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江老爷子还是不愿意相信江寒水会跳楼。他自己的女儿,他很明白。如果说江寒水是吃安眠药自杀,江老爷子可能还会相信。但是,跳楼绝对不会,因为江寒水怕疼。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是江寒水的死,还是江家的冤,他都没有查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慢慢的就心灰意冷了。
现在突然听到蒋重山的话,江老爷子那颗已经沉寂的心又活了过来。
蒋重山摇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我有怀疑。”蒋重山眉头轻皱,在见过郁凡后,他就怀疑妈咪的死不是意外。
只是,这件事太过于扑朔迷离,在还没有查到具体的证据时,他并不想多说。
江老爷子想了一会,叹口气,有些无奈的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妈咪结婚前有没有别的男朋友?”
江老爷子想了一会,摇摇头,“没有。蒋长笙在你妈咪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追求她,我们家人都知道。”
“那时候,蒋长笙。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勤学好问,积极向上,认真而耐心,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谁知道知人口面不知心。”
江老爷子闭上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蒋长笙会出轨,更不会想到蒋长笙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到女儿的红颜薄命,江老爷子眼眶酸涩。
蒋重山眉头凝重,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改变,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别人为蒋长笙惋惜。
看来,他也要好好的调查一下蒋长笙。
“外公,蒋长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的就听到了蒋长笙出轨的消息,然后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那时候,江家出事,我我也是有心无力。”
那时候,他本是想处理好江家的事情再好好的调查蒋长笙。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蒋长笙性情大变。但是,还没有等他着手调查,就传来江寒水跳楼身亡的消息。
“你查到了什么?”江老爷子看向蒋重山。
蒋重山摇摇头,“暂时没有。”
“外公,我去妈咪的房间看看。”
江寒水的房间还保持着出嫁前的样子。虽然,蒋重山常来江家,但是,很少去看过江寒水曾经的房间。
“去吧。”
“嗯。”
蒋重山到江寒水的房间去,还是自己曾经看到过的样子,属于那种比较大气温婉的装饰摆设。
从书架到梳妆台,蒋重山慢慢的看,并没有任何发现。半点和蒋家或者蒋长笙有关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蒋重山从衣柜的下方抽出一个红木的盒子,盒子山雕刻着一枝红梅。这个盒子,在这个年代应该也算是古董,价值连城了。
“少爷?”江家的佣人站在门口,有些奇怪的看着蒋重山。
“哦。庆奶奶,搞卫生吗?”
“是。”
“庆奶奶,你记得这个盒子吗?”庆奶奶在江家生活了一辈子,即使现在已经老了,她仍然住在江家,不愿意离开。
“记得。这是小姐很喜欢的一个盒子。以前用来装日记本和一些特别的东西,还有信的。”
庆奶奶想了想,“不过,小姐结婚后有一天突然回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取走了。从那以后。”庆奶奶有些伤感,“从那以后,小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蒋重山有些遗憾。
“哎。都怪蒋长笙那个死男人,否则,小姐怎么会早早的就去了。”庆婶叹口气,自言自语,“男人啊。婚前爱得轰轰烈烈,婚后却。可怜的小姐。”
自从江寒水死后,江家的人就不再称呼蒋长笙为姑爷,直接叫名字。在他们的眼里心里,江寒水就是被蒋长笙给害死的。
如果不是蒋长笙出轨,江寒水就不会病,更不会跳楼。所以,一切都是蒋长笙的错。
蒋重山皱着眉头,坐在梳妆台前,桌面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蒋重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看到了一身血红落在自己面前的妈咪。
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蒋重山有些烦躁,不知道从何处入手调查。
人人都说,蒋长笙和江寒水两人当年爱得轰烈,蒋长笙很爱江寒水。但是,那个男人却在婚后几年就出轨。
在蒋重山的记忆中,关于蒋长笙的,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在他的记忆中,蒋长笙对江寒水很不好,对他也不好,甚至有些。
蒋重山突然的想到蒋长笙看他的眼神,带着仇视。
没错,是仇视。
但是,为什么呢?
曾经,他以为自己不是蒋长笙的儿子,还偷偷的做了亲自坚定,他和蒋长笙的确是父子关系。
蒋长笙为什么会对他如此冷漠?为什么会仇视他?
蒋重山摇摇头,有太多的想不明白。
“庆奶奶,妈咪结婚前和蒋长笙的关系很好吗?”
“当然了。小姐隔几天就会带回一封信,说是蒋长笙给的,笑呵呵的看,当宝贝一样收着,藏着。”
庆奶奶一边擦着茶几一边略带感慨的回忆,“两个人都在一个城市,几乎天天见面,还要隔天就写信。你说,这感情能不好吗?”
“哎。怎么就变了呢?明明很好的两个人,怎么就闹成了后来的样子?”庆奶奶长长的叹口气,无奈有无力。
突然的,蒋重山太阳穴突突的跳,郁凡也提到过情书。
作为一个男人,蒋重山觉得两个人常常见面,还真的不需要写情书。如果,如果这些情书并不是蒋长笙写的呢。
其实,在郁凡提起情书,提起蒋于中的时候,蒋重山的心头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这种预感更加的强烈。
蒋重山甚至不敢接着往下想。
突然,庆奶奶好像想起了什么,看向蒋重山。
“好奇怪。蒋长笙明明一直在B市,但是邮票好像不是”
“什么?有邮票?”蒋重山猛地的看向庆奶奶,心突突的跳。他曾经在江寒水那里看到的信都是没有邮票的,一张也没有。
“有啊。因为小鱼集邮,所以小姐每次收到信都会把邮票给小鱼。”
小鱼是庆奶奶的女儿,从小就和庆奶奶一样在江家长大。后来,嫁给了大学毕业后嫁给了同学,然后就跟着丈夫离开了B市。
平时只有过年或者过节的时候才回B市看庆奶奶和庆爷爷夫妻两人。说起来,蒋重山小时候也是也见过小鱼的。
那时候江寒水带他回江家,刚好小鱼也回来看庆奶奶。那时候的蒋重山还是个可爱的孩子,还曾经天真的问江寒水‘小鱼阿姨现在叫小鱼,长大了是不是要叫大鱼?’
那时候小鱼笑呵呵的说,她现在就已经是大鱼了。然后他在问一句,‘那等你老了呢?’
最后蒋重山因为没有礼貌被教育了。
“庆奶奶,你问问小鱼阿姨,那些邮票是否还在?”蒋重山心跳加速,有些激动。
柳暗花明又一村。
希望这些邮票还在。
但是,几十年过去了,还在吗?
“好的。”庆奶奶虽然不知道内情,但也看到蒋重山脸上的急,所以放下手中的抹布就回房去拿手机。
庆奶奶揉揉腰,感叹一声,老了。
虽然江家还有其他的佣人,但是江家曾经的主人房都是庆婶一个人在打理的。她不愿意交给别人。
她看着江家的孩子长大,然后看着江家的孩子比她早去。
老天不公平,那么好的孩子一个个的离开了。也难怪老爷子倒现在都接受不了。
蒋重山跟在庆奶奶身后,出手扶了她一把,“庆奶奶,这些事情交给别人打理就好了。”
“没事。我喜欢。”庆奶奶在江家一辈子,现在看着冷冷清清的江家,心里叹息一声,好人没有好报,现在的江家只剩下江老爷子一个。
人老了,就喜欢回忆。
庆奶奶总会想起江家曾经的热闹,然后感慨现在的冷清。
庆奶奶一家就住在主楼别墅的旁边小楼里,很快就到了。庆奶奶从一个小布袋里拿出手机,给小鱼打电话。
蒋重山站在门口,看着旁边已经高大的榕树,眼神暗了暗。这棵榕树是他小时候来江家的时候和表兄一起种的。
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曾经的小树苗已经长成了撑天大树。
只是,曾经的人,却已经不在了,甚至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蒋重山看着大榕树出神,庆奶奶从里面出来,“小少爷,小鱼说有些还在。不过卖掉了几张。”
庆奶奶一脸的兴奋,女儿说这些邮票现在很值钱了呢。当初她集邮,是因为兴趣,后来有一枚邮票居然卖了十多万,他们家买房就是用卖邮票的钱。
也幸好女儿是真的喜欢集邮,否则,这些邮票就有可能会因为钱而被卖掉了。相对于钱,庆奶奶更希望能够帮到蒋少爷。
自从小姐去世后,蒋少爷的日子就不好过。
“小鱼说,她把邮票寄过来”
“不用。我亲自去取。”蒋重山坚定的说,谁知道寄送的过程中会出什么问题?自从他调查了李正一家后,蒋老爷子就知道他正在调查妈咪的死。
谁知道蒋家的人会做出什么来破坏?所以,还是他亲自去一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