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车上,顾长御总算找到空隙,问顾妈妈说:“妈,你和爸是不是认识秦家二姑啊?”
话刚出口,车内的气氛瞬间变了,还好车子里只有顾家四人,不然这种隐私的事,真不好说给外人听,顾长御也是因为这样才选择开口的。
顾妈妈和顾爸爸的脸色都没多大变化,谈余君敏锐地捕捉到身边的顾妈妈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
所以,秦二姑跟秦家到底什么关系啊?
“爸,妈,不能说吗?如果不能说,我可以当做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顾长御接着说道。
顾妈妈摇着头,说:“可以问,但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得看你爸的意思。”
亲自上阵当司机的顾爸爸突然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说:“你们换个人过来开车,我担心说到激动的地方,会把油门和刹车搞错。”
顾长御原本想换他来开车,沉默的谈余君却说:“还是我来开吧。”
最终在谈余君的坚持下,她和顾爸爸换了位置,坐在驾驶座上,转头正好对上顾长御的视线,道:“怎么突然用伤心的眼神看我?是不是担心我车开不好?”
顾长御想摇头,却没摇头,而是说:“一会儿累了,换我开。”
幸好之前在宴会上,因为恶心秦家人,所以除了顾妈妈其他三人别说酒了,连一口饮料也喝不下去,不然现在他们不要说换人开车了,一上路就要被交警同志盯上,酒驾不说,还要扣分罚款……
“好。”谈余君爽快地应下。
那边顾爸爸已经坐到顾妈妈身边,暗暗地跟老婆寻求安慰了。
顾长御回头时,又被父母大把地喂狗粮了。
唉,吃狗粮长大的孩子,真伤不起啊!
谈余君重新启动车子后,顾长御开口问道:“那现在可以说了?”
顾爸爸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还要从你大伯说起。”
话刚出口,顾长御就有疑问了,他一脸问题地问道:“爷爷不是只有爸爸和姑姑两个孩子吗?怎么还有大伯?”
顾妈妈抬手拍了下顾长御的脑袋,道:“好好听着,别插嘴。”
顾长御委屈着摸着脑袋,道:“妈,不是告诉你,打人不要打头吗?你这样把我打傻了,那可怎么办啊!”
顾妈妈白了他一眼,道:“傻了,爸妈养你。”
顾长御顿时就不想说话了,想回头找亲亲女友,要安慰要亲亲。
谈余君能怎么办,她只好趁着红灯的时候,轻轻摸了摸小男友的狗头,权当安慰。
顾爸爸将顾长御和谈余君的举动收在眼底,道:“你大伯过世的时候,你还小,没记忆。后来你长大了,大家不想揭开伤疤,就一直没在你们这些小辈面前提你大伯的事了。”
谈余君回头看了眼安静下来的顾长御,一边开车一边静静地听着顾爸爸讲过去的事情。
顾长御的记忆中,顾家人口少,屁事不多,早年还有极品穷亲戚过来打秋风,但顾老爷子过世后,什么极品穷亲戚全都不见了。原本他未成年被送出国后鲜少回来,过去每到过年,全家团聚也由国内搬到国外,以前还在国内,姑姑一家也会参加,自从到他们在外国过年,他就更少跟姑姑一家见面了。
今年过年,姑姑一家肯定要过来走亲戚。
但在顾长御的记忆中,他的亲人除了父母也就姑姑一家了,现在他爸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大伯,二十四年前出任务为国捐躯了!
“唉,你爸我小的时候觉得以后大哥即将走你爷爷的道路,从军队走向政坛,所以当时我无所顾忌,因为读书好,考了个好大学。”
说着,顾爸爸还转头跟顾妈妈相似一笑,补充道:“当时考大学可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我也在校园里遇到我相伴一生的人,所以到了现在我和你妈妈依然感谢大哥。”
“虽然大哥是喜欢军队,自愿接棒的。”
说这话时,顾爸爸的神色透着几分落寞。
“当时你年纪小,不记事,但当时大哥非常喜欢你,记得你刚满月,大哥从军队放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他的大侄子,结果你这臭小子一跑童子尿直接尿在你大伯身上了!”
回忆有酸有甜,顾爸爸还是为了让顾长御感同身受,特意挑了不少跟顾长御有关的事来说。
结果顾长御听后觉得这些回忆对顾爸爸顾妈妈他们或许是美好的,但对没有一两岁时记忆的他完全是黑历史啊……
然后他的亲亲女友就坐在驾驶座上开车,憋笑憋得还蛮辛苦的。
“爸,换话题。说说秦二姑到底怎么回事啊!”顾长御忍不住打断陷入儿子黑历史的顾爸爸,道。
顾爸爸瞬间收起嘴角的笑,板着脸,不屑地说:“秦二妞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她当年到了结婚年龄,跟她家里人说她看上你大伯了,但当时顾家和秦家有点矛盾,秦家不同意秦二妞和你大伯的事,秦二妞就离家出走,跑部队找你大伯。”
“当时你大伯偷摸摸地在部队跟一女同志看上了眼,结果两个人没表明心意,又被秦二妞那样一闹,别说在部队找对象了,就是在外面多看人姑娘一眼,秦二妞就发了疯地要去打人了。”
“说实话,秦二妞倒追你大伯的事,闹得非常难看。”
“后来你大伯实在受不了,就申请了当时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也没跟家里说什么,人就跟军队走了。”
“你大伯走之前,只偷偷给我打电话,他让我在他离开以后,去查一查秦二妞的事,他觉得这姑娘精神状态不对。”
“之后,我们才知道秦二妞遗传了她妈妈的精神病,所以当时秦家对秦二妞的婚事那般重视!”
“那秦之安呢?他是秦二姑的儿子吧?”顾长御直接把秦二妞这个名字给替换了,他爸能直接喊人家土名,他作为小辈可不能这么喊。
这下顾爸爸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直接丑着张脸不说话了。
这时换顾妈妈说:“当年你大伯出意外过世后不到一年,一直被秦家秘密关起来的秦二妞突然有一天抱了一个孩子跑我们家,说那个孩子是她和你大伯的儿子。要我们老顾家认下这个孩子!”
说着,顾妈妈难得用粗糙的言语讽刺说:“都不知道秦二姑在你大伯过世后又发了什么疯,跟什么人生了这个孩子,臆想症发作觉得孩子是你大伯的!”
听着这里,顾长御觉得这位秦二姑这波操作很迷,而且从秦二姑的这些疯狂行为,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这不跟当年秦之安的情况相似吗?看来,秦之安是秦二姑的亲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了。
而且以秦家的老旧观念,秦老爷子是不可能替别人养孩子的。
“她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们老顾家会认这个孩子啊?”顾长御谦虚地问道。
顾妈妈呵呵地笑了两声,说:“她当时给我们看一个什么录像,实在是模糊又辣眼睛,空口白话地指着录像中的看不清脸,身材一般的男人说那是你大伯,还给我们一个都不知道用过多久干掉的安全套说是你大伯用过的!擦,当时差点没把我们恶心死,把你爷爷气得,差点用拐杖把不知廉耻的秦二妞给打出去!”
这下,顾长御彻底服气了,果然是精神病人啊,你永远不知道对方脑子里装着什么东西。
“你小姑亲自打电话给秦老爷子,在电话里把秦老爷子骂了一顿,最后是秦老爷子亲自带人把秦二妞和那个孩子带走。”顾妈妈说完觉得口干,顾爸爸立即开了一瓶水递到顾妈妈嘴边,伺候顾妈妈喝水。
润口后,顾妈妈继续说道:“不知道秦家到底把秦二妞关哪里了,但对外宣称她遇真爱,跟人私奔不见了。估计是秦家人觉得秦二妞实在太丢人,把人关起来。就不知道现在怎么又把人放出来了。”
“在宴会上,白女士说她的孩子出生不久是夭折了,那秦之安就是秦二姑的孩子?也就是当年的孩子?”顾长御心里肯定这个事实,但他还是想从父母口中得到确切的信息。
顾爸爸点着头说:“是的。”
这时,谈余君找准时机,插话问道:“当时顾家肯定用了什么手段让秦家把秦二姑给关起来,而且一关就是这么多年。”
顾爸爸笑着说:“当时正好DNA坚定技术出来,我们就把那孩子的基因跟我大哥留下的胎毛进行鉴定,得到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为了不给秦家可趁之机,不让他们趁此机会把秦二姑送进我们顾家,我们还好心地给孩子和秦二姑进行亲子鉴定,鉴定结果表示那个孩子就是秦二姑的孩子!”
“具体之后,秦二姑和那孩子被带回去后,关于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那我和你妈就不知道了。平时,我们就对这种八卦不感兴趣,加上是秦二姑的八卦,为了不恶心自己,我们就彻底不关心了。”
说完,顾爸爸摸着下巴,说:“或许你小姑知道一些。当年那丫头因为秦二姑的事对秦家怀恨在心,在背地里作弄不少秦家小辈,嫣然是大院一霸。虽然秦二妞后面的事秦家处理得很低调,但你小姑有她的消息渠道。”
顾长御听后,看着顾爸爸说:“爸,你是觉得你儿子事太多,准备拉小姑分担战火了,是不是?”
顾爸爸恨不得揍顾长御一顿,说:“你要是跟小谈一样,关注一些重点,我能不跟你好好聊天?你不知道有时候跟你这小子说话,我会被气得减寿啊!”
顾长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日常喂狗粮的结果就是,日常想怼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