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酒瓶子殿下2018-03-13 11:46928

  一年后,陈冰的美国导师受邀到中国各地大学做学术演讲,陈冰自然成了不二的随行人选。

  中国行很顺利,最后一站到了这个有“他”的城市。敏锐的导师发现了陈冰的情绪波动,于是提议让陈冰在这个城市多逗留几天。

  陈冰独自在夜色中散步,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却不经意间走到了程跃家楼下。

  “是陈冰吗?”迎面不远的路灯下,程瑶挽着程跃的胳膊正打量着自己。

  这出乎意料的相遇让陈冰愣在原地,而程瑶则冲了过来,按住陈冰的肩膀惊讶地审视。

  “陈冰!你是陈冰,是不是?”程瑶激动地摇晃着这个女人,她认出这就是陈冰,可依然再三确认。

  程跃呆呆地也走了过来,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身影,努力辨认着她的样子。

  “瑶瑶……”陈冰开了口。

  程跃忽然大声说:“你不是陈冰。”

  “她是!她就是陈冰!”程瑶裂了裂嘴角,努力没让自己掉下眼泪。

  “她不是!”程跃不错眼神地盯着陈冰,有些呆傻地说:“陈冰不穿裙子,陈冰声音不是这样子,陈冰是短发……”

  程跃一直否认着眼前的人,然而眼泪却随着声音的颤抖流出了眼眶。

  陈冰看着与以前判若两人的程跃,平静地说:“程跃学长你是傻子吗?我以前是骗你的!衣服是、声音是,我整个人都是在骗你……”

  虽然口中在句句扎刀,而目睹到眼前的程跃精神涣散、胡子拉碴的现状,又让陈冰有了些许心痛。

  “啪!”程瑶一个耳光打到陈冰脸上,流着眼泪大骂:“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害我哥哥?就为了当年同学间的一个玩笑吗?”

  一个玩笑?陈冰再也不能假装平静:“你说‘玩笑’?你知道那个‘玩笑’伤我有多深吗?被喜欢的人当众侮辱,之后每天受老师同学的排挤和嘲笑;有人向我的衣领里放死蟑螂,在我的储物箱里丢死老鼠;放学路上,女生会跟在我身后大声喊“癞蛤蟆”,向我吐口水;男生会一边骂‘汽油桶’,一边用石子砸碎我家玻璃……”

  陈冰讲到后面几乎喊了出来,越说越委屈。回忆起初二那年的噩梦,陈冰依然颤栗,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泪水还是涌出了眼眶。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走到了楼顶,想从上面跳下去吗?我当时只是一个小女孩呀,为什么要忍受这些?我只是喜欢他啊!所以我就该死吗?”

  程跃忽然伸手要去抱住流泪的陈冰,却被陈冰挥臂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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