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中毒。
顾戮这么告诉了天帝之后就拿着钱包匆匆忙忙付医药费去了,这一通折腾之后也就到了后半夜。顾戮坐在病床边看着唇色有些发白的月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天帝见着月河这副装睡耍赖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好笑,真不知道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家里男人都快食物中毒个遍了,也不差他这一个。
月河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当初他还是上一位魔君的养子时虽说也算不得什么让人一见就会倾心的美男子,但是他见到顾戮的第一眼也算是一表人才了。往后更是处处在顾戮面前端着架子,今晚这么一吐算是什么都完了。月河只觉得自己喉咙里一阵疼痛,就是咽口水的时候都觉得喉咙里像是吞了石头一样。自己刚才一定难看的要命。
月河这么想着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顾戮也不再管他,想着让他好好休息一番才是。
“木缘还好吗?”顾戮舒了口气看向天帝。刚才自己半天等不来天帝来送钱,清月也不见来医院,那边护士还等着自己去缴费自己真是要急死了,她索性告诉护士木缘回家拿钱自己在这等着。只是木缘刚走她就有些后悔了,今天木槐槐才出了这种事,自己还使唤木缘,万一她路上一个不留神出事了怎么办?现在看到天帝来了,想着木缘应该是顺利到家了。
应该是顺利到家了吧?
顾戮看向天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安,“你见着木缘了吧?”
“见着了。”天帝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我看她状态不怎么样就让她在家休息了。”
听到天帝这么说顾戮点了点头,木缘的确是该好好休息。
“对了,清月还在家里吗?”
顾戮说到清月天帝这才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像是一阵风似的跑到缴费处拿了自己刚才随手放在那里的背包,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天帝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差点忘了这些东西,月河要住几天院?”
“先住一个星期吧。”顾戮接过天帝手里的背包翻看了一遍,发现里面除了装了两件外套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啊。”
“清月收拾的。”
“清月还在家里?”
天帝点了点头,“木缘状态不好,得留个人陪陪她。”
“那找谁陪也不能找清月啊。”顾戮听到这话忍不住着急起来,这两个人还怄气呢,他们俩还得让人劝着呢,把他们俩留在一起不是跟养蛊似的?想到这里顾戮就像操心孩子打架的幼儿园老师一样,几乎是跑着出了医院,坐上了车就往家里去。天帝被顾戮这波操作弄得有些懵了。
不是应该医院里的事最急吗?
天帝只觉得自己捧在手里的那杯水渐渐的凉了下来,今天他觉得自己也算是折腾的不轻,正当他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月河突然开口了。
“虎田。”
“怎么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天帝听到月河的声音立刻坐正了,“还想吐?”
“不是。”月河扶着床板直起了身子,“我刚才吐得很难看?”
“我没见着你吐的时候是什么样。”天帝一脸疑惑的看向月河,“不过你现在这样可以参考一下当初我住院的时候。”
“那我在顾戮心里的形象算是完蛋了。”
“你什么意思?”月河说完这句话之后天帝算是彻底清醒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虽说算不上什么数一数二的美男子,那也是迷倒过不少女妖的。看着月河有些苍白的脸,天帝打量半晌之后开了口,“你要是再胖一点,还真有几分我年轻时的风范。”
“辛亏我瘦了,不然这辈子就完了。”月河这么说了一句之后又躺了回去,“我以后只能瘦,不能胖,不然我这辈子就算是完蛋了。”
天帝喝了口水之后才咂摸出月河话里的意思。
“你小子说什么呢?”
“说我累了,别吵我。”
臭小子。
天帝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只是这家里该骂的臭小子还不止一个。
木缘和清月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面对站在前面的清月两个人是头也不敢抬。
“还动手,动什么手?”顾戮去厨房随手抽了根筷子就往清月的手背上招呼,“我一会不在家你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了不是?”
想到自己刚才见到的画面顾戮心里就生气,自己一到客厅就听着二楼叮啷哐啷一阵声响,顾戮以为是两个人打起来了慌慌忙忙的就上去了,谁知道刚一开门就见着那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领子整好。”顾戮难得的对木缘发了脾气,木缘听了顾戮的话乖乖的把自己的领子整理整齐了。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感谢顾戮的,自己心里虽然介意那个女将军的事情,但是清月真的把手搭上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没办法拒绝的。就在她愧疚万分的时候,顾戮推门进来及时阻止了剩下的事情发生。
就是清月——
木缘看向清月的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估计顾戮这么一下得给他留不小的心理阴影吧?
“还笑。”顾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木缘的脑袋,“你们俩确定关系了吗?”
“我才不跟他确定关系。”被敲打的木缘有些不满的看了清月一眼,“谁知道他还跟哪些女人有联系?”
“怎么又哪些了,只有那一个。”
“你承认了是不是?”
“我没有!”
“你还想狡辩?”
“没有的事情我狡辩做什么?”
“你……”
“别说话了。”顾戮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原先白净的小脸差那么一点就要气的发绿了,“清月,你还和谁有牵扯?”
“我不知道。”清月抬起头看向顾戮,一脸坦然的说出了这句话,“所以过两天我想和木缘一起去外地验证一下。”
顾戮也不管清月说的验证是要验证什么,她抬手拿着筷子在清月手背上打了一下。自己还在这呢他就敢对木缘动手动脚的?要是放木缘和他一起去外地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顾戮整理一下衣服坐在两人中间。
“等两天,等月河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顾戮。”
“闭嘴,到时候清月把你卖了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人。”
“我是想说我太爱你了。”木缘笑着伸手抱住了顾戮,“到时候要是真有那么一个女人和他有过牵扯,咱们俩就一起收拾他。”
“好。”顾戮被木缘这么一抱有些懵了,这些年来她从未和谁如此亲近过,小时候倒是想和照料自己的那位上仙亲近,只是那人总爱云游四海,自打那一次说了要去人间走一遭之后是连一丁点消息都没有了。
木缘这一下倒像是个爱撒娇的小妹妹一样,让顾戮的心都软了大半。
前提是她没有看到木缘趴在她肩膀上冲着清月挤眉弄眼的样子。
清月见着木缘这幅样子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不难过了?
清月冲着木缘做了这么一个口型。
木缘咧开嘴笑了,只是片刻之后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她今天的确是很难过,怨这个怨那个,总觉得自己像是遭了多大的霉运似的,只是晚上遭的这些事让她心头一热。
顾戮自然是知道木缘为什么哭,她叹了口气拍了两下木缘的后背。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原先小声抽噎着的木缘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顾戮想安慰她,但是又怕提到木槐槐之后只会让木缘哭得更厉害,她直接松开了自己抱着木缘的手又重新把那根筷子拿到手里,对着清月的手背就是一阵抽打。
“往后要对木缘好,要是她再这么哭我就把你剁了。”
顾戮这一筷子抽下去虽然听着声音大,抽出的印子也比方才要深了不少,清月却是感觉比起方才的力道轻了不少。他难得的解了一次风情,故意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看向木缘,嘴里保证着无论自己之前和谁有牵扯,既然自己现在选了木缘就会一辈子都对她好。
木缘揉着自己的眼睛,总觉得自己的眼泪像是怎么也擦不完一样,到最后木缘索性就不擦了,就这么看着顾戮做出一副恶毒婆婆的样子教训清月。
“又哭又笑的难看死了。”顾戮故意这么说了一句,刚要伸手去擦木缘的眼泪就见着清月一把抱住了木缘。
“不难看。”
“又动手动脚了不是。”
顾戮见着清月这样立刻就挥出了自己手里的筷子。
清月觉出自己肩头火辣辣的痛。
这个人怎么回事,刚才还和自己那么有默契,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过,就是自己的肩膀废了也不能松手,不然这心理阴影一辈子都没法克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