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总不是才没上班几天,到底做了什么,你们这反应有点不对哦。”谈余君难得看到钱盈和张瑶娜一致对外,感觉有点新奇。
钱盈一言难尽地回道:“也没做什么,不,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在卫生间正好被我们听了墙角,觉得这姑娘心术不正。”
张瑶娜点头表示同意,道:“是的。”
谈余君盯着张瑶娜看了一眼,心想瑶总你之前也有点心术不正啊!
“你们都关系好到一起上厕所了?”谈余君佯装惊讶地问道。
钱盈和张瑶娜异口同声地反驳说:“没有。”
谈余君了然地点头道:“关系确实挺好。”
钱盈和张瑶娜被这话一说快心塞死。
“之前的事还说不说?”钱盈开口道。
谈余君应道:“你继续说。”
张瑶娜往后瞥了眼,确定安夏离得远,听不见后,凑近一点,佯装拿橙汁,小声地说:“我们听安总跟人打电话,虽然听着不像什么大事,但是我和钱总越听越感觉不对。”
谈余君一下子了然了,她点了下头,道;“这件事不要宣扬出去。”
说着,她回头跟顾长御对视了下,钱盈和张瑶娜都不是笨蛋,很快就明白当初顾长御为何要拍板让安夏进新苑了。
张瑶娜又坐了会儿,被姜俞墨强行拉走,说过去帮他喝酒。
钱盈则靠过来,担心地问道:“谈总,顾总这一手是不是玩得太大啊?”
谈余君也担心,但她对顾长御有信息,回道:“不会,你就放心吧。”
钱盈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见谈余君给出保证了,她只能暂时将心头的不安按下,不知是不是她想太多了,自从张桐他们去了新公司,除了挖人就是有意无意地给新苑找麻烦。
到最后,钱盈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张桐!明明是自己作的死,搞得自己跟受害人似的,还找了靠山给老东家找麻烦,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打架输了,找家长啊?
简直莫名其妙!
这顿饭吃得所有人心思各异,也让顾长御对公司员工的现状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可见餐桌文化并非虚无缥缈的,几杯酒下肚,人性解放,将藏于皮下的真实情绪表露出来,特别是紧绷的情绪突然得到缓解后,被酒精激发的真情流露啊!
到最后顾长御都喝得有几分醉意了,倒是之前喝酒惹麻烦后选择戒酒的谈余君没有喝酒,从头到尾保持清醒。
让邱蓉确定所有人都安全离开后,谈余君扶着醉酒的小男友走出包厢。
谈余君惊奇地发现顾长御酒品实在好,如果不好那肯定是装的。
“走,回家吧。”
然后顾长御就这样安静地被她牵着走了,也不知道换个人,顾长御会不会也跟着走?
离开饭店,时间已经挺晚的了,城市的灯光太亮,根本看不到星光,徐徐的晚风吹着谈余君的发丝,手中牵着的是自己年轻帅气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
回到公司,谈余君笑着拍了拍顾长御的脸,道:“真乖,回家请你吃糖。”
要将人塞进后车厢时,反被顾长御拉住,整个人往顾长御怀中跌。
谈余君惊呼出声,道:“你没醉?竟然骗我?”
顾长御窝在谈余君的颈部,鼻尖全是谈余君身上好闻的气味,他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你伸手牵我时,我就想跟你就这样牵着手走一辈子。”
良久,谈余君哑着嗓子,回道:“这话若是放在求婚时说,我肯定马上答应你。”
“那我现在补求婚,会不会太迟了?”顾长御浮夸地说道。
谈余君起身,哭笑不得地拍了顾长御一下,道:“我们还是按照之前说的步骤,一步一步来。”
“你喝酒了,我来开车。”
没给顾长御反应的机会,谈余君红着脸跑驾驶座。
顾长御看着谈余君的背影,痴痴地笑了,性感的笑声让谈余君差点恼羞成怒,把手边的纸巾盒砸他脸上。
“君君,我们同居……”
“是合租,谢谢。”谈余君打断道。
顾长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还是按照谈余君的说法,改口道:“好,是合租。你觉得咱合拍吗?”
谈余君像看傻子一样,回头瞥了顾长御一眼,道:“最近都在加班,连周末都在公司度过,回家洗澡了倒头就睡,就这样,你能看出咱哪里合拍了?”
顾长御笑着回道:“哪里都合拍。”
“你女朋友的滤镜太厚了!”不是谈余君自谦,而是她平时在家真不是加班时的状态,放平常时候,她就解放自我,能宅则宅。
想着明天周末,就让顾长御见识下什么叫宅女的终极,争取脱掉女朋友滤镜,接受真实的她。
不知为何,谈余君越想越觉得心虚啊。
顾长御还想说什么,被谈余君一瞪眼,道:“坐好!回家!”
“嗯。回家。”顾长御笑着回道。
平日里严肃认真的顾总,在谈余君面前跟只只会摇尾巴的小奶狗似,若是被他朋友们知道一定捂住眼睛大喊眼要瞎!谈恋爱掉智商!
车缓缓地从新苑所在的办公楼的地下停车场驶出,往他们合租房子的方向开去。
当他们的车即将转弯时,路边突然出现一个略眼熟的身影。
谈余君回头跟顾长御对视一眼,道:“是安夏。”
“要停车吗?”谈余君问道。
顾长御翻着白眼,道:“这姑娘搞什么事?”
在探头一看,他忍不住嗤笑道:“这是拿着劣质的剧本,学当初雨天,你蹭我车!”
“我记得她没喝多少吧?这会儿竟然‘醉’成这样,是想美人硬上钩?”谈余君也发表言论,她拒绝承认安夏是在学她!当初她可不是这样饥渴,迫不及待送上门。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告诉她,我们合租吗?”谈余君回头看了顾长御一眼,问道。
顾长御捂着脸偷笑,说:“是我故意让人隐瞒的。”
“敌人的信息太落后了。”谈余君忍不住感叹,不过也可能因为他们最近都忙着加班,没啥要事发生,导致敌人将他们合租的事忽略了。
“不,主要是我们合租后,没四处宣扬。我妈也不会拿这种事跟外人讲,她只会笑着说我有对象了,我们全家都很满意。”顾长御缓缓地说道。
听到这话,谈余君突然想搞怪,她回头嫣然一笑,将车停在醉得迷迷糊糊,像站在路边等车的安夏身边停下。
她还特意等到安夏身边才摇下车窗,满脸笑意,十分友善地问道:“安总,你怎么在这儿等车啊?”
安夏像被打开什么开关,脸上茫然渐渐退去,看到谈余君竟然开着顾长御的车,她勉强将惊讶按下,才吞吞吐吐地说:“我的车限行,原本蹭了郑总的车回去,结果我忘记跟郑总家方向相反,郑总又赶着回去,我就让他在这会儿停了,我自己打车。”
安夏的一席话丝毫没有破绽,聚餐时,她也一直扒着郑昕不放,估计郑昕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了,暗讽这姑娘不懂看脸色。
谈余君遗憾地说:“我们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一会儿就到了,而且顾总喝醉了,不好送你回去。”
说着,谈余君拿出手机,找个一个熟悉的代驾,对安夏说:“我这边有个信誉不错的代驾,这附近很难打到车,安总若是需要,我把号码给你。”
安夏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了,最后只能咬牙记下谈余君介绍的代驾的手机号码,然后再面带笑意地送谈余君开车走人。
直到看不到顾长御的车,安夏气愤地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踢开,然后给背后的人打去电话。
“喂!秦少,你的资料该更新换代了。顾长御都跟谈余君同居了,你还让我‘送货上门’,你这是不怕我丢脸?还是觉得顾长御荤素不忌,玩得起双飞啊?”
安夏越说越气氛,秦之安给她的资料都不知道是几年前的了!
她到新苑应聘,没走对路线差点被刷下去,最后还是顾长御慧眼识珠留下的她。
原本她打算趁着这次聚餐,喝点小酒凑过去跟顾长御套近乎,但谈余君那老女人仗着是顾长御的女朋友,不让所有的女人近顾长御的身,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上郑昕这个勉强对她没有那么大恶意的同事。
计划是挺好的,但她没想到顾长御居然已经和谈余君那个老女人同居了?
现在的长得帅的小鲜肉都这么瞎吗?
再一听电话那头的秦之安各种推卸,安夏心中的火气没消,反而冒得更盛了。
旋即,她挂掉秦之安的电话,发现这附近真的很难打到车后,忍辱负重地按照谈余君给的代驾的手机号码打过去,直到十一点多,安夏才坐上车。
然后她改变主意,给自己的小姐妹打电话,叫来出来狂欢,然后告诉代驾一个地址,坐后车座抱着手机刷微博聊微信了。
代驾是个老实的中年汉子,跟谈余君有几分渊源,送安夏到目的地后,他给谈余君打去电话。
那会儿谈余君正和顾长御坐下看电话,偶尔又将话题扯到安夏身上,他们一致认为这姑娘也不够聪明!
就在这时,代驾大叔的电话来了。
谈余君当着顾长御的面儿接了起来,代驾大叔先是感谢谈余君介绍代驾,然后说:“小谈啊,你让我送的这姑娘是不是从事什么不好的职业啊?”
谈余君有点惊讶为什么代驾大叔会这样问,她道:“大叔,怎么这样说呢?”
“都十一点多了,一般人家的好姑娘都回家休息了,她还让我送到一个酒吧,约了一群小姐妹出来,说是狂欢。”代驾大叔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虽然他对特殊职业的从业者没有偏见,但小谈不错,他得提醒小谈远离这样的人。
谈余君谢过代驾大叔后,转头看着一脸醋意的顾长御,她娇嗔地斥道:“你这啥表情?当我是始乱终弃的大渣女吗?”
顾长御收起委屈的表情,道:“你跟我说话都没这么温柔。”
谈余君懒得吐槽顾长御,将代驾大叔的话转达一遍,然后她摸着下巴道:“大叔代驾有几年了,见过各类人,他竟然说安夏是小姐!”
顾长御并不意外地回道:“大概跟家庭出身有关吧。”
只要安夏不作妖,谈余君对安夏并没有多大意见,但现在……她可以带上最大的恶意怀疑安夏进新苑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