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抬起泪眼,哀求地看着门口那几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老们,“长老,你们相信我,我没有。”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除了几个长老之外,再无人能帮她了。
可是,长老们仍旧只是漠然地看着她,她的心瞬间冷了半截。
连长老们都不信她,那别人就更不可能相信了。
意识到这一点,何欢整个人都瘫在了那里。
按清河镇的习俗,若是男女偷情被抓到,两个人都会被浸猪笼。
可是他们明明是冤枉的!她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
一想起何明朗,何欢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若是她就这么走了,韩礼定然不会善待小明朗的!他还那么小!
想到这儿,她再顾不得其它,拿锦被裹了身子,直接扑跪在了几位长老的面前,重重地朝他们磕着头。
“长老,我求求你们!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救救我吧!明朗还小,他不能没有母亲!”她不住地哭求,不多时便已将额头磕破。
“长老们明察!我与小姐当真是被陷害的!”阿泽不知何时亦跪在了她的身旁。
何欢的血濡湿了地面,不停地磕着头,可是长老们却似没看见一般。
大长老微蹙起眉,似有些厌烦,“来人啊,替他们将衣物穿上,随后便带出来吧,祖制不可废,我们何家丢不起这个人!”
他说完就转身出了屋子,其余几位长老亦紧随其后。
“不!长老!我真的是冤枉的!”眼见着长老越走越远,何欢伸出手欲追上去,却被府上的下人架了回来。
下人替她与阿泽穿好衣物后,就将他二人强押着出了屋子。
屋外,一个巨大的猪笼已经备好,所有人都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娘亲!”突然一声呼唤传进何欢的耳畔。
她心下一惊,回过头便见小明朗在一旁哭喊着要朝她扑来,可是他身后的韩礼却将他拽得牢牢的。
而韩礼的身旁,李妙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了那里,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得意。
见状,何欢心头便是一阵火起,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使劲儿挣开了押着她的下人,朝韩礼和李妙扑了过去。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杀了你们!”她喊得撕心裂肺,看似凶狠,更多的却是痛心。
李妙被她这个样子吓坏了,慌忙退了数步,离她远远的。
韩礼亦吃了一惊,手上力道一松,小明朗就溜了出去,一把扑进了何欢的怀里。
“呜,娘亲你不要走,朗儿害怕。”他趴在何欢怀中,哭得不成样子。
何欢心痛如绞,她不想在明朗面前流泪,可是却怎么也忍不住,只能将明朗紧紧搂着,“乖,不要怕,娘亲在这儿。”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她押回来!”大长老面上已有些不悦。
下人不敢怠慢,几步冲上来再次抓住了何欢的双臂,欲将她拖走。
“不要!娘亲!”明朗惊觉那些人要带走何欢,厉声哭叫了起来,死死抓着何欢不放。
“朗儿!”何欢不忍,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韩礼厌恶地瞥了何欢一眼,而后快步上前,一把将明朗拽了回去,之后更是重重扇了他一个耳光。
“自今日起!她不再是你娘亲!你没有如此恬不知耻的娘亲!”
他的这一耳光扇得极为用力,明朗一边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哭得越发厉害了。
“韩礼!你干什么!”何欢嘶声吼道,此刻她已经怒红了眼,却拿韩礼无可奈何。
闻声,韩礼转过了头来,勾唇轻笑,“我在教训自己的儿子,与你何干?”
眼见着场面越发不可收拾了,大长老一阵心烦。
“够了!”他的声音一出,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了,“将何欢与阿泽押进猪笼,早早沉了吧!”
“不……您不能这么对我……”何欢不住地摇着头,眼前的大长老是所有长老中待她最好的。
可是现在,他竟如此迫切地想要她的命。
看着何欢看向自己的眼神,大长老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禁不住松了几分。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何欢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又何尝忍心看她去死呢,可是清河镇的规矩就是如此,无论是谁都无力更改。
“欢儿,去吧,明朗有韩礼照顾,你也可以安心了。”大长老说完就背过了身去,再不看她。
何欢怔怔地看着他,韩礼?韩礼是什么样的人,她如今已看得透彻,如何还能将孩子交给他!
“不!不行!明朗不能跟着他!”何欢欲再挣扎,可是她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那几个下人押着她和阿泽,以极快的速度将他们二人关进了猪笼。
“不要!我的儿子!明朗!”何欢绝望地叫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朗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们二人被扛到了后山上的湖边,长老们命人在猪笼上绑上几块大石头,而后将石头往湖中一抛,何欢与阿泽便随着猪笼一起沉进了湖底。
所有人都以为,何欢与阿泽死了,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那只是他们以为,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