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盈来找谈余君时,谈余君手边放着吃一半的泡面,正在埋头苦干。
“这么拼命?”钱盈感叹地说。
谈余君抬头看到钱盈,问道:“钱姐,你怎么过来了?”
钱盈看着谈余君手边的泡面,说:“之前不是说好,中午休息再聊吗?我这不是在餐厅里没见到你出现,才特意过来看看的。没想到谈总这么勤快!”
谈余君尴尬地笑了笑,说:“哪里勤快了?钱姐不应该说我早上工作没完成,所以趁这中午休息时间加班加点吗?不然下午的工作又要往后退,晚上我得自己留下加班了。”
对此,钱盈只是笑了笑,她之所以没说破不仅是谈余君跟她地位平等,更重要的是谈余君是顾总的女朋友。
而顾总是她的顶头上司,不在背后议论上司的事,这是常识。
然后,钱盈的视线再次落在泡面上,她关心地问道:“你只吃这个能饱吗?”
谈余君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饼干,说:“没事,我还有一盒这个。”
“中午只吃垃圾食品,当心下午饿得快。”钱盈提醒说。
谈余君之前趁泡泡面的空隙,把燕窝炖上去了,她指着角落的焖烧壶,说:“一会儿还有东西吃。”
这下钱盈没再多说什么了。
当钱盈想就早上的话题继续时,又有人敲了响了谈余君的办公室门。
“进来。”谈余君喊道。
只见一身偏休闲西服的顾长御手里拧着一个色香味俱全的高级盒饭走了进来。
钱盈一看顾长御,立即站起身,恭敬地问候道:“顾总,中午好。”
顾长御面带微笑地回道:“钱总,吃饭了吗?”
钱盈回道:“吃过了。”
明明办公室还蛮大的,但钱盈莫名地觉得顾长御进来后把整个空间给填满了,她回头瞥了谈余君一眼,决定不瞎掺和人家小两口的私事,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谈余君见到顾长御过来,有些意外,道:“你早上不是约了客户吗?这会儿应该还在陪客户吃饭啊?”
顾长御把谈余君面前的笔电拿开,把饭盒打开放在谈余君面前,再把一旁的泡面给收了,道:“所以你就是因为我不在公司,中午这样对自己的?”
谈余君立即摇头解释说:“当然不是,我这不是早上摸鱼摸过头,担心早上的工作留到下午,我下午做不完,晚上得加班,才趁中午时间稍微赶一下,结果忘了吃饭。”
谈余君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
最后,她破罐子破摔,直言道:“我就是忘记吃饭了,怎么着!”
顾长御叹了口气,说:“不怎么着。”
“我就是听邱姐说你没去餐厅吃饭,就打包了中午吃饭的饭店中的盒饭,过来让你尝尝。听说在那一带还蛮出名的。我吃过里面的饭菜,觉得蛮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做成盒饭,味道会不会变差。”
“你快尝尝,要是好吃,平时可以偶尔吃一下这个盒饭。就是不知道这家店愿不愿意送餐到我们这儿。”
说着,顾长御把带回来的外卖菜单递给谈余君。
谈余君吃了一口,感觉米饭还不错,一荤两素,还有汤,然后分别尝了下三道菜,觉得味道确实不错,就是……
当她接过外卖菜单,看到上面的价格,说:“果然是只能偶尔吃一下的外卖啊。这也忒贵了。”
然后,谈余君看着顾长御,说:“顾总,你与其买这种盒饭,不如给餐厅换个好厨师。”
谈余君的提议,顾长御还认真考虑了,他想了会儿,说:“可以。”
“大庄那边应该有认识,到时让他介绍。”
顾长御很快把找厨师的事递到了庄桥手里,经营了一家酒吧,一家高级会所,一家度假山庄的庄桥表示:……去你MMP!这是看准老子下菜啊!
谈余君吃的时候,准备跟顾长御说上午的事,结果她刚开口,就被顾长御教育说:“食不言寝不语,吃完再说。”
“嗯。”
谈余君应了声,埋头苦吃,边观察顾长御的神情,看来今天早上见的客户挺顺利的,不然顾长御和客户到这种高级的饭店吃饭。
吃完后,谈余君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很想把最后死命喝下去的汤给吐出来。
顾长御阻止谈余君未果,看到谈余君这副模样,无奈地笑着说:“何必呢?吃不完就留着啊,又没人责备你。”
谈余君摇着头说:“不行,这是你特意给我带回来的爱心午餐,就算撑死也要把它吃光。”
事实上是谈余君有些心疼这一顿盒饭的价格,如果不吃完对不起付得钱,但不愧是高级盒饭啊,饭多菜足,汤十分美味。
看穿谈余君这点小心思的顾长御只能摇头,说:“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谈余君拒绝说:“不用,我站会儿。”
说着,谈余君指着旁边桌上的焖烧壶,说:“我炖了燕窝汤,晚点你过来喝一碗。”
“好。”顾长御笑着回道:“你把燕窝就这么炖了,是不打算带回家了?”
谈余君摇头说:“像我这样懒的人,再好的东西,放着放着,我会直接把它给忘了,不如放办公室,偶尔想起来还能给自己加个餐。”
顾长御指着自己说:“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提醒你啊。”
谈余君像才想起什么事,她双眼瞪圆,然后叹了气,说:“那还是留办公室吧。伯母送了两盒,我留一盒,剩下一盒,中秋回去带给我妈。”
顾长御却摇头说:“我妈给你的,你留着自己喝。中秋阿姨带的礼物,我来买。”
谈余君刚想说不用,被顾长御瞪了回去,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第一次上丈母娘家,怎么能不给我表现的机会!君君,到时你要买什么东西,我们提前一起去买。这周末怎么样?反正请人做客只有一天,第二天我们可以出去逛逛。”顾长御饶有兴趣地说道。
谈余君想了想,说:“可以,但到时买的时候,要参考我的意见。不然你把商场搬空,那么多东西,我们也带不去啊!”
顾长御点着头,说:“这是自然了。”
“对了,上午的事,我听姜总说了,那他有跟你要费用吗?”顾长御转移话题,问道。
谈余君有些惊讶,问:“姜总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顾长御冷哼一声,说:“当然是找我要钱了。”
“啊?我跟他提报酬时,他说我是你女朋友,所以不要钱,如果我真要付钱,给他一块钱就行。”谈余君感觉自己的三观需要拯救一下,不然姜俞墨这行为一点都对不起他的出身啊!
顾长御呵呵笑了两声,说:“确实像他会说出来的事,他之所以没跟你要报酬,就是要到我这边讹钱!他的年薪全公司最高,还有顾氏那边的特聘工资,完全不需要为这几个钱费心,偏偏最近他跟掉钱眼里似的,逮着机会跟我各种要钱。”
谈余君稳住自己,说:“或许跟瑶总有关。”
然后谈余君跟顾长御讲了早上出电梯遇到张瑶娜的事,不过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顾长御摸着下巴,坏心眼地说:“嘿嘿,或许我们可以给瑶总稍微透露下姜总的身份。”
谈余君看着顾长御脸上的坏笑,担心地说:“这样不好吧?”
顾长御笑着回道:“哪里不好?说不定到时姜总要给我们媒人钱呢!”
谈余君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以顾长御对姜俞墨的了解,或许真的没事?
都不知道张瑶娜那种势必嫁入豪门的想法是怎么回事?但张瑶娜的情况又跟乔越溪的不同,乔越溪是打着真爱嫁豪门,张瑶娜就是那种坦言她就是看上人家钱的。
想到乔越溪,谈余君感觉自己的头又疼了。
顾长御帮着谈余君把盒饭放进袋子里,又把桌上不用的垃圾放进去,再把笔电放回原位,转头对谈余君,说:“姜总似乎对几位当事人的混乱情事非常感兴趣,只要有姜总在,苏晓菲那边的事很快就会解决的。”
“但那个叫小风的实习生,可能会有点麻烦。”顾长御诚实地说。
找姜俞墨帮忙之后,谈余君就没再过问了,也不知道姜俞墨又查到了什么。
谈余君好奇地问道:“什么麻烦?”
顾长御轻笑着说::“姜总查到到芳菲当实习生的确实那个叫石丹风的年轻人,但宋瑾莲当导师的那个班级里并没有石丹风这个人,而是一个比石丹风小一岁的谷逸风。”
“最重要的是,石丹风就是在XX艺术大学读的书!就在宋瑾莲的那个班上。”
“就是说石丹风顶替了谷逸风上的大学!”谈余君这下回味过来,她震惊极了,这比她知道宋瑾莲跟几个男人关系暧昧还让她吃惊!
顾长御点着头说:“就是这个意思。但姜总说实际情况可能更复杂。”
“怎么说?”谈余君问道。
顾长御看着一脸来了兴趣的谈余君,道:“我在说你们学校的事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兴奋?”
谈余君笑着回道:“反正我早毕业了!现在全当故事在听,而且如果能趁机处理宋瑾莲这个毒瘤,我就更开心了!”
顾长御是不知道宋瑾莲如何恶心,但他可以保证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宋瑾莲是知情的,甚至是牵线人。
“姜总大概是说石丹风的大学名额是从谷逸风手里买的,谷逸风是单身家庭,从小他妈妈带着他,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高考结束后不久,他妈妈出车祸重伤,差点没抢救过来,但他家里穷,后期治疗费用非常高。”顾长御缓缓地说道。
谈余君点着头说:“原来如此,谷逸风也算一片孝心啊!”
“不,谷逸风带着卖大学资格的钱消失了。他妈妈当天就死在医院,后事都是院方出面处理的。”顾长御冷着脸说:“这件事还上了当时的社会新闻,只是记者没有去查谷逸风的档案去向,不然他们会有惊喜。”
谈余君刚感慨完就被顾长御打脸,她哀怨着脸对顾长御,说:“亲!下回讲故事不要大喘气,这转折让我脸疼!”
顾长御从这件事看到一些熟悉感,但他没有告诉谈余君,不想让谈余君担心,姜俞墨在他叮嘱后,不会再谈余君面前提任何相关的事。
想着,顾长御带上笑脸,安抚道:“乖!下回你可以等我讲完,再发表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