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余君怨念地瞪着顾长御,闷闷地回道:“好吧,下回也请顾总说话不要大喘气,或者说话的时候给点提示,所讲的对象是好还是坏。”
说完,谈余君更加气愤了!
“同样是单亲妈妈带大的,这个谷逸风怎么这么不懂感恩?是谁一直支持他考上大学的?不是他母亲还会能是谁?”
听着谈余君的抱怨,顾长御知道谈余君从谷逸风和他母亲身上看到曾经自己的过去。
“君君,你不是谷逸风,不应该把自己带进他的角色,况且有些人烂,是从骨子里开始烂掉,或许你应该庆幸进芳菲实习的是替谷逸风上大学的石丹风,如果是真正的谷逸风,这种偏激性格的人做起事来可能比石丹风的更可怕。”顾长御安慰谈余君说道。
谈余君抬眼看着顾长御,道:“可是你这些话完全没有安慰到我。而且听了你这样说,我突然不确定现在在芳菲的那个小风到底是石丹风本人还是伪装成石丹风的谷逸风了。”
说着,谈余君觉得毛骨悚然。
顾长御微微一愣,点着头郑重地说:“君君,你说得对。”
“我现在就去找姜总,让他把石丹风和谷逸风的照片找出来,你这边再跟苏晓菲联系,让她偷拍一张那个小风的照片,我们来进行对比。”
说完,顾长御拧着垃圾袋走了。
谈余君摸了摸砰砰直跳的胸口,心想他们怎么从励志创业频道一下子跳到了悬疑刑侦频道了!
这不科学啊!
心中是这样吐槽,谈余君还是第一时间找上苏晓菲,但打电话苏晓菲没接,接连打了几次,也没人接,更没有什么大风小风帮忙接。
谈余君以为苏晓菲在忙没看到,就给苏晓菲的微信上发了信息,让苏晓菲看到给她回电话。
然后谈余君继续忙碌的工作,发誓下午要准时下班。
顾长御丢掉垃圾后,去信息部找到埋头在网络世界畅游的姜俞墨,将人从“醉生梦死”的状态拉了出来。
姜俞墨抬头看到顾长御,说:“你们这对小情侣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让人专心工作了?”
顾长御淡淡地瞥了姜俞墨一眼,说:“君君把她上午找你的事跟我说了,现在我让你给我帮个小忙。”
姜俞墨难得见顾长御在工作之外的场合,面色严肃地跟他说事情,这样一看就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什么小忙,只要我能帮到,尽管说。”姜俞墨回道。
“帮我查查那个谷逸风和石丹风两个人的照片,最好是高清近照。”顾长御说道。
姜俞墨微蹙眉头,问道:“你要这两个人的照片做什么?”
“先帮我找,等我确定某件事后,再告诉你。”顾长御没有正面回答。
直觉告诉姜俞墨,这件事非同小可,他收起脸上多余的笑,开始帮顾长御找这两人的高清照片,之前他搜资料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照片都很少,有的也只是一些模糊的,或远镜头拍到的。
“痕迹被清扫得太干净了,这件事肯定有问题。”姜俞墨肯定地说道。
顾长御心中的不安随着找不到两个人的高清照片渐渐扩大了,说:“上XX艺术大学的校园网看看。”
姜俞墨感觉自己思路被僵化了,很快,他黑进了XX艺术大学的校园网,虽然这边的痕迹也清扫过,但总算不是没有一无所有。
姜俞墨从隔壁系的一个女生那边找到了石丹风的照片,之所以可以肯定是石丹风,是因为这张高清照片跟“谷逸风”入学前档案上的照片有些许出入,更像入学后重拍的,还是学习原谷逸风的风格进行拍摄的。
这个女生似乎是观察大学中某些长相较为出众的部分男生女生。
从她拍摄的石丹风的第一张照片起,发现她从石丹风上学第一天就注意到石丹风了。
与时下的花样美男不同,石丹风的长相气质更偏向传统白面书生,文而不弱,白而不妖,如果不是知道石丹风是顶替谷逸风上的大学,进的国画系,单这长相说他是国画系系草不为过。
“这就是你要找的石丹风。”姜俞墨将各个时期的石丹风照片放在了一起。
虽然照片中的人从入学初的青涩蜕变成如今的文质彬彬,但顾长御还是从中间找出了两张有些违和的照片。
顾长御指着照片上的人说:“这是谷逸风。”
姜俞墨看着拍照时间,发现这两张照片是那个女生在期末时候偶尔抓拍到的,还说国画系系草行色匆匆,担心他考试,但之后这个女生说国画系系草不仅颜好还是学霸!
看来那一学期,石丹风考得不错。
姜俞墨忍不住啧啧两声,说:“这两个人玩的一手好双簧啊!”
顾长御看着姜俞墨,问:“你之前不是推测是宋瑾莲暗中牵的线,让石丹风从谷逸风手中买到大学资格吗?”
姜俞墨摇着头说:“这个流程并没有错,只是之前我们并不知道石丹风和谷逸风在这次交易之前,是否认识,现在看来他们之前不仅认识,而且因为长相颇为相似,感情还很好。”
说着,姜俞墨摸着下巴说:“这两个人年龄长相都差不多,名字也没差多少,他们不会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吧?”
顾长御被姜俞墨的发散思维惊呆了,他看到伪装石丹风帮石丹风考试的谷逸风时,完全不敢去猜这个问题啊!
“怎么了?”姜俞墨查看并剔除各种垃圾信息的同时,转头看了顾长御一眼,发现顾长御一脸三观尽碎的表情,关心地问一句。
顾长御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就是姜总您太敢想,把我吓到了。”
姜俞墨呵呵笑着,嘲讽顾长御思维被限制了,一点也不像接受热情开放的洋文化的海龟。
顾长御表示他不需要这种洋垃圾。
抽丝剥茧,之前顾长御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但看到姜俞墨追查各种细枝末节的行为,他反而不敢确认了。
即使这件事跟九年前的事情无关,但也是件大事啊。
最重要的把这两位的对比照片交给苏晓菲,让苏晓菲来判断,进芳菲实习的到底是哪个小风。
“哈哈,找到了。”姜俞墨突然开腔打断顾长御的思路。
姜俞墨指着屏幕中一个长相并不出众的中年男人,说:“可以确定石丹风和谷逸风是兄弟,而且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是同父同母,只是当年谷家家里穷,他们的好爸爸把当年只有三岁的大儿子给卖了。”
“谷逸风是因为他母亲拦着,不然他也会被亲爹卖掉,换赌资。”
姜俞墨啧啧两声,说:“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位爹可比老虎狠毒多了!”
“石丹风辗转,被石家收养,虽然跟养父母关系一般,但日子总归好过不少。”
顾长御听后,沉默了,这件事越查越复杂,他想没必要再追查下去了。
可能的话,他应该先报警……
“咦,石丹风进石家前的经历还蛮丰富的,先被一对多年不孕的夫妻买去当儿子,半年后这对夫妻突然怀上了,就把石丹风送走,之后石丹风被一个捡破烂的老婆婆收养,一年后老婆婆去世,不到五岁的石丹风学老婆婆生前捡破烂一样,到处捡东西吃,后来被人送进福利院,七岁那年被石家收养。”姜俞墨很快把石丹风进石家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最后姜俞墨把视线放在这家名天使之家的福利院,说:“我记得之前查谷逸风时,发现他家就在这家福利院附近。不过这家福利院经营不当,六年前就关闭了。”
说话间,姜俞墨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虽然这家福利院平平无奇,但福利院还在时,他们中有个工作人员,将福利院每一年的合影放她博客中。
看样子,这个工作人员还是个志愿者,到现在还活跃在各个志愿服务中。
她拍摄的福利院第一张合影中就有当年刚进福利院的石丹风,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照片中的人一直改变,只有两个人没有变过,一个据说是院长,另一个则是会计。
顾长御站在姜俞墨身后,和姜俞墨看完这些照片,忽然他让姜俞墨倒回去,在拍摄的第二张合影中,他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
是年幼时期的白心妍。
“她怎么会在福利院?”顾长御十分震惊,白心妍不应该是白家当年资质最好的年轻一辈吗?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未来要为败将走联姻路线,白家才会将白心妍送到秦家来。
如果照片上的人真的是白心妍,那么他大概明白当初看到白心妍时,觉得她身上某些东西自相矛盾了。
明明出身并不低,平日里也是一副女神样,但偶尔她看人的眼神透不自信,甚至自卑。
或许当年导致白心妍跳楼的因素有很多,但这些因素中肯定没有他。
他就是个无辜受牵连的路人。
那么,秦之安知道白心妍只是白家的养女吗?
想着,顾长御让姜俞墨往后看了两张,只有阶下去一张看到白心妍,后面的照片中就没再出现白心妍了。
可见白心妍是在石丹风被收养后第二年离开的福利院。
顾长御勾起一抹浅笑,这么多年,他们都查错了方向啊!什么为情自杀?或许也不过是一块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