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却没有,他嫌自己烦,嫌自己黏着他。
她一个人盘膝坐在床上,对着没有信号的手机,良久良久。
*
A市,警察局外面围满了人,全部都是制药厂工人家属,要求警察局放人。
他们抓了不少人,凡是在制药厂呆的时间超过十五年的,统统带了回来,挨个问话。
不过所有人问完了,都没有查出线索,连周尚文这个名字,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萧家的制药厂,离街心公园的湖泊那么近,又从萧家的进购订单中,发现了萃取湖底蓝色光芒药剂的提纯,所以不可能跟萧家没有关系。
但是搜也搜过了,查也查过了,现在问都问遍了,萧家确实是无辜的,似乎一切都是巧合。
不过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他始终坚信,萧家的制药厂有问题,现在萧家制药厂的负责人,已经被二十四小时控制了起来,目的就是打草惊蛇,让他们有问题的赶紧暗中转移,他好抓个现行。
可是一切风平浪静,他搞出这么多动静,要是再不破案,王局那里真的顶不住压力了。
他回到了家里。
自己的家。
因为他已经二十多天没有回家了,不是在单位加班,就是查案,要么就和聂小灵混在一起,哪有时间回家?
看见警局围满了制药厂工人家属的时候,他才想起,他也有家属,也有爸妈。
进门就听见欧望正在骂人,应该是骂他,“这个混球小子,天天不露面,一个月能回家几天,只知道买车泡吧,可劲儿的造钱,他有本事自己赚钱自己花啊……”
真是冤枉,他自从破了酒吧迷奸案之后,就再也没有泡过吧了,再说泡吧那也是工作需要。
他无精打采的走了进去,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动一下都觉得没力气。
保姆阿香大叫了起来,“少爷,你进门没有换鞋,我刚拖的地!”
欧屹晨不理,直接闭上了眼睛。
阿香拿了拖鞋,帮他换上,他有气无力,“谢谢阿香!”
餐厅,欧望走了出来,一见儿子这个样子,怒不可遏,他抄起一边的鸡毛掸子,就想揍,关堇却在旁边冷冷道,“省省吧,都这么大了,打起来,还不知道你们谁能赢!”
欧望气的颤抖,“他还敢还手不成?”
关堇走到儿子身边,坐下,双手环胸看着儿子,“前列腺勃起障碍的毛病,治好了吗?”
欧屹晨险些跳起来,脸色难看,怒视着关堇道,“你别胡说八道,我爸才有那个毛病吧?”
关堇回头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老公,又回头同情的看着儿子,“所以说,你们这是父子遗传了?”
欧屹晨气的险些吐血,他转过身,背对着关堇,拒绝跟关女士说话。
关女士拿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背,“儿子,振作一点,人生还很长,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欧屹晨已经无语了,将头埋在胳膊下面,不说话。
欧望看着儿子那坐没坐相,躺没躺相的样子,气的又想骂人,但是想想,关堇在旁边,他要是骂的凶了,关堇又得骂他,得不偿失。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走到单人位沙发上,坐下,腰板挺的笔直。
“你明天,给我辞了警察局的工作,去公司上班!家族的企业,早晚都得由你继承!”
欧屹晨皱着眉头,不想听,他索性拉了拉关女士的裙摆,关女士低下头,凑近了儿子。
欧屹晨对着她耳语,“还想不想要聂小灵做你儿媳妇了?她非警察不嫁!”
关堇脸色一变,双手环胸,回头怒怼老公,“警察怎么了?警察保护我们,要是这个社会上没有警察,那该多乱啊!”
欧望不解,“夫人,你不是也反对小晨做警察吗?”
关堇眸中寒光乍现,“那是你反对,你觉悟那么低,真该检讨自己,我告诉你,我就支持儿子做警察,谁敢反对,我叫他进不了屋里的大门!”
欧望皱眉,不敢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只能转换话题,“小晨,做警察也得成家,你明天请假,跟我去帝豪饭店见一见你王叔叔的女儿!”
欧屹晨悄悄的掐了关堇一下,关堇眉头紧蹙,严肃的看着欧望,“老王家的那个姑娘,满脸雀斑,成天擦粉,粉厚的都能涂墙了,你忍心小晨娶她?”
欧望想了想,“那李家的姑娘?”
关堇冷笑,“李家的那姑娘,大小眼,看人就跟斜眼望天似的,你受的了?”
欧望再道,“何家的姑娘,这个总该长的好了吧?”
关堇坐在儿子身边,腰板也挺的笔直,“何家姑娘,是个电影明星,你没有听过,娱乐圈潜规则么?不知道有今天的名气,付出了多少代价,所以你消停一下吧!”
欧望摇头叹息,“夫人啊,她们不都是你选好的吗?你说让我跟小晨提,你在旁边助攻,怎么就不满意了呢?”
关堇脸上挂不住,不过她一向蛮横惯了,也不理会身后偷笑的儿子,只是冲着老公发火,“这么有时间,赶紧去将公司的帐理一理啊,上个月公司股价有所下跌,你都不会开股东大会做分析报告的吗?就知道在家絮叨儿子,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将他絮叨走了怎么办?”
欧望服了,点点头,站起身,“你就惯着他吧,早晚惯出一个祸害!”
他去了书房,不再理会这对母子。
关堇见欧望走了,赶紧回身看着儿子道,“怎样?你和小灵和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