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手机的第二天,白子雯就跟邹婉要求换手机。
邹婉向来满足孩子要求,尤其是在白子雯没有被她爸接走以后心里越来越想跟前夫较劲,只要孩子说,她一样能办到。
“换手机啊?是见卢洋换了吗?”
白子雯一愣,有点囧:“啥意思……”
“你还不是见他做什么就跟着学,你俩现在也不一个班了,放学还一起吗?”
她总觉得邹婉笑里藏着东西:“我哪跟他学了,他中间早就换过一个。”
“行,等下午去看吧。”
白子雯当然是看好的,压根就没往别处去的意思,直接去了苹果直营店买下刚在大陆上市不久的4s,也是头一次庆幸自己存款富足,因为她没有让邹婉付钱。
“雯雯,你的钱你留着,妈妈给你买。”
“不用不用,反正我爸赚那么多钱我不花他也花不完,我买个手机绰绰有余。”
邹婉笑:“你爸赚钱给你不假,但将来你有了弟弟妹妹怎么办?”
白子雯正美呢,突然被问懵了:“什么弟弟妹妹?你要二婚了?”
“瞎说什么?我是说,你那个已经二婚的爸爸。”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回家后,白子雯把问题甩给了卢洋,卢洋想起了黄思雨。
卢洋:如果是她生的,我可能直接把那孩子掐死,然后去坐牢。
白子雯:那你还不如掐死小三,掐死孩子有什么用?万一她又生一个呢?
卢洋:你说的有道理,我看好你,去吧。
白子雯:去哪?
卢洋:掐死你后妈。
白子雯:滚。
卢洋:
卢洋:说正事,我转换插头忘了给你,你来拿吧。
白子雯这边手一抖:什么转换插头?
卢洋:……
突然想起什么,她就没敢说话,屁滚尿流的爬去打开抽屉拿出他送的那部4s照着反面一看,果然玩大发了。
虽然不知道“3c”和一个画了圈的“10”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另个手机的“fcc”以及后面一串符号是什么意思,总之两个手机不一样就对了,白子雯看完以后整个已经斯巴达……
白子雯:你怎么不说是港版?
卢洋:我以为你知道啊?你连激活都会。
卢洋:你什么时候来拿?
卢洋:要不我给你送过去?
卢洋:说话!
然后这一整天她就没再理过那只姓卢的,闷在房间里又是捶床又是敲墙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家闷了几天不敢出门找他怕露馅,却在一场大雪初晴后,被卢洋找上了门。
还好邹婉没在家……
“你在家闷着练功呢?走啊,出去玩雪,我给你堆雪人!”
白子雯开门愣怔了一下先把人放了进来:“我还没洗脸呢,你等我一会。”
“没洗不洗了,咱又不走远,我不笑话你!”卢洋说着就把人拉了出来:“走走走,我不想换鞋,麻烦!”
白子雯用力往回抽:“那你让我换衣服啊!”
“……”卢洋低头一看她满裤子的小鸭子,笑了:“真麻烦,快点去。”
“你进来。”
“我不进我在门口等你!”
白子雯死命把人拉了进来然后关门:“一会邻居经过怎么办?”
“……”算了,他早就知道自己见不得人。
卢洋说不想换鞋还是换了,白子雯他可是知道,这一放任她去收拾没个个把小时又出不去门了。不过她家他熟,开了电视自己换台,看起了网球赛。
还别说,有些女网选手确实叫的很大声,而且会把准备二发的球塞进裙子里。
在他盯着那“球”正看得起劲时,用最快的速度洗脸抹脸换衣服换手机的白子雯刚好从房间出来:“干嘛把球塞裙子里,搁哪啊?”
卢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回了思绪:“喔……网球发球有两次机会,一发不中的话就第二发,但两次发球时间间隔不能超过十秒,所以一般上场都是带俩球。”
白子雯点点头又问:“她们裙子里面有兜?”
卢洋:“这我怎么知道?人家又没掀起来给我看。”
白子雯:“你们网球社不都是女的嘛,她们放哪?”
卢洋:“我回头给你问问。”
“……”
“……”
两人说完总觉得哪里很奇怪,这叫个什么正经事还专门去问问?
出门一股冷意,白子雯围巾盖着半张脸,被风吹的眼都睁不开。偶有树上的雪花刮来,还能迷了眼,凉丝丝的。
“什么天啊?你堆雪人!”白子雯半个身体藏在卢洋身后,紧紧握着他一只手。
卢洋看了眼刺目的太阳:“今儿天好,带你出来遛遛。”
“……没把我冻死。”
“忍忍。”
“……”
说好的不走远呢?跟着卢洋走了一路白子雯才发现是去他奶奶家。
“你不早说,我就再洗个头了。”
“你就是哪哪都不洗,我奶奶也觉得你是最洋气的!”
“……”美滋滋。
小院里的积雪足有半尺多厚,除了从客厅到大门被铁锹产出一条路外,两边的花花白雪还晶亮亮地晃眼睛呢。专门给葡萄树根垒的石壁上也全是积雪,旁边的水龙头被冻出了半米长的琉璃,见了太阳,正往下滴水,滴出一个雪窟窿。
卢洋把手握拳,在他爷爷的自行车座上按了一下,又用手指点出趾头,一个活灵活现地小脚丫就出现了:“好玩吧。”
白子雯有样学样,在他旁边做了小一号的脚丫:“哇,像真的脚一样啊。”
“你俩干嘛呢?进来暖和。”
他奶奶很慈眉善目的那种,但就是这样的慈眉善目,天天跟他爷爷吵架,他爷爷吵得过就吵,吵不过就不说话,随意的很。
“奶奶。”白子雯扒下围巾笑了。
他奶奶直接笑深了法令纹:“快来快来,奶奶跟你爷爷玩斗地主呢,三缺一。”
白子雯跳着就去了,还不忘转身跟卢洋说:“你堆你的雪人吧,我打牌去了,堆好了叫我!”
卢洋:“……”
他一人玩也没劲,随便做了两个球搁在地上就跑进了屋,连胡萝卜都没用。
没几天就过了年,白子雯不到三十就去了姥姥家。
自从奶奶家一过节都有后妈以后,她就很少往那边去了,见了连阿姨都叫不出口,吃饭也闹心。
但就是这个闹心的阿姨,第一年过年就没有回来,所以她奶奶打来了电话。
“雯雯啊,过年来奶奶家吧?爷爷奶奶都想你了。”
“奶奶……我已经在我姥姥家了。”
“雯雯,你阿姨去香港了,就你爸一人回来的,你从姥姥家回来了,就来奶奶家住几天吧?”
什么!?白子雯拿近了手机:“她去香港了?”
“是啊,你爸爸怕你还生着气呢,也不敢主动联系你,奶奶跟你商量商量好不好?过了年来奶奶家。”
确实,这半年多以来,白青松几乎没给她打过电话,偶尔有事也是发短信。
既然后妈去了香港,她想她有必要提前让步了:“好的奶奶,我回头就去。”
“好好,爷爷奶奶等你啊!”
于是刚过初二她就跑去了奶奶家,为了那该死的手机,还很大声地叫了“爸爸”。
“爸爸,我求你件事行吗?”为了这事,她还特意换上了旧手机。
白青松当然巴不得:“雯雯你说,爸爸什么都答应你!”
“我想换手机。”
“小事!想换什么样的?跟爸爸说。”
“嗯……”白子雯有点难以启齿了:“爸爸,是这样的,我想买一部港版的4s,白色的,可以吗?”
白青松乍一听怔了下,随后又恢复常色慷慨道:“小事小事!你阿姨就在香港呢,爸爸让她给你捎一个。”
求人嘴软的一周后,白子雯跟着白青松去了上海。
卢洋:你怎么又去上海!?也不跟我说一声!
白子雯:我现在跟你说不行吗?
卢洋:你都下飞机了还说个毛啊,还有用吗?
白子雯:又没什么事?在家呆着也是呆着。
卢洋:那我怎么办?老子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白子雯:……啊?
卢洋:你气死我了你,去去去,别理我!
白子雯已经orz,要不是为了他,她犯得着找后妈办事还搭上一次上海之行嘛?且不说前面花了那么多钱买错了国行4s的倒霉事。
但这些她都不能说!不仅不能说,还得去安慰那条生气的死狗。
白子雯:好好,以后我都先跟你说,行吗?
卢洋:那这次呢?
白子雯:你说。
卢洋:你明天就给我回来,我的作品展明天晚上八点结束,要赶不上你就完了白子雯!
白子雯:作品展!?
卢洋:别太崇拜我。
白子雯心里是真的替他高兴,他练书法三年了,不说小有成就但同龄间还是出类拔萃的。至少在她眼里,橱窗里的所有作品中卢洋写的是最漂亮。
白子雯:我明天一定回去!
于是当晚,白子雯以提前开学为借口拿了手机道谢后第二天上午就飞回了池南。这次没有人陪,中间又在南京停了一会,没把她给急死。
不过手机的事情解决了,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算重重落了地,只要卢洋不发现,这事就可以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