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屹晨摇摇头，“她电话一直关机，家里也没人，可能出去散心了！”
关堇笑逐颜开，“你想通了？要追回聂小灵了？”
欧屹晨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她气消了没有，等这个案子查完，我就去找她，绑也将她绑回来，给你做儿媳！”
关堇捂着嘴巴笑弯了腰，她使劲儿的打了儿子一下，“有你的，我告诉你，等她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我画火王眷恋这部漫画！”
欧屹晨眉头一皱，脸色不好看，“想都不要想，天天神神叨叨，让那些见鬼的漫画，都去死吧！”
关堇拧着儿子的胳膊，咬牙切齿，“你敢这样对你老娘说话，欧屹晨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不让小灵给我画漫画，我就让你老子，把你抓去公司做总裁！”
欧屹晨被拧的不住躲避，最后索性起身，将沙发让给了关女士，自己回到卧房。
他找到了关女士收藏的漫画，全部都是聂小灵画的，从她第一本稚嫩的画风来看，她是一个喜欢拆解谜题的姑娘。
里面的女主角，嫁给了青梅竹马的男主，可是男主背叛了她，阴谋逐渐拆开，画风逆转，男主是为了救女主，所以设计了那些阴谋。
所有的坏人，都因为爱，所以值得被原谅，尽管男主受到了惩罚，可是却有女主无悔的等待。
没有一个坏人，她的漫画里面，没有一个纯粹的坏人。
哪怕坏事做尽的反派，也有他心里最纯善的一角，总是能用小事情，打动人心。
他可以理解，关女士口中，反派都那么帅的意思了，确实，她漫画里面的人物，是完美的。
在她的心里，就没有真正的坏人吧？
他做警察，看了太多丑陋的嘴脸，有人可以为了一块钱杀人，也有人为了享受乐趣而杀人。
总之这个世界，绝对不是她想的那么美好，这个世界上的人，也不会有她想的那么善良，她终究是，看不透人性。
他翻过了她每一本漫画，在看见水鬼替身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遍，特别是水鬼的台词。
她对那个胆小的孩子说，“我一生无憾，唯一的牵挂就是儿子，儿子他在学校，可是他不知道，他的母亲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他的母亲已经死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何秋楠和周尚文儿子没有死的话，现在应该，十岁了，十岁的孩子，还在上小学四年级。
所以，球球可能被藏在学校里？
但是A市的小学，没有上万也有成千，他要怎么找？
欧屹晨立刻坐了起来，接着给许小诺打电话，“那几个孩子，就是在湖中淹死的那几个，是哪所学校？”
许小诺想了想，“民中学校！”
“这座学校，有没有小学？”
“当然有，这是一所私立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全部有，做什么？”
“立刻在这所学校，小学四年级排查，一个不爱说话，性格内向，并且是中途转校过来，成绩不好，有点呆傻，不受重视，甚至长期被欺负，家里的父母从未露面，不管大小家长会，从不参加的孩子！”
许小诺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也不敢贫，立刻道，“是！”
欧屹晨也在家呆不住了，换了衣服，赶紧出发，往警察局赶。
到了警察局的时候，许小诺已经查到了，他兴奋的看着欧屹晨，“头儿，还真有你说的这么一个孩子，他叫周丸，平时不爱说话，放学总是被他叔叔接走。不过在民中学校出了孩子溺亡事情之后，周丸已经转校了！”
欧屹晨摇摇头，“他没有转校，他是被胁迫了，查查看，他平日里被他的叔叔接了往哪儿走，看监控，给我一个大致的方位图！”
许小诺应声，立马去调去监控，欧屹晨则是拿着周丸的资料，困惑不已。
这个周丸，十岁了，他为什么还不知道，他的母亲出事了呢？
他皱着眉头，觉得自己疯了，竟然根据聂小灵的杂志查案，不过还真的让他找出了一些线索。
若是找到了周尚文的儿子球球，那么就离找到周尚文，不远了！
他有些激动，又有一些害怕，这个聂小灵，真是神笔不成？她的画，都能变成现实？
他闭着眼睛想，水鬼最后一句话，跟胆小的孩子，说了什么？
“我不想杀你，但是你违背了我的命令，你必须用血偿还你的誓言！”
誓言？
那个胆小的孩子，究竟给水鬼承诺了什么？他没有做到承诺，所以水鬼杀了他？
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水鬼办不到，需要这个孩子去办的？
只有接近他的同学，周丸。
对了，最后一个孩子，因为没有办到承诺水鬼的，接近周丸，甚至给周丸通风报信的事情，所以被杀了。
所有线索，联系起来了。
周尚文和何秋楠，因为孩子，被制药集团控制，可是他们想尽办法，要救出孩子，还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险，所以他们想出了水鬼的法子。
至于那几个一开始就死掉的孩子，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所以被直接灭口。
真相，越来越近了。
欧屹晨抚着额头，在办公室走来走去，这个晚上，又是无眠。
许小诺用了十分钟，就查出了周丸放学行走路线，因为太熟悉了，这条街，就是他家以前的所在，三十八号。
欧屹晨脑子里不断有片段闪过，三十八号，被饲养的疯子，假扮女鬼，无时不刻蹲在墙头，监视着他们的猫，还有莫名其妙从荷花池出现的水鬼。
猫……
猫……
猫蹲在三十八号巷子，对面的墙头，所以猫是对面那家的？
他趁着夜色，立刻冲出了办公室，去武器库拿枪。
小陈叫着，“欧队，你又这样先上车后补票，我会被王局骂死的！”
欧屹晨抢过了小陈的钥匙，“别啰嗦！”
许小诺跟在后面，“头儿，我跟你一起！”
欧屹晨点点头，扔给了许小诺一把枪，“当心一点，那个水鬼，很是难缠！”
许小诺接过手枪，信心满满的跟在欧屹晨后面。
两人开车直接到了三十八号的巷子里，踏过了青石板，这次不是闯入三十八号，而是一脚踹开了对面的三十九号。
“喵……”忽然有一只肥硕的猫，窜了出来，许小诺赶紧举枪，却被欧屹晨一把摁住。
他摇摇头，“镇定一点，只是猫！”
屋子鬼气森森，跟三十八号的格局，有点相似，特别是屋子后院那枯萎的荷花池，总是散发着不祥气息。
他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寻找，可惜都没有人，最后回到院子的时候，一个面无表情的孩子，走了出来，肩膀上蹲着一只猫，一只蓝眼睛诡异莫名的猫。
许小诺紧张的手心出了冷汗，“头儿，我们刚刚找过了，屋子里，明明没有人的！”
欧屹晨剑眉紧皱，“别紧张，只是个孩子！”
他沉声，“周丸，我是警察，举起手来，慢慢走过来！”
那孩子仿佛看不见他，就一步一步的往欧屹晨这里走，屋子里又响起了诡异的猫叫声，让人心生惧意。
倏然，挂在门口的电子灯笼，光线闪烁，最后在周丸靠近欧屹晨的时候，他昏了过去。
许小诺来不及反应，也是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
暗处，有人走了出来，那是一双铮亮的皮鞋，纤尘不染。
“能查到这里，也算是本事，脑子不错，留着将脑子挖出来，用作研究吧！”
欧屹晨和许小诺，被装进了麻袋里，接着三十九号的院落，重归宁静。
*
筱县，大山。
聂小灵和聂宏宇漫山遍野寻找，聂宏宇手中牵着一条狼狗，狼狗在地上不住的嗅着，时不时发出暴躁的吠声。
聂宏宇叹息，“都带着我们在墓地转了三圈了，这狼狗能不能行了？”
聂小灵秀眉紧蹙，“你养的狗，我怎么知道！”
聂宏宇顿住脚步，“算了吧，这狗正带着我们溜圈呢，我看中午就吃红烧狗肉！”
聂小灵摇摇头，“或许是你下在苹果上的药，不灵了呢？”
聂宏宇皱眉，“没可能，那是我特地从师兄实验室偷出来的药，纯天然，无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