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蒋重山要去K市,庆奶奶高兴,她已经差不多两年没有见自己的女儿了。现在女儿也已经不年轻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常走动了。
庆奶奶一脸期待的看着蒋重山,“真的?小少爷,你真的要去K市?”
“嗯。庆奶奶,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给小鱼阿姨的?早些准备吧。我明天一早出发。”
“好。好。我给小鱼打电话。”
蒋重山点点头,转身离开。既然已经得到了线索,那他就要安排一下,然后明天出门。
一天后,蒋重山到了小鱼所在的K市。
小鱼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有些灰白,脸上的皱纹明显。不过,双眼明亮,看着还很精神。
小鱼现在退休在家照顾小孙子,儿子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儿子儿媳妇孝顺,除了想念远在B市的庆奶奶,她的生活也算圆满。
虽然,她很希望庆奶奶能够到K市来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是,她不仅明白庆奶奶对江家的感情,还要体谅儿子的压力。现在儿子不仅要养老婆儿子,还要照顾她和老板,本就已经很吃力了。
所以,既然庆奶奶不想离开江家,小鱼也就没有勉强。
蒋重山给小鱼一家买了不少东西,小鱼和他妈咪一辈,也是他的长辈。再加上庆奶奶在他出发前准备了不少的东西。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差不多要把小鱼家的客厅给堆满了。
小鱼的儿子和儿媳妇看着客厅里摆着的东西,有些傻眼了,特别是那些一看就贵出天际的补品。
有些东西,他们平时也只能在电视里看看,想不到现在居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客厅。
“蒋,蒋少爷?”小鱼看着蒋重山,瞬间就泪流满面。她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蒋重山了。
还是当初江寒水去世,她和丈夫回去参加葬礼的时候见了。那时候的蒋重山还是个几岁的小屁孩。
想不到,转眼二十多年就过去了。
“长大了就好。就好。可惜,你妈”小鱼擦一把脸上的泪,“快坐。你过得还好吧?蒋长笙有没有虐待你?”
“没有。我已经结婚了,儿子四岁多了。”蒋重山虽然不擅长和长辈说话,不过,已经尽量的让自己的表情平和些。
“那就好。那就好。”小鱼抹一把脸上的泪,“我知道你是为了邮票来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全都是当年小姐送给我的,我也是为了留个念想。”
小鱼拿出两本有些旧的集邮册来,递给蒋重山。
蒋重山翻看着邮票,突然眉头皱了起来,“这一张也是我妈送的?”蒋重山指着其中一张邮票问道。
这张邮票是从军方出来的,还是纪念版,一般人都是用来珍藏,绝对不会用来当一般的邮票使用。
这款纪念版的邮票在当年也属于限量版,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蒋重山的眉头皱成川字。
“是。是小姐当年给我的。”小鱼点点头,“这还是小姐从情书上”小鱼突然叹口气,“是蒋长笙给小姐的信上拆下来的。”
说到蒋长笙,小鱼脸上一阵厌恶。
谁能想到当年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不仅出轨,还逼得小姐精神失常最后跳楼呢?
世事无常。
小鱼微微的叹口气。当初她还曾经羡慕过江寒水,现在想想,还是自己的丈夫好。虽然没有太大的本事,但为人老实肯干。
“小鱼阿姨,有些事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好。”
小鱼让儿子媳妇去准备饭菜,自己带着蒋重山回房去。
“蒋少爷,你想问什么?为什么突然查这些事情?是不是小姐的死有什么阴谋?”小鱼绝对不会相信精神正常的江寒水会跳楼。那么坚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跳楼?特别是在江家出事,只剩下江老爷子一个人的时候,就更加不会。
但是,小姐精神已经失常,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按照正常的思维去想。所以,在江寒水跳楼后,她虽然难过,但也没有怀疑什么。
现在想来,事情的确很可疑。
小姐为什么会在江家出事后,突然的就精神失常?
“有些怀疑。小鱼阿姨,当年我妈和蒋长笙谈恋爱的时候,你是知道的。甚至还旁观了,你觉得蒋长笙是真的爱我妈吗?”
小鱼有些恍然,然后肯定的点点头,“肯定爱。而且深爱。”
“当年,蒋长笙对你妈真的很好。”
蒋长笙对江寒水的好,很多人都记忆深刻。曾经有一次,江寒水参加市级的兵兵球比赛,鞋里不小心进了小沙子,蒋长笙不顾众人的目光,蹲在地上,让江寒水坐在他的大腿山,然后亲手帮她脱鞋,把沙子拍掉。
当时让不少人都傻了眼。
“曾经有一次小姐差点出车祸,是蒋长笙不顾危险的救了她。”小鱼想起曾经,觉得满心的惆怅,“其实,当初蒋长笙真的对你妈很好。”
“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的就变了。而且,后来听说的一些事情,我都不敢想象,那就是蒋长笙做出来的。哎。人哪。”
“哎。我和你妈结婚后就很少见面了。那时候也没有电话,联系没有现在方便。”小鱼长叹一声。可能是老了,最近常常想起以前在江家时候的生活。虽然,她只是保姆的女儿,但江家的人都对她很好。
现在江家只剩下老爷子孤零零的一个人,想着就难受。
“我妈收到的情书,真的是蒋长笙写的?”
小鱼皱起眉头,有些为难的看着蒋重山。
“小鱼阿姨,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其实,我也觉的奇怪。因为有时候,蒋长笙明明人就在B市,但是,有些信却是从别的地方寄来的。不过了,我确认过,这些信的落款都是一个‘蒋’字,所以我们都认为是蒋长笙。”
小鱼努力的想了想,“对了。小姐曾经开玩笑的问过蒋长笙为什么要写信?不过,当时蒋长笙否认了,好说他没有写过信。不过,小姐并没有当回事,觉得是蒋长笙的浪漫。”
蒋重山的心瞬间窒息,双拳紧握,脸色青黑。他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窥探到了这件事的核心。
郁凡说,当初蒋于中也追求过江寒水。
而这些信,蒋重山已经肯定不是蒋长笙写的,很有可能是蒋于中写的。
蒋于中的第一任妻子早逝,他有权利和资格追求任何人。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江家的掌上明珠,那蒋于中就没有希望。
凭着当年江家的权势,还有江老爷子对江寒水的宠爱,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让江寒水嫁给一个丧妻的中年男人的。
“小鱼阿姨,你还记得什么?”蒋重山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既然已经调查到这一步了,那就只能继续往前。
他不允许自己的妈妈死得不明不白。但是,如果这些情书是蒋于中写的,那么是否就说明妈妈的药并不是蒋于中换掉的?而是不。
这,不能说明什么。
相反,妈妈的药很有可能就是蒋于中换掉的。
“小鱼阿姨,我妈嫁入蒋家,江家和蒋家的态度如何?”
“江家当然愿意了。当年,蒋长笙也算是个比较优秀的青年才俊,不少家族都想要和蒋家联姻。但是蒋长笙坚决要娶小姐。不过,听说蒋家有些小矛盾,具体是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小姐提过一句,好像是说蒋老爷不是很愿意和江家联姻。”
“你确定?”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小姐就是随口的说了一句,然后说她相信蒋长笙会处理好的就不再说,我也没有多问。”
“哎。其实,当初追求小姐的男人很多,有不少都比蒋长笙出色优秀。一开始,小姐对蒋长笙并没有特别之处,是因为那些情书,小姐才决定要和蒋长笙交往的。”
“当初,蒋长笙不止一次的表白,不过都被小姐拒绝了。只是,蒋长笙没有放弃,每隔几天就给小姐写信。”
“小姐说,看蒋长笙的信就能知道,蒋长笙是一个很有深度的男人。慢慢的就对蒋长笙有了好感。”
小鱼细细碎碎的回忆着从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老了,事情也隔了这么久,很多细节性的东西,记得模模糊糊,说一说得也断断续续。
蒋重山静静地听着小鱼说当年的事情,一些小细节,还有江寒水曾经说过的一些话等等。
蒋重山已经差不多能够拼接出当初的三角恋关系了,只是,情敌却是一对父子。蒋于中和蒋长笙同时爱上了江寒水,蒋于中给江寒水写了情书,而江寒水却以为这些情书是蒋长笙写的。阴差阳错,江寒水选择了蒋长笙。
后来,江寒水和蒋长笙应该都知道了这件事吧。否则,蒋长笙怎么会突然的就性情大变,自暴自弃?
蒋重山拳头紧握,心情复杂。
此时,蒋重山很想立刻回到B市,冲到蒋家去问问蒋老爷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换掉江寒水的药?江寒水为什么会突然跳楼?
但是,蒋重山忍住了。
有些东西,只能自己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