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元曦想了想:“你是说若萧峰有个好歹萧太后会疑我?”
萧策点头:“莫忘了玄天门便在鲁国境内,你还是去信你师父,莫让萧峰等人发觉了是玄天门的人,萧峰身边可是养着不少能人异士的,要分辩是否玄天门之人想必不难。”
窦元曦边想边点头:“我立即去信师父。”
“再者。”萧策再拍她手背,“若是回避了此问题,那萧太后便会疑朱雀,也就是景霜。再者,若萧峰命大,回得来萧太后亦会疑之与景霜有勾结,毕竟他二人最近纠葛不清。十一,景霜嫁萧峰当真不是桩坏事。”
窦元曦冷笑:“那便看萧峰有没有那个命,若有,我便不阻拦。”
萧策轻抚抚她的手。
窦元曦站起身:“我回值房去信师父。”
萧策也站起,指指那边大案:“在这儿写。”
窦元曦想了想,点头走去。
萧策也走去,极自然拿起砚条。
窦元曦怔怔:“你作甚?”
萧策舀了点水到砚台上:“侍候女王呀。”
窦元曦伸手去:“我自己来吧。”
萧策拉开她手:“坐下。”
窦元曦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吩咐邓伯吗?”
“你写完再吩咐。”萧策把笔递去,“还有一事,问问你师父,那摄魂术可有命门。”
窦元曦点头,接过那笔。
夜里。
景霜又在屋中喝酒。
火盆里的火特别大,那一堆碳火红,火星子劈啪响。
景霜就坐在火盆前。
荆羽打了热水入屋放到一旁快步走去蹲下,拿火钳子将火盆里的碳往灰里埋:“教头,你这是要烧房子啊。”
景霜伸手拉她的手:“别,取些肉来烤,必然好吃。”
荆羽愣住:“教头,您说什么笑?”
景霜拍她:“没有说笑,快去,顺便再取两壶酒来。”
荆羽放下手中火钳子:“要喝酒便直说。”
景霜哈哈笑:“那我就直说啰,酒多来几壶。”
荆羽站起身:“教头先洗脸吧,要不水凉了。”
景霜挥手:“去去,我自个洗。”
荆羽看看,点头快步向外去。
门一关上,景霜脸上的笑消失,她也懒理火盆里的火,怔怔地看,两眼空洞,思绪遂远。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时时刻刻在刀尖上起舞。
十五年了,她从小探子到大探子,多少苦多少危险她都挨过来了,她从不叫苦也从不后悔,如今她真得问自己了,探子之路的尽头便只有阎王殿吗?
十五年了,她对得住她的国她的主上,也算是给祖上一个交代了,她没有辱没司家的荣耀,她是不是可以退出了?
那火苗里交叠许多人的脸,爷爷、先女王、爹、娘、哥哥……
她猛地闭上眼,猛地灌一口酒。
也就两盏茶功夫,荆羽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拎几壶酒进来。
风呼啸卷进几片雪花。
景霜眼一闪强打起精神:“又下雪了?”
“嗯。”荆羽关好门走来将食盒和酒壶放下,景霜一把拿过一壶酒开了就喝。
荆羽:“教头少喝些吧。”
景霜手背抹一下嘴:“无妨,醉不了。”
荆羽自食盒里拿出两串串好的肉出来放在火上烤,瞬时便飘了肉香:“教头是想南院王殿下了?”
景霜怔一怔,喝一口酒:“胡说什么?”
荆羽:“教头您是在担心什么?先前你一头扎进去要想嫁南院王殿下,眼下又退缩了,为何?这不像教头您的性子。”
景霜翻眼看屋顶:“我那是逗萧峰玩儿,你别瞎猜。”
荆羽翻动手上的肉串:“虽说眼下王上下了诏,可依您的能耐,如何当不了正妃?”
景霜不作声。
荆羽:“教头,为何要委屈自己?这不是您呀。”
景霜眼皮翻一翻,瞪眼看她:“你有完没完?”
荆羽对主子一眼,继续说:“与其他日被指婚或者和亲,不如就嫁南院王。教头,那都是您思量好的路子。”
景霜猛地喝一口酒:“好了,别说了!”
荆羽垂眼,不再作声。
宁寿宫。
一番云雨。
萧太后与南宫鹤赤条躺在那里,各自满足地喘息。
少倾南宫鹤起身为萧太后擦拭身子,自己擦好了之后便又赤身钻回锦被里躺下,伸手去将萧太后揽在怀里。
萧太后并没有拒绝,她的手轻抚南宫鹤的胸:“哀家赠你宝马,你快马加鞭赶至那粱国,借魏嵘见到粱王,你以摄魂术掌控那粱王,出兵鲁国。”
南宫鹤怔住:“太后要我施摄魂术掌控粱王?”
萧太后手揉那胸:“怎么?不愿意?”
南宫鹤脑子转得快,眼一闪手紧搂一搂那香肩:“为太后效劳南宫鹤万死不辞。”
萧太后笑一下:“待事成便封你为王,就藩粱,国号改西粱,为我乐成国藩国。”
南宫鹤又一怔,须臾惊喜撑起身看萧太后,那双眼亮如星子。
萧太后笑着捋那发丝:“怎么?委屈你了?”
南宫鹤身一翻压上萧太后身上,“太后,南宫鹤生是太后的人死是太后的鬼,什么王公候爵臣都不要,臣便只要陪伴在太后身边。”说完便吻了上去。
萧太后知道南宫鹤这是以退为进,但她不戳破,闭上眼回应这个吻。
一番热吻便又是一番云雨,南宫鹤好生卖力。
风息云退。
萧太后压在南宫鹤身上不动。
南宫鹤便也不动,搂紧她,一双大手在那柔滑的脊背滑动。
萧太后:“海上进击千乘国不可取。若以陆路则战线太长,粱是一个极善的补给处。”
南宫鹤眼一动:“太后是要臣守粱?”
萧太后看他,一字一字:“哀家只信你。”
此番情形,明知是假,南宫鹤亦感到动容,他又吻上萧太后,这一次是极温柔的吻。
末了南宫鹤挤出两滴泪道:“得太后此番真心, 是臣三生有幸,即便即刻死也甘愿。”
若说这平素总板着脸的萧太后不解风情那便差矣,她手中的权自然是先王给的,若她里外没有点本事那先王如何可能给她?
只见萧太后在南宫鹤的红唇上一吻,那吻便顺着脖子而下,至胸口,至腹,至那令人心动之处。
轻轻往那心动之处一吻。
那男人浑身一颤,声音也为之颤:“太后……心肝……”
萧太后伏在那里,手轻轻,似欣赏什么名贵宝贝,缓慢道:“天和十国雄据,眼下之况,你我有生之年必难完成宏愿,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但是,在这一条万难之路上,若遇上知音,同心人,那是几世修来之福。国师,你愿意与哀家一同携手看这一路的风景吗?”
“愿意愿意……”南宫鹤不停打颤,“臣是太后的人……一世都是,臣不求别的,只求……只求太后莫抛下臣……”
萧太后娇笑一声,再亲那令人心动之处。
南宫鹤噢一声轻唤:“那、那萧、萧……韩、韩不疑呢……太后有何打算?”
萧太后手握上那处,“哀家会收他为义子,他必须在哀家的手掌心,哀家宁愿把这乐成国的一切交给他亦不能让他以琅邪国太子之身份一统这天下,绝不能便宜了琅邪王。你觉着不好吗?”
南宫鹤又一抖:“好、好……太后此策极好……那……那南院王呢?太后不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吗?”
萧太后脸面有些狰狞:“南院王不听话,哪个听话哀家便疼谁!”说完那手猛动。
“噢!”南宫鹤惊叹一声一泄千里。
寝殿外,柳苗脸红面赤贴着门在那里听。
翌日,夜。
柳苗那间厢房。
春夜冷冽赤膊大战一点都不嫌冷。
好一番交战之后,柳苗缩在洪志岳的怀里颤抖、喘息:“南院王将失宠,我还是设法将你迁往东院王的黑云都吧。”
洪志岳也喘:“若是去黑云都便不能这般见你了。”
柳苗:“你的前程要紧。”
洪志岳才不想去黑云都,他的任务在此:“苗儿,那都不及你要紧,无妨的,即便南院王失宠,那不有你吗?我不想离你太远。南院王不是太后的亲侄儿吗?岂会失宠?”
柳苗:“南院王脾性执拗处处忤逆太后,而太后志在一统天和大陆,于东院王之星命是十分着紧的,太后要收东院王为义子了。”
洪志岳窃喜:“啊,太后这是亲无亲缘的东院王疏亲侄儿?”
柳苗:“你傻啊,没听见我说太后志一统天下吗?自然要把东院王牢牢绑在身边。还有啊,那国师,你可千万千万莫要得罪了,太后可是委之以重任的,用不了几日那便是西粱王了。”
“西、西粱王?”洪志岳又惊着了,“哪里来的西粱国?”
柳苗轻拍他胸:“粱国啊。太后派国师明日前往粱国,伺机面见粱王,以摄魂术控之,派粱国大军与南院王夹击鲁国。如此一来,太后便可将粱、鲁两国收之囊中,粱改国号西粱,国师将为藩王。”
洪志岳当真是心惊肉跳:“那个国师的什么摄魂术……你我都得离他远一点,莫着了他的道。”
柳苗笑:“放心了,太后那是要派作大用途的,才不会让摄魂术浪费在你我身上。你知道吗?那摄魂术并非时时可施,极耗元神,施一次需三个月方能恢复元神,还得辅以雪莲,那雪莲极是难得,国师投身太后便是因此。”
洪志岳嘘一口气:“那便好那便好,那什么摄魂术当真是太可怕了,那不是把人变成行尸走肉吗?”
柳苗:“据说是仍与常人一般,便只是事事听主人的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