不是住的离这里不远?把他喊来一起吃怎么样?”
月河自以为这是个天才的主意,正当他期待这几个人欢呼着去给木槐槐打电话的时候,气氛却是从方才的剑拔弩张的样子变成了诡异的沉默。
顾戮小心翼翼的看向木缘,木缘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在她喝下汽水之后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眼泪也跟着就这么下来了。
“木缘……”
“我也不怎么饿,先睡了。”木缘用手揉着自己的眼睛就到楼上去了,木缘见着她这样是又急又气,用脚踩了挑开这个话题的月河一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平常怎么不见着他想木槐槐?这会人没了倒是想起来了。
月河见着顾戮踩了自己一脚之后就跟着木缘上楼了,脸上顿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就不在一天,怎么现在是这个不能提那个不能说的?今天家里怎么了?”
天帝见着月河看向自己,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副表情,开口说的时候也带了几分悲痛欲绝的意味。
“木槐槐死了。”
听到这话的月河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他不确定人间说的死了,和自己所理解的死了是不是一样,他就这么愣在了原地,直到手上的烤串因为他的分神掉在了地上月河才反应过来。
“你说的死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死了。”天帝知道凡人都是重感情的,所以月河这么问他只当是他心里难过。天帝伸手拍了拍月河的肩膀,“我有点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月河一脸震惊的点了点头。
自己总感觉前些天那人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不过他的震惊也只是持续了那么一两秒的功夫,毕竟自己和木槐槐接触的也不算多,他的死对于自己的打击来说也没有那么大。只是——
月河看着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的烤串有些头疼。
要不自己端两盘给清月送去,顺便两个抱团痛哭感慨一下那个女魔头的残暴?月河这么想着端起了两个盘子,只是在上去的时候又打了退堂鼓。
还是等着明天热一热再慢慢吃吧,自己现在还是和清月保持距离比较好。木缘要是真想对自己动手,估计清月还得把自己推出去让木缘开心。仔细一想自己真是惨,兄弟喜欢木缘就算了,就连顾戮也让木缘拐走了。
自己在人间活的怎么这么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