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顾爸爸语气一转,慈善和蔼地看向正在开车的谈余君,道:“还好家里多了个小谈,不然我和你妈早晚会被你气死!”
听到谈余君的名字,顾长御先是心里跟吃了蜜似的,听了后面的话,他的脸又拉下来了,道:“爸,您能不能别这样埋汰我啊?刚才在宴会上,你不会是还跟各位叔叔伯伯夸奖我?怎么转头又这样了。”
顾爸爸撇撇嘴,顿时不想说话了,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皮,小时候就皮得要上天,长大后懂得收敛了,但面对熟悉的人偶尔还是很皮!
还好在工作上没有把这种皮带进去,不然他真担心以后把顾氏交到儿子手上,会不会玩完。
“儿啊,看在小谈没有嫌弃你的份上,把翘起的尾巴收回去,咱能低调就低调。”顾爸爸语重心长地说。
自从顾大伯为国捐躯,顾老爷子从高位退下,他们顾家就彻底沉寂了,就算他依靠顾老爷子的余威创立了顾氏,并迅速让顾氏站稳脚跟,但该低调他们还是得低调。
不能像秦家那般张扬放肆,你看现在秦家不是快把自己给玩完了?
顾长御不知道过去悲痛的经历在顾爸爸和顾妈妈心里留下多大的创伤,但他明白顾爸爸的顾虑,现在秦家那边出了事,地位岌岌可危,顾氏能低调就低调,不能让人抓住,拉出来当出头鸟,给秦氏分散仇恨。
再说顾氏经营范围跟秦氏相差甚远,加上九年前那件事明朗化了,他们实在没必要跟秦氏继续死磕,对不对?
然后顾长御苦着张脸,继续听顾爸爸谈生意经,这些事往年顾爸爸到国外陪他过年都会跟他说一遍,但现在顾爸爸跟他将过去的一些事挑明了说开后,现在听到这些生意经,顾长御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听顾爸爸说顾氏一开始只是一家小型的夫妻店,国内很多制度都不完善,他们制定了顾氏的发展基调后,夫妻俩分头行动,一个人在国内坐镇,另一个到国外调研。
可以说当时顾爸爸和顾妈妈借着顾家的地位,以倒卖外国货起家,直到后来他们创立了自己的品牌,而顾氏真正立起来是顾·御这个珠宝品牌的创立,当时顾长御刚出生不久。
一直以来顾爸爸都说顾长御是他们家的大宝贝,虽然有些夸大,但确实如此,顾氏就是在顾长御出生后彻底在行业中站稳了脚跟,并开始平稳地发展,原本顾爸爸的野心并不大,直到顾长御十七岁发生的那件事后,顾爸爸为了给儿子一个坚强的后盾,他用了九年时间,把顾氏发展成行业大佬,占据了华国高奢品牌的大壁江山。
即使近年来,诸多行业大佬都在谋求转型的时候,顾氏依旧按照他们制定的发展步伐,一步步前行,并进一步细化集团的分工。
这才有新苑杂志从顾氏分离独立发展的后续,经过大半年的内部整合,顾氏集团的定位更加精准了。
而被剔除或独立出去的或大或小的公司,虽然已经开始独立经营,但顾氏依然是他们后背的坚强的依靠。
也正是如此,顾爸爸和顾妈妈想着以后他们要把顾氏交给顾长御和谈余君手上,让他们小两口共同经营,顾长御大学学的是经济类的专业,后来又考研学的经营管理,这样一来谈余君的学历就一般了,所以在把儿子儿媳介绍给几位老友后,顾爸爸动了让谈余君进修经营管理方面的知识。
顾妈妈也在顾爸爸提醒后,明白顾爸爸的考量,她并不觉得谈余君嫁给顾长御后,会甘心在家当贵妇的。
就像当年年轻时候的她。
“爸,我知道了。但你别想让我跟君君分开!你不知道异地恋是恋人之间的大忌吗?再说,君君这么优秀,她到了国外,那简直是一只香喷喷的兔子掉进狼窝!”顾长御垂死挣扎着。
谈余君这时也开口说:“伯父伯母,我们现在说这个是不是还早?而且进修学习经营管理也不一定需要到国外啊。”
顾长御瞬间站在谈余君这边,道:“是的,国内的学校也不错啊,比如爸妈你们的母校。”
顾爸爸一脸无奈地看着顾长御,顾妈妈轻轻拍着他的手,劝道:“长御和小谈正在热恋时期,这时候你让人小两口暂时分开,虽然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但这种事还要慢慢来,不可急于一时。”
“要是,到时你儿子一生气,带着小谈远走高飞,看你怎么办!”顾妈妈不是危言耸听,她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才这么说的。
别看顾长御长得人模狗样,一派正直精英的样儿,但骨子里其实叛逆得很!
谈余君被顾妈妈的话给逗乐了,但仔细一想,却不无道理,如果被逼急了,顾长御说不定真会这么干。
最终顾爸爸妥协,顾长御洋洋得意地说道:“还是我媳妇儿疼我。”
顾爸爸开嘲讽说:“可惜,小谈还不是你媳妇。”
“明天君君要带我回去见家长,年底我们会订婚!那么结婚还远吗?”顾长御驳斥道。
“哦。”顾爸爸应了声,搂着顾妈妈的肩膀,说:“这不是还没结婚吗?”
顾长御回头看着顾爸爸得意的模样,他顿时咬牙切齿!有老婆了不起哦!
跪下!确实很了不起!
想着,顾长御委屈地看着谈余君专心开车的侧脸。
谈余君感受到顾长御的视线,道:“乖,我开车呢,别让我分心。”
顾长御开口道:“要不,换我来开?”
谈余君快速甩给顾长御一个白眼,道:“顾总,你看路啊!我们都快道了,你才开口说要帮我开车,是不是晚了?”
顾长御这才转头看窗外,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顾家所在的小区了,再过几分钟就要到家了。
“对不起,我之前还说要帮忙,换着开。”顾长御道歉地说道。
谈余君回答说:“没事,反正都到了。”
车很快驶入顾家的车库,顾爸爸扶着顾妈妈,如同迎接女王归来一般,两个人先进去了。
顾长御取下安全带,转头看着谈余君,道:“君君,你是不是觉得我幼稚且不懂事啊?”
谈余君的手刚放在安全扣上,闻言,她抬头看着顾长御,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阻止我爸送你到国外进修啊。”顾长御实诚地说道。
谈余君摇着头说:“没有的事。”
顾长御想从谈余君脸上寻找谈余君是不是特意在安慰他,很快他发现这是谈余君的真心话。
顾长御微微一愣,张了张口道:“为什么?”
谈余君伸手握住顾长御的大手,道:“我们认识不到一年时间,在一起也不过几个月,甚至还没半年,既然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我们都还没有完全了解彼此,就分开了。这很大程度考验我们还脆弱的感情,我不想去赌。”
说着,谈余君唇边荡开一抹苦涩的笑,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明年我就三十了。对男人而言,三十而立是个新起点,但这个社会对女人是有偏见的,我也希望我的三十岁是三十而立,意气奋发的三十,而不是被人得知年龄后,张口就喊你是三十岁的老女人。”
谈余君不知不觉将顾长御的手抓得更紧,更重要的是她想牢牢地抓住顾长御这个年轻的金龟婿啊!
顾长御感受着谈余君手心传来的热度,这一刻,他真切感觉到这段感情,不是他的剔透热,而是双方努力的结果。
不是冲动,不是意外,而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后的相识相知相守。
顾长御抬手,轻抚着谈余君的发顶,只有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谈余君才会将她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这样的信任让顾长御感觉十分窝心熨帖。
“君君,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顾长御承诺道。
谈余君有些好笑地问道:“难道说现在你对我不好吗?”
顾长御摇了摇头说:“不是,现在我对你好,以后对你更好。你看看我父母,就知道夫妻间是需要两人用心经营才能保持恋爱时候的新鲜感,两个人才能长长久久。”
回想成吨的狗粮,谈余君点着头,道:“同意!伯父伯母的感情实在太令人羡慕了。”
“所以以后换我们给他们喂狗粮啊!”顾长御激动的说道。
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下,谈余君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同情顾爸爸和顾妈妈了。
看把孩子逼得!以后他们有了孩子,一定不能把孩子逼太紧,不然叛逆要刻进骨子里了。
有那么一瞬,谈余君明白顾爸爸偶尔面对顾长御时的那种糟心,但还能怎么样?自己找的男朋友,只能带着微笑继续把恋爱谈下去啊!
反正他们年底就要订婚了!
在顾长御的帮助下,谈余君才勉强把撩到膝盖的裙子给弄好,看着变得不成样的裙摆,她有些哭笑不得,说:“这裙子要送去干洗要花多少钱啊!”
顾长御拍着胸膛,说:“没事,钱我来出。”
谈余君看了下,还好这是因为开车的缘故,裙摆被弄得不成样,其他的还好。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穿礼服,但她也清楚这种定制礼服的贵重,唉,穷人当惯了,猛地做一回富人,实在不习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