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老北极熊2017-12-19 13:081,708

  【 · 第一节 · 】

  那一年,还在使用外汇券,友谊商店不是谁想进就可以进,红旗饭庄卖的还是两毛一份的大众菜,大家基本还是均贫富的状态,没有大富大贵,也没有饿蜉死骨。当时工资低且悬殊不大,你开车床挥汗如雨只有30大几,我站讲堂满身粉屑也不过40;你烈日风雨扫大街刚够糊口,我屏幕剧场上杂志也就将将度日。而且你的左右邻居前后街坊身边朋友周围同事都是这样,不用攀比也没得炫耀,远没有现如今的喧嚣浮躁,所以倒也落得安静平和,大家宁静致远,一心一意的过日子。当然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肉林酒池的纨绔特权肯定是有的,不过那些距离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太远,对于只能靠揣测想象的东西,传说不提也罢。

  那一年,风调雨顺 国泰民安,百姓仓廪未实而知礼节,实在是令人振奋。

  那一年,姐姐考上了南开中学,我在附小,虽也顽劣但成绩尚好。房子也从3户人家合住一个单元的23楼搬到了四季村新房子,红砖的3层建筑,因为屋内太小,所以大人们都叫它“鸽子窝”。但毕竟不用再分享卫生间和厨房了,关起门来是一家,所以当时还是抢手。告别了阳台外触手可及的大槐树和香香的槐花,告别了丽丽姐姐好吃的糖,也告别了略显老旧但高大,飞檐斜瓦,冬暖夏凉,阴盛阳衰的6村大院。

  那一年,我们不再是亦步亦趋紧紧跟随哥哥姐姐的小尾巴,我们开始脖子挂上钥匙,开始自己去六村食堂打饭,我们开始尝试新的世界。

  那一年,我们依旧昏昏噩噩,每天没日没夜的傻玩,下了课就四处捣蛋,招猫逗狗,流窜在大院里的每个角落,大人几乎是散养式的在放纵我们,大孩子不屑于理我们,他们选择性忽视;只有那些野狗般存在的半大小子,是我们的天敌,几乎遇到就会赶兔子一样的驱逐或掠夺我们。

  那一年,我娘未及不惑,工作稳定,心绪平和,貌美如花。

  【 · 第一节 · 完 · 】

  【 · 第二节 · 】

  那一年,我爹已从干校被放了回来,虽吃苦遭罪但对党对国毫无怨言。说实话,对那个年代知识分子们的觉悟信仰,真当得起击节而歌四个字。 说起干校,实在是个有意思的好去处。百度百科上是这样解释的:干校,即培养训练干部的学校,也特指“文革”中按照“五·七”指示精神建立起来的,接收干部和知识分子的农场,史称五七干校。劳动改造、思想教育,这“干校”虽是“干部学校”的简称,但名实着实相差悬殊,最妥帖的表述应该是“变相劳改营”。

  那一年,回到校园已经脱胎换骨了的老九们,摩挲着指掌间的老茧,重新拾起粉笔和试管,开始更加努力的建设四个现代化;随着他们回归的,还有很多有趣好玩的故事和即使搁现在看也要惊诧的成人童话,听说天津水上公园的大湖就是我爹他们毁了一大片良田挖出来的,据说挖出来的土填上了城市北边的另一个大湖,并造出了另一片良田。

  那一年,听到的童话中,有一个始终在我的浅层记忆里,偶尔想起,不曾忘记。故事很简单,是一个爱情故事,很含蓄又很激进的爱情故事。据我爹说,干校中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形式上更像一座监狱,每天早晚要点名汇报,绝对不允许出现私自外出、逃避劳动、病假偷懒等影响灵魂改造的情形出现。在这样的严厉背景下,一件大事发生了。一个周一的清冽早晨,当犯人们,不对,是各色戴眼镜不带眼镜的老九们一列列排好队等着每天例行的点名时,一个大事件发生了。

  那一年,在故事中干校单调乏味的菜单上,早饭是一碗粥和两个杂粮馍。当年食物匮乏,连靠劳动致富辛苦日夜不眠不休的老鼠都经常被饥饿的人类打劫抄家,干校中每日繁重的体力活和粗糙的饮食,也使得知识分子那一点残存的矜持早已烟消云散总被雨打风吹去。早点名后好吃饭,早餐的馍已经和点名形成了巴普洛夫反射般的存在。但是在那一天,往常很快的早点名,却迟迟没有结束开饭的苗头,老九们耗子般窃窃私语,终于,一个气泡慢慢的浮出水面,在人们间传播开来。

  那一年,知识分子大都莫名其妙的就觉得有点对不起劳动人民,拼命的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大人们本就循规蹈矩,老九们就更加战战兢兢,不敢越雷池半步。但在那个不出意外寒风凛冽的冬天早晨,一件出乎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这个事件的严重性,看过电影《归来》,就应该完全可以了解。

  【 · 第二节 · 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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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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