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了她的衣袍,发丝也飘了起来,寒意直往脖颈里窜,她并未感到冷,反之头脑更为清明。
苏影尽她的职责,上前扶她:“怀玉可感到冷?要不回屋吧?”
而荣修武则深深忖度窦元曦这一番话。
“无妨。”窦元曦手臂从她的手中抽出,“屋中自是不如此处来得安全,你去摘些花,要不然三人长时站在此处便招人疑了。”
苏影点点头应一声拿那一旁的竹篮子下石阶去摘花。
窦元曦看着苏影,突然来一句:“苏影是个好姑娘。”
荣修武站在那里不动不语,他正在想他的,哪知这话中玄机?
正事在前,窦元曦也不过多纠缠,言归方才所讲:“不管景霜是真是假,萧太后、萧峰、韩不疑是必知我是元华子之徒,元华子是鲁国人,眼下他们已是视我为鲁国探子。景霜若是朱雀,他们在无实据拿朱雀之前,栽一个与鲁国勾结之罪,那朱雀便无所遁形。景霜若非朱雀而是他们一颗棋子,此举便是诈诱,他们……不,应是萧太后之眼盯着鲁国!”
荣修武又惊骇:“您是说萧太后意伐鲁国?”
窦元曦转头看他,脸上淡淡的平静如水:“正是。视大王于无物之人,岂会无夺谋天下之心呢?”
荣修武骇然:“老太婆竟有这般野心?”
窦元曦又转回去向前方看苏影摘花:“人萧太后可不是老太婆,顶多四十五吧。”
荣修武怔了怔:“难怪方才怀玉会说惑萧太后那番话。”
窦元曦似叹:“南宫鹤是唯恐天下不乱。”
荣修武:“乐成国乱,不正合我意吗?”
“正是。”窦元曦眼睛迷起看远空,“此处正形成一个大旋涡。”
荣修武眉头拧一拧:“怀玉,此处太过凶险了。”
窦元曦:“朱雀……韩不疑……均在此处,我走得了吗?”
荣修武垂下眼,心里淡淡涩苦,王上的心仍在韩不疑那里。
鸟儿“吱吱”,清脆嘹亮,打破这片刻的沉默,荣修武摇一摇头甩走恼人的思绪:“怀玉可要告知元华子?”
窦元曦亦在思虑着她的,片刻后她眼闪一闪道:“师父不涉足国事,再者此事并无根据,仅是我揣测,如何告知?鲁王自负,即使我亲临亦未必听得进去,罢了吧。”
荣修武应一声便不再出声,他知道王上此时正有所思虑,想的何事呢?
韩不疑吧。
这时景霜踱步而来。
荣修武眼尖,景霜那脸从枝丫中一闪现他便轻说一声“景教头来了”接着快步下石阶在一侧候着。
窦元曦也见到了,当即她回回神,脸上浮现一丝笑站在那里指向处:“那里那里,那顶上那一朵好。”
她这是佯装指点苏影摘花。
苏影转头看一眼自己主人,她也知道是有人来了,她不敢乱看,点点头摘下那朵不知是不是主人要的那一朵花。
景霜整个人出现,笑着踱步过来:“十一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