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在木缘门前敲了半天才把门敲开。
“我能进去吗?”
“现在不能了。”木缘见着清月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生气,直接否定了自己刚才想让他进来和自己说话的想法。清月倒是个听话的,木缘刚说完不能他就一脸恋恋不舍的要走,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让木缘早点睡什么的。
“等一会,我还有正事没和你说。”
“不用担心。”清月把最近练得那些抢答的速度发挥的淋漓尽致,“冰淇淋店那边说我可以过来,就是这段时间没有工资。”
“这是正事吗?”
“想赚钱给你买东西,不算是正事吗?”
木缘被清月真诚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她拉着清月的手进了房间。
“这是另一件正事,我想和你说的是另一件。”说着木缘掏出刚刚那个大汉送来的护身符在拿到清月面前,“你也算是件法器吧?”
“嗯。”清月看着木缘拿着护身符在自己眼前晃荡有些惊讶,“你不会真的怕那些东西吧?下午你不是还和他们聊得挺开心的?”
“我不是怕那些东西。”木缘有些头疼,“我是说,风林这个地方诡异大家都是知道的,我原来以为就是一些人为了招揽游客编出来的东西。今天到这来了我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有多严重,所以我想,不然就把那些怨气肃清一番,到时候……”
“也有些只是吓唬旁人的,直接赶尽杀绝有些不妥吧?”
“我的意思是先把他们聚在一起教育一下,到时候有不听话的就直接赶尽杀绝。”木缘说着打了个哈欠,“教育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到时候要杀哪些再来喊我。”
“那也好。”清月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些冤魂的数量,还是决定自己先去打探一番再让木缘出面,“你先睡吧,明日我早上出去就不喊你了。”
“别忘了带着手机。”
“好。”
“早点回来。”
“我知道。”清月听到木缘略带关系的语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还有事。”
木缘刚说完这句话,还不等清月那句什么事问出口,清月就见着木缘踮起脚在自己脸颊上亲了一下。
“现在没事了,赶紧回去吧。”
“木缘……”
“赶紧出去。”木缘看清月马上就要蹬鼻子上脸,立刻一脚把他踢了出去。听着身后关门的一声巨响,清月摸着自己被踹了一脚的屁股疑惑的回到了自己房间。木缘到底对自己是个什么意思?是真的想打自己还是想亲自己?
到了凌晨,除却那些夜间营业的地方几乎都没了动静。月河已经从蔬果园回了自己和天帝住着的房间。
天帝倒是没有发现月河的异常,只是奇怪怎么顾戮和他自己的衣服会搞得这么脏。
见着月河抖落开准备晒起来的那条裙子上还有着果汁的痕迹,天帝想到当初自己和顾戮一起搞卫生时她心细如发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了月河一句。
“你这衣服最好再洗一遍。”
月河听到天帝说话下意识的按着他的话做了,把已经晒上的衣服收了下来。
“虎田,我想问你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唐突。”
“什么事?”
月河拎着衣服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原本平滑的布料上抓出了一些褶皱。只是开口时却是和平常一样的轻松。
“你说你之前和一个姑娘有过一段,我能问问结局怎么样了吗?”
“原来是这回事。”天帝听到月河这么问,刚准备说起自己的那段往事,可是话到嘴边就变得沉重起来,天帝不得不对自己的那段感情进行了美化。
“她和现在的那些姑娘不同,她温婉贤惠,万事都依着我,只是我性子实在是暴躁,偶尔她顺着的事我做错了还会责怪她。”说到这里天帝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悔意,“这也许是她选择离开我的理由吧。”
“那你们,有没有孩子?”
天帝听到月河这么问,还没有回答就看月河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似乎是在后悔自己问出了这样的话。
“结婚哪有不要孩子的。”天帝一副长辈的样子拍着月河的肩膀,“问这些问题正常,你要是这么害羞,往后还等着顾戮给你告白?”
“那你就是有孩子了?他现在在哪?”
天帝被月河突然抬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他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
“我没有孩子。”
“你没有?”月河觉得自己脑海中一片混乱,“你一个孩子也没有。”
天帝斩钉截铁的点了头,“我们还来得及要一个孩子,她就离开了。”
“这样。”月河点了点头把一副晒了上去,之后就一脸失落的去了浴室。
“哎,你这衣服?”
天帝看着月河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就这么进来浴室,只好叹了口气自己把衣服收下来重新去洗一遍。
月河进了浴室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虎田没有孩子,但是他背后的那道印记和自己见到母亲画出的那道印记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世上还会有在同一个地方受了一模一样伤的人?正当月河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他一低头就看到了洗手台上明晃晃的有着几根头发。
自己刚刚进来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这一定是虎田刚刚洗澡的时候掉下的几根头发。看着那几根半长不短的头发,月河忽的想到自己原先在医院里见到的那对母子。她似乎是因为丈夫怀疑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带了孩子去医院检查以示清白,在人间定然是有那么一个办法来验证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亲子关系,似乎也不用本人出面,而是只要有这么个东西。
月河捡起上面落下的几根头发,小心翼翼的收到了自己贴身的口袋了。随即他又确定了一编那些东西的确是收藏妥当了,这才脱下衣服给自己冲了个凉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去之后要立刻去医院查一查自己和虎田的关系。
月河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明明冲到自己身上的热水,但是月河手中却是摸到了一把温热的液体。看向镜子的时候月河才知道那股热流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脸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泪痕。
风林的另一处。
二娘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累过。
她靠在床上的时候不像原先那样,习惯拿起布料针线做绣活。她是妖魂,自然不担心眼睛会熬坏,正巧困在这里她也无所事事,长年累月的就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妙的绣活。尹红这些年的衣服大多也都是出自她手,现在她靠在床上看着这些布料只觉得疲惫不已,不出半个小时,二娘就这么靠着床沉沉的睡过去了。
等二娘房里想起了平稳的呼吸声后,她房间的那扇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尹红看着二娘靠在床上睡得正熟,进门的时候也就大胆了一些。兴许因为是猫妖的缘故,就算她这么大大咧咧的走进了屋里也没发出一点声音,反倒是显出一股子优雅的味道。
就是它了。
尹红看着摆在桌上的那颗散着幽幽绿光的灵玉咽了一口口水。
木族灵器——往生玉,能记录拥有者没一秒的记忆,也可以随意向其中灌输些东西。
尹红摸着自己兜里那颗涂了荧光剂的普通玉石,转头看二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立刻眼疾手快的把两个东西掉了个包。
涂了荧光剂的玉石看着和往生玉的样子差不多,尹红想着若是二娘不仔细看应当看不出二者的差距。
“尹红?”
二娘半梦半醒间看着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房里。
尹红身形一晃,立刻走到二娘床边担忧的开口,“娘怎么就这么睡了,第二日定会不舒服。”
“我只是魂魄罢了,不必计较这些。”
二娘见尹红要帮自己盖上被子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你是好心,快去休息吧。等明日起来了,我陪你一起去找清月谈一谈。”
“好。”
尹红这么答应了一句就从二娘房里出去了。等她到了自己房间关好门后,立刻迫不及待的从自己衣兜里拿出了那块灵玉。施法引出其中储存的记忆后,尹红看着其中那些关于月河年幼时的记忆忍不住瘪了瘪嘴,得了这么个宝贝只知道存着这些无用的东西。之后尹红就毫不犹豫的把那些记忆挥散了,自己则是捏造了一分记忆导入灵玉。
看着影响中清月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样子,尹红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仙界的高位,魔界的高位,旁人能坐的,自己怎么就做不得了?要依着自己看,月河比起自己还不堪。若是当初不是二娘把自己救下,而是那位魔君救了自己,自己怎么可能到现在还籍籍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