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怔僵。
太后绕了一大圈竟是为了削他手中之权!
这般快要排挤他了吗?
径直向太后禀报?
太后岂不是巧立名目立亲军?
太后之动作当真是快。
景霜这儿,以震惊来形容不为过,太后竟然将谍报事务交给萧策?太后对萧策是何等器重啊?
窦元曦低着头,浅浅喝茶,似乎当做没有听到。
这是乐成国朝廷重中之重之事,萧太后竟然当着她这个外人之面宣告,用意令人回味。
让萧策萧峰试探她的武功、喝斥萧策、让萧峰娶她、这又宣告建黑云都,一切一切皆用意不浅。
这个萧太后,不可小觑。
萧太后不理会他人,便只看着萧峰。
苦也好涩亦罢,已容不得萧峰多想,当下他站起身走出跪下:“臣领命。”
萧太后嘴角微动:“要与东院王同心同德,为朝廷为大王分忧。”
萧峰苦笑:“是,臣必竭尽所能万死莫辞。”
萧太后挥一下手:“起来吧。”
萧峰站起身回座,他黯然神伤却又不能表露出来。
萧太后手抚抚额:“这折腾了一日,哀家也有些乏了,散了罢。”
四人齐站起身走出,一一辞退。
一场尔虞我诈,步步算计的博弈在萧太后一个个哈欠声中暂且告终。
人散去,日色渐薄,深秋的风忽而吹起,卷起那庭院中几片落叶,经久不落。
日暮。
一名男子紫袍摇曳踱入萧太后宫中,所到之处宫女们恭敬万分,跪呼:“国师……”
这便是窦元曦之仇人,南宫鹤。
此人丰神俊秀,明眸如水,见者断不会与阴毒二字联想到一块。
在此,他名云璧清。
无须通传,他直入殿。
到了内殿门口,他便站住了。
宫女入内通禀。
少倾,萧太后有些疲惫的声音传出:“国师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
南宫鹤嘴角扬起,大步入门。
萧太后坐于座中,一盏宁神茶在几上,她手肘立在几上手抚着额轻轻揉捏。
南宫鹤撩袍跪地:“云璧清叩见太后。”
萧太后没有动:“起来吧。”
南宫鹤起身,上前捧起那盏茶,见茶已凉赶紧对一旁宫女道:“赶快换热的来。”
“不必。”萧太后伸手去接,不经意间手握住了南宫鹤的手,她的手冰凉,南宫鹤的手温暖,一时间她竟不愿撒手。
南宫鹤笑意绵柔,反手握住萧太后的手。
这倒把有些恍惚的萧太后惊醒了,她连忙捧过茶盏揭盖喝一口:“凉茶清神醒脑。”
不愧是萧太后,瞬间镇定自若。
南宫鹤仍站在那里,眼中星星点点惑人。
萧太后眼一闪把茶盏递去:“想对哀家施你那摄魂术?”
南宫鹤微怔,接过茶盏轻放几上,退两步跪下:“臣不敢。”
“哼!”萧太后身向后靠,手肘倚在座扶手上:“若非哀家出手相救,如今你便身首异处了。”
南宫鹤抬眼笑:“太后待臣之厚恩臣永世不忘,臣求太后莫将臣弃之如敝屐。”
萧太后又哼一声:“出使巫咸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