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风不语的兴致很高,“谜语者,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恐怕你要呆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这里有人不喜欢外来者,但是你不要在意,只要你努力工作,讨他们喜欢,他们过段时间就会接纳你,你不要担心,其实,他们的人都很好的。”
“我为什么要讨他们喜欢,我就是我,我不用向任何人摇尾乞怜。”
风不语没想到欧阳拿出硬朗的一面,他无言可对,只好哈哈两声,“你很有性格啊,谜语者,这让我对你的身份更感兴趣了,我们去海上熟悉一下环境,大海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他们沿着一条山间小路向山外走去,远远地看见那里波涛澎湃,他们穿过一片密林,欧阳轻声问道:“你们都是大海的落难者,难道这么多年都没想过离开这里?”
“我们尝试过很多回,没有办法,我们无法离开,这里的潮汐很奇怪,我们乘坐的出海工具总是被倒卷回来,我们没有现代通讯工具,那些东西在这里都会失灵,没有任何办法,我们曾经三百六十五天尝试过,没有任何效果,这里的地质很奇怪,我们以为这里是靠近南极的地方,但是我们无法证实。”
“这里真是荒岛吗?”欧阳问,“这里的住宅,还有一些用品,是如何制造的?”
“不,这里不是一座荒岛,而是一座神秘岛屿,有些房屋是原来就有的,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人曾在这里住过,他们是如何离开的我们不知道,反正我们在这里没有发现坟墓。”
欧阳笑了一下说,“那么说,这是一座神秘岛。”
风不语道:“神秘个屁,自从我上岛以来,什么都没见到,我们生活得很平静,我甚至习惯了这种生活。”
他们走下一座山坡,那里停泊着一只小船,他们走到水边,那是一艘破烂的小船,千疮百孔,上面有木浆,是一艘简单而丑陋的破船,但是还能用,一条粗大的缆绳绑在岸边的礁石上,风不语正在解开缆绳,“我们出海看看,这里是幸福湾,是我取的名字,港湾是封闭的,和外海完全不同,这里的水是淡水,岛上的泉水没日没夜地注入港湾,我们用的淡水都从河里取用。”
欧阳认真地道:“你们这里有些聪明的家伙。很会利用这里的资源。”说完,他跳上船,抄起木浆。
“你会吗?”风不语道,“我真怀疑你,你究竟是不是失忆了?”
欧阳笑笑,“我是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但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我既然拿起奖,那我肯定会。”
“好的,水手,开船。”风不语轻声说道。
欧阳划动木浆,出海口有条大船的影子,在光芒的照射下,那只大船被黑暗隐藏起来,变成一团乌黑的影子,他奋力划动双桨,小船像箭一样驶过水面,耳边却响起风不语的吆喝声,“大罗,二罗,你们在干什么,我来啦!”
大船没有回应,等到欧阳的小船逐渐接近过去,他才看清楚,那竟是一艘古老的帆船,而且像是一艘海盗船,因为船首雕刻着一个巨大而恐怖的骷髅。
“海盗船。”欧阳吃惊地说。
“没错,我们发现那只海盗船的时候,它就停在港湾里,我们把它修好,当成出海的渔船,但是我们无法离开这里,那艘船好像受过诅咒,我们一旦行驶到最远处岛屿的时候,海上便会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小船渐渐摇到港湾的边缘,水里耸立出几块黑色礁石,好像是几只黑色巨猴站在水岸上。
“那里是猴子礁。”风不语轻声说,“我们到了。”
小船荡过猴子礁,立刻被海盗船的阴影笼罩住,海风扬起飘在桅杆上的破旗,发出扑扑声。
欧阳抬起头,船舷上面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家伙,想必他们就是二罗兄弟,身材都很敦实,而且虎头虎脑的,都穿着厚厚的衣服,一个人站在跳板上,抓着一面大网,嘴里吆喝一声,用力一拧,大网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向风波不大的海面。
“我们上去。”风不语说,他将小船的缆绳系住大船的绳梯,然后抓着绳梯,一步一步地爬上去。
欧阳点点头,他跟在风不语的后面,他的双脚落在甲板上的时候,罗氏兄弟已经站在他的面前,都是中等身材,身材很棒,厚厚的外衣显得很健壮,其实兄弟俩都很瘦,但是却很有力量。
给他们相互介绍的时候,风不语搓着手说:“这是大罗和二罗,其实他们叫什么,我都忘记了,这是谜语者,他的脑部受了震荡,失去了记忆,名字是我取的,我希望他能早日恢复健康。”
大罗和二罗笑盈盈地和欧阳握手,欧阳感觉到这是两个朴实而能干的家伙,他们两个好像是混血,东南亚一带的渔民,反正他们两个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和欧阳打完招呼,罗氏兄弟就扬帆起航了,大帆船简直比要饭花子的衣服还破,大船调转航向,朝外海行驶。
欧阳站在船头,炽热的阳光落在欧阳的身体上,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的确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他需要好好地恢复记忆,他看见银光闪闪的海面耸立着几座岛屿,或远或近,那些岛屿的形状都很怪异,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来过这个地方,但是他什么都记忆不起来。
忽然,欧阳的目光落在一个尖尖的岛屿上,那个岛屿陡峭险峻,而在岛屿的山峰上闪动着一个黑影,黑影像是一只苍蝇,凌厉的目光正向这边扫视而来,而且一闪一闪的,在黑影的后面有一间小屋,在海风的吹拂下发出呜呜的怪啸声。
“你发现他了。”风不语在欧阳耳边问。
“那个人是谁?”欧阳的心情紧张起来。
“他就是大祭司,说你是不祥之兆的那个人。”风不语淡淡地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他也是个落难者,而且是唯一的幸存者,这是他自己说的,他曾经是世界一流的星象师,巫师,也可能是个骗子,他喜欢幻想,做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是岛上最怪异的家伙。”
“大祭司?”欧阳喃喃地道,“他这个名字还真奇怪。”
“别管他,我们继续自己的旅程。”风不语轻声说道,“那家伙在这里格格不入大煞风景。”
“可是我对他很有兴趣,他自己呆在一个岛屿上吗?”欧阳奇怪地问,“他怎么生存呢?”
“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风不语说,“他的补给我们按时送给他,但是他要完成村里给派送的任务,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是白吃饭,我们都要通过自己的劳动,为村里奉献自己的力量,我们都会劳有所获。”
欧阳说:“我能做些什么?”说完,他发现在驾驶舵的前面挂着一只单筒望远镜,他立刻走上前去,拿起那只望远镜,望着那座险峻的山峰,他将望远镜瞄准大祭司的身影,两个人的镜头突然对焦在一起,好像大祭司也在用望远镜打量不速之客!
这个男人,冷酷,镇定,而且非常的自负!
欧阳对大祭司的印象很不好,虽然看不清楚大祭司的真切容貌,可是大祭司是个高个子男人,下巴尖尖,手指苍白,他的双手像是女人的手,白嫩而尖细,欧阳看他的时候,大祭司还笑了一下,他的半张脸隐藏在黑色帽檐下面,只有雪白的牙齿在猩红的双唇间张开!
他的笑容很邪恶,而且不怀好意!
欧阳的心里瞬间结上一层寒冰,他放下望远镜,身体有种虚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