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紧跟在何欢的身后,他从未见她情绪如此失控过,若是他没将她看紧,万一她做了傻事可怎么办!
他二人正一前一后走着,不多时,阿泽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如今已是深夜,除了他们之外根本不会有人出现在这里,莫非……
阿泽的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慌忙转过身,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迎来当头一棒。
他一时只觉得眼冒金星,那人见他还未倒下,对着他的脖颈便又是重重的一击。
这一下,阿泽再坚持不住,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何欢心事重重地走在前面,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她的心下一震,步子也慢了下来。
月色下,她隐约能瞧见身后有一道人影,而他手中握着一根木棍,缓缓举起,眼见着就要向她击来。
她心下一紧,在木棍击下的那一刻险险地躲开了。
木棍重重地敲在了地上,何欢惊魂未定,瞪大了双目看向袭击自己的人。
待他抬起头来,何欢看清了他的脸,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韩礼目露凶光,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
“你要做什么!若是我今晚死在这里,你和李妙都逃不掉的!”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相公吗?
她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却不料,韩礼在听了她所言之后,张狂地笑了起来。
“谁说我要杀你了?”他挑起了眉,表情却是越发狰狞了。
何欢禁不住朝后退了几步,“那你想干嘛?虽然你现在是何府名义上的家主,但你不要忘了!这里是何府!家业亦是我何家的!若是我有事,你定逃不了干系!”
是的,若是何欢无故暴毙在家中,那么这一切受益最大的人就是韩礼。
届时他定会引来多方的猜疑,到时何家的长老们便会出面,韩礼什么都得不到!
“我还能做什么?娘子你方才说要与为夫和离,为夫难受得紧,所以,就算要毁了你,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说到最后,他的音量提高了许多。
何欢听得阵阵心惊,不过片刻,韩礼便又举起了手中的木棍,重重地击在了何欢的脖颈上。
她躲避不及,受了韩礼一击后便陷入了昏迷。
“老爷。”李妙的声音远远传来,待她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人,禁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这……”她身子因害怕而颤抖了起来,指着何欢和阿泽。
韩礼斜睨了她一眼,语气淡定道:“别一惊一乍的,他们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快过来帮忙,把他们抬到东厢房去。”
闻言,李妙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讷讷地应着,赶忙过来帮韩礼将何欢和阿泽二人抬进了东厢房。
第二日一早,何欢是被府中的嘈杂声吵醒的。
她只觉得头痛难耐,身子稍稍一动,脖颈上一阵强烈的酸痛感袭来,疼得她几乎使不上劲儿来。
这是怎么了……
何欢的脑中一片混乱,待意识渐渐清醒,这才记起昨晚的事情。
她只记得韩礼将她与阿泽打晕了,之后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那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
思及此,她下意识地想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受伤,这一低头却发现自己身上竟未着寸缕!
她的脑子瞬间炸开了一般,脖子僵硬地转向一旁,便见阿泽同她一样,他们二人如今竟是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床上!
“啊!”何欢忍不住大叫。
更让她崩溃的是,当她看向门口时,只见房门大开着,为首的便是何家的几位长老。
长老们神色凝重地看着她,房外更是围了许多看戏的下人。
阿泽被何欢的叫声惊醒,待他醒来发现两人的处境之时亦是大惊失色!
“为何会这样?”他手足无措地环视了一圈四周,而后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韩礼!定是韩礼!”说着,他抬头看向门口的长老,“长老你们听我说!这一切都是韩礼谋划的!我们是被他陷害的!”
他急于解释,完全没意识到,长老们只会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事实。
就算他们说的再多,在他人的眼中都只是狡辩罢了。
再看何欢,此刻她已泪流满面。
她总算知道韩礼昨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若是直接杀了她的话,那么长老们自然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可若是伪造出一场她与阿泽被捉奸在床的戏码,那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