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告诉过你,不要理会大祭司,他这人很邪,我们轻易都不招惹他,村里只有两个人能镇住他,一个是恒河大叔,另一个人你还没有见过,他比大祭司还怪,等会你就会见到了。”
欧阳不听则已,一听见风不语这番话,对那个神秘人物更感兴趣了,他放下望远镜,瞧着海面上泛起的点点波光,随着大帆船抛下大祭司坐镇的岛屿,乘风破浪继续行驶,欧阳沿路观看风景,心中的阴霾随着温柔的海风轻轻地拂去。
当最后一座岛屿清晰地出现在视线里,大罗叫了声,二罗在船尾抛锚。
大帆船停在海湾前面,最后这座岛屿真是与众不同,一座倾斜的大山笔直地延伸进大海,能够登陆的地方全是险滩恶石,他们面前是一排黑色的巨大礁石,那些礁石好像是一大片屏风,阻挡住他们的视线,隐约看见一些白色的军舰鸟在礁石上停歇,但是大片海鸟藏在礁石后面。
“今天我们会有大收获。”大罗兴奋地说,“快点通知恒河大叔,让他们来帮忙。”
“明白。”二罗从船舱里取出一个大海螺,放在嘴边,鼓着腮使劲地吹起来。
呜——呜呜!
海面上荡漾起号角声,港湾里面冲出几只小船,那些小船都是从岛上来的,但是他刚才没发现那么多小船,等到小船开近之后,欧阳发现那些小船竟然是用兽皮缝制的,恒河大叔首当其冲,坐着一只光溜溜的皮艇划了过来。
那时候,他们顺着绳梯下到风不语的小船里,风不语抄起双桨,将小船荡过那一片黑色礁石,欧阳这才看见礁石后面耸立着一座小码头,是用巨大的青石修筑的,码头的两侧还有木头栏杆,一道细长的影子站在码头上面,正朝这边翘首期盼。
欧阳瞧着那个影子,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色斗篷之下,好像是一个女子,身材高挑,肤色白皙,斗篷的帽檐下露出一张俏脸,闪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欧阳心中一动,风不语说的就是这个女人么,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是什么能让她镇住大祭司?
风不语的小船并没有靠近码头,而是划到礁石中间一块巨柱的边缘,那里系着一条粗大的缆绳,其余的小船都朝这边围拢过来,恒河大叔兴奋地说道:“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大丰收,我们晚上可以举行欢迎盛宴了。”
大罗激动地说:“这么多海鸟聚集在此,肯定有大货,我们齐心协力,这一网肯定收获满满。”说着,他站在船头,伸手去解缆绳,然后将缆绳系在大帆船的船尾铁钩上,随后大家都上了船,起锚开船。
起锚的锁链固定在一个大辘轳上面,需要众人合力才能将大网拽起。
欧阳也参加了队伍,他抓着粗大的木桩,用尽全力推动辘轳,开始的时候很沉重,海面开始沸腾,浪花不停地翻滚,众人的心情都是美哒哒的,奇怪的是,一张黑色的大网浮出水面,但是海面却安静下去,而且是出奇的安静,没有那种鱼群出水的气势,而是静悄悄的。
恒河大叔还在赞叹欧阳有把子力气,但是海面平静之后,大家的脸上都有些阴影。大罗有焦急,他撒开辘轳,跑到船舷一侧,用手狠狠地拍动船舷,大叫一声,“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们快过来看看,那些鱼竟然都是死鱼!”
死鱼!
欧阳也停止推动辘轳,其时大铁锚已经完全从水里提起,他们的任务都结束了,但是渔网里一片死气沉沉,全都是尸体,全都是死鱼。
二罗惊讶地说:“怎么可能,这些鱼全都死了,那些海鸟也吃死鱼吗?”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怪事。”恒河大叔严肃地说。
“我要查查这些鱼的死因,它们是不是有毒,在原因未明之前,我们需要冷静。”说话的是医生,她抓起一条死鱼,她的脸色很从容,没有那么惊慌。
恒河大叔淡淡地说:“天有不测风云,没什么的,晚上的欢迎宴会继续举行,大家都累了吧,我们回家。”
村长下令,大船调转方向,重新回到港湾,欧阳的心里却一直惦念着码头上的女人,大家的心情忽然沉重下去,风不语再没有多言多语,向欧阳介绍那个女人的来历,这也让欧阳的好奇心加重了几分,他被风不语送回原来的房子,那是他的临时住所,然后众人离去,让他好好休息。
经过这样一番游历,一个病人的体力有些透支,欧阳的确是累了,他想在午后的阳光里好好睡会,透过玻璃窗,他望着雪野里萧索的景致,他的目光看见几栋没有去过的小木屋,那里还有居民吗,还是那里曾经住过居民,现在已是人去楼空?
感觉自己累了,欧阳渐渐沉入梦乡。
等到欧阳苏醒的时候,岛屿上空完全黑暗下来,空中有一缕绚烂的光芒,如同一条诡异而神秘的绿色飘带缠绕在夜幕之上,好像大海与岛屿被施下某种魔法,成为永远的诅咒。
极光!
欧阳仰望那缕极光,看见大地上燃起三点火光,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红了整座村寨。
门外响起敲门声,欧阳打开门,外面是穿着一身奇怪装束的风不语,他热情地说:“晚上好,谜语者,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我觉得你的精神不错,来参见我们的欢迎晚宴吧,是为你举行的,你一定饿了吧。”
欧阳说:“我很好,感觉不错。”
他正要迈步走出木屋,却被风不语给拦住了,“等一等,我先要和你解释一下本地的风俗,我们举行庆祝晚宴的时候必须要穿上节日的盛装,还要有一定的仪式,所以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件,你必须穿上这件衣服,好吗?”
欧阳在想,这地方的风俗还真古怪,他说好吧,从风不语的手里接过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红色披风,他的心情顿时十分压抑,因为这件红色披风浸满血腥的味道,他揉了揉鼻孔,本来他对于尸体的味道非常的贪婪,但是现在有了几分厌恶,因为红色披风上面至少有六七具尸体的味道,至少穿过这件披风的人已经死了六个!
欧阳穿好披风,跟着风不语走出房间,他们踏着积雪出了村寨,走向前面的广场,欧阳轻声问:“风不语,四周还有些空房,里面有居民吗?”
“没有,那里已经没人住很久了。”风不语轻声说,“其实我得提醒你,我们这里的人不喜欢问这问那,每个人都埋头工作,平时也没什么交流,只有我喜欢聊聊天,所以你要是聊天,尽管来找我。”
“明白。”欧阳说,他走到广场前面,看见那里燃烧着三大堆篝火!
欧阳白天见过的所有人都在座,篝火前面那些居民围成一圈,都穿着节日的盛装,他们的样子还有几分古怪,每个人都点着火把,最前面有一张宽大的木桌,不,应该是石台,白天欧阳没注意到,那是一座硕大的六角形石台,六面都很锋利,上面还刻有一些精致的花纹。
欧阳走到石台前,盯着那些精致的花纹,恒河大叔轻声说道:“谜语者不要奇怪,这是我们制定的风俗,你要在村里生存,必须要向神灵献上祭品,否则的话,村子里会有不祥的事情发生。”
“这是你制定的?”欧阳目不旁视。
“不是我,是大祭司,他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原住民,是他制定的。”
“很灵异的,更何况,你杀的不过是一只猪。”风不语轻声道,“别犹豫了,这只是一个祭祀的过程,只要你杀了这只猪,你就成为我们的一员了,快点动手吧。”
欧阳瞧着那个石台,上面是一个凹槽,如同一个大鼎造型,石台四面有些细槽,好像是血槽,凹槽很深,上面盖着大红布,里面还在微微地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