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贝比诺的等待2018-05-08 14:505,142

  三百六十六,我数着,撕下了日历上的最后一张纸,上面的日期是二零一二年的十二月三十一号,距离今日已有四年多。

  我的侧后方,站着我的老板,像往常一样,嘴里在骂咧着什么。

  周围都是我的同事,我是他们中资历最老的,仅仅五年,就是他们中最老的,不需怀疑,这公司肯定有着问题。而问题,就是我的老板的那张嘴。

  不管他在骂着什么,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最底层抽出了一份文件,那是我的辞职信,早在日历还剩下五张时,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站了起来,把信甩在了他脸上,拿起了文件包,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公司。

  在等电梯的时候,老板看清了我甩他脸上的东西,急忙追了出来,在我旁边又急又气地叫着。

  没错,我是IT民工,也是公司的技术骨干,没有我的公司将暂时乱成一团。

  我走进电梯,在他的谩骂声中朝他竖起了中指。他想要冲来拉住我,但被我一脚踹了出去,在地上打滚着。

  电梯下行,出了电梯,办公楼外的世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各种各样的人,衣着光鲜的白领,衣着破旧的农民工,不管是哪种人,他们都在繁忙着,为了追上这城市的节奏而拼命着。这就是上海,一个被称为魔都的地方。在这里,慢的人都将被杀死。

  我在大楼门口站了一会儿,思考着我的未来。对于一个有着丰富工作经验,挑过项目大梁且年轻力盛的IT男来说,在上海找到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并不是件难事。

  旁边的咖啡店门打开,伴随着浓郁的咖啡香,出来了一个身着紧身短裙的女人,紧致的西服上衣无法包容住她丰满的胸部,白色的肉团随着她的走动一颤一颤,让我不禁为之侧目,心神荡漾地目送她离开。

  当她走后,我呆望着路面,它反射的夏至阳光已经开始有些刺眼。

  突然的,我感到了厌倦,疲惫。我已经连续工作了五年了,不曾请假,不断加班,不敢松懈。五年间所欠下的休息债似乎在那一刻一拥而上,把我淹没。

  我走到垃圾桶旁,在旁人诧异的眼光中,把一个崭新发亮的装着我简历的皮包扔了进去。

  我累了,需要休假,无限期的休假。

  我想去酒吧放松一下自己,但时间尚早,无处可去的我只能先回家。

  迈着缓慢的步伐进了地铁站,下了阶梯,刷卡,穿过闸机,站在地铁门前。我的动作节奏是那么的慢,无数的人从我身边经过,就好像我和这城市脱节了一样。

  车箱内的人不算多,甚至还有一个座位,习惯上班时拥挤地铁的我对于这空阔的空间有些不习惯。

  也许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原因,站了太多的我走到了一个角落,在那背靠着车厢站着,而不是选择坐下。

  地铁内很安静,除了报站的声音和地铁有节奏的轰隆声别无他响,人们没有交谈,这就是大城市的特点,人们总是比较冷漠,无数来来往往的人让他们无暇花精力去关注。这可以是个优点,如果你不想和别人扯上太多关系,想平静活着的话。

  三分钟后,有些无聊的我拿出了手机,机械地点了开网站书签,浏览着新闻与帖子。但都是我半小时前已经看过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新意。

  “这又不是我让给你的!”突然的,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怒吼着,让我抬起了头,看见她正气势汹汹地朝一个坐着的中年男子喷射着怒火。她的旁边站着个孕妇,肚子不算大,只有五六个月吧。孕妇显得有些慌张,在拉着女人的手,一边说着什么。

  很漂亮的女人,精致的脸形,完美的身材,不过衣着与妆容有些过于艳丽了,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座位上的男人显得无动于衷,转头看向别处。

  但那女人并没有就此放弃,穿着皮质短裙的她抬起脚踩在了男人的胯间椅子上,约七厘米高的高跟鞋距离那男人的命根子只有三厘米远,如果刚刚不是那男人反应快,及时躲开的话,可能现在已经疼得在地上打滚了。

  他震惊又愤怒的眼神望着她,但她毫不退缩,直视他的目光,两人就像草原上的两只决斗的野兽一样,先胆怯的一方将会落败。

  我有些羡慕那男人,因为他从的视角大概可以看到那美女的裙下风光。

  如我所料的,胜负只用了两秒就揭晓了,那男人在她不可能退让的眼神逼视下站了起来,骂了一句,朝其他车厢走去。

  并不是那男人勇气不足,而是那女人太过强势,换作是我,大概也会在她的波涛万顷之势下退却。

  赶走抢座的男人后,她让孕妇坐在空位上,自己则若无其事地站着,像大多数地铁乘客一样,拿出了手机。

  事件结束,风波平静,大家再次各顾各的,连那孕妇和那女人也不再有交流。我重新低下了头,机械地点着那几个网站书签……

  但这并不是我和她缘分的结束。在几小时之后吵闹的酒吧,我透过色彩绚丽的梦幻般的鸡尾酒,再次看到了她。

  我坐在扇形吧台的一侧,她在另一侧,独自一人,抽着烟。烫过的长发曲卷着,低垂在赤.裸的香肩上。香艳的嘴唇抹着深色的唇彩,显得丰满诱人。和下午的相比,她换了衣服,现在是低胸吊带,更加的暴露与诱惑。

  一个极佳的猎物,而且我有完美的话题作为切入手段。

  我拿起杯子,绕过吧台,坐到了她旁边,引来了她不屑的一瞥。这是自然的反应,大概有无数的男人曾像我这样做过。

  “下午在地铁里看到你怼了一个抢座的男人,帅气啊。”我笑着说。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我,然后也笑了起来,抽了口烟:“啊,你看见了?”烟雾缭绕着,在闪耀眩目的灯光下,让一切显得有些虚幻。

  “看见了,当时就感觉你特帅,特有气势,把那男人怼得一愣一愣的。”

  “哈,那男人也是真不要脸,孕妇的座位也要抢,你说是吧?”

  “是,见过不少不要脸的,但真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

  “当时我就气疯了,真想一个巴掌甩他脸上,但就是怕真打起来打不动,所以忍了一下。”她说着兴奋了起来,胸前的酒杯显示着酒精正在她血液中燃烧。

  “你还挺有勇有谋的啊。”我继续夸奖着。

  “那是,如果我身边有一男的帮我撑腰,我就锤了他了。”说到开心之处,她拿起酒杯,将剩下的三分之一酒精一饮而尽。

  “你男朋友呢?”这是关键的提问。

  “早分了,都单身半年了。”完美的答案。

  “可惜我当时不认识你,不然可以帮你撑腰。”

  “哈,你当时应该主动点站出来。”

  “如果那男人对你动手的话我会站出来,但我知道不用。”

  “哦?为什么?”

  “因为你气势很足。”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跟你说,我踩在椅子上的时候,差点踩歪了,差点真的踩到他小弟弟了。”

  “你那高跟鞋踩到的话,不废也废了。”回忆起那男人惊慌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算那样也是他活该。”

  “你那一踩气势很足,不过穿着短裙那样会走光呢。”

  “哦,对啊,便宜他了。”她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说,然后为自己的冒失行为开心地笑着。

  真是非常直爽的女人,我心想。

  之后,我们边喝着酒,边聊着许多话题,比如我们的工作。

  “我也辞职了呢,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工作了。”听了我对工作的抱怨后,她说道。

  一年半没有工作?那是靠什么生存的呢?我感觉答案可能不会太好,并没有接着问题下去。

  然后我们又讨论到了学业,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是名校毕业的。

  我歪着头看着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真没骗你!”她大声地说,酒精与香烟在让她亢奋,脸上泛着可爱的潮红,“我学的是会计,你听着,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三大报表是……”

  她不停地说着一堆我不太懂的专业名词,似乎想要把她所学到的专业东西全部搬出来和我说一遍。我止住了她,告诉她我信了。

  在又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我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一点半多了,差不多快到散场的时间。我提议回去休息。她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扫兴。

  我们一起走到了门口,她似乎想要扔下我管自己离开,我叫住了她,问:“去我那吧,就在附近。”如果她拒绝的话,那么我晚上可能会一夜无眠。

  她歪着头看了看我,像一只猫一般。

  我没有躲避她的视线,微笑着,表达着对她的渴望。

  她绕着我走了一圈,笑了起来,然后同意了。

  莫名的,我感觉她的笑中有些苦涩。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两个街区,不算远。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她叫住了我,用头示意了一下。

  “想买什么吗?”我疑惑地问。

  “你不会不用套吧?”

  “哦。”我恍然大悟,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在货架上拿了一盒,扔在了店员面前。

  “可以啊,哥们,上星期买的两盒全都用完了?”店员笑着说,一边扫码。

  我扔了一百块在台上,瞥了眼店外,隔着自动玻璃门,她大概没有听到。

  之后我便领着她一路来到了我所在的小区,坐电梯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只有我一个人住。”我进入里边,接连按开了三个灯,房间内一下子敞亮了起来。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公寓,对于独居的来人说面积算是相当大的。

  “一个人在市区住那么大的房间啊,好奢侈。”她跟了进来,打量着屋内。

  公寓内算不上一尘不染,但也比较整齐干净。

  “不错啊,居然还带厨房。”她朝厨房里看了一眼,但只会看到荒凉的景象。

  “我都叫外卖的。”

  “这房子适合来打工的夫妻两人住。一个人,又不做饭,太奢侈了。”

  “本想找个女友一起住,但一直忙于工作,没有找到。结果就一直一个人住这了。我也感觉挺浪费的。”我说。

  “不过也挺方便的。”

  “啊?”

  “带女人回来。”她笑着说,然后朝浴室走去,在里面喊道,“有干净的毛巾吗?别的女人用过的我不要。”

  “用蓝色的那条吧,我的。”我说。

  她关上了浴室的门,水流声开始从里面传出来,让人浮想联翩。

  我趁机进了卧室,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然后打开了电脑,连上了通讯软件,看到了爆炸了一样的信息正在传来,都是我老板与同事的。我把关机的手机拿了出来,塞进了抽屉。下午的时候他们曾轰炸过一次我的手机,那时我关了,打算过几天再处理这烂摊子的后事。

  我点了根烟,心猿意马地上了一会的网,等到了水流声的停止,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素颜的她还是很漂亮,除了皮肤看上去有些憔悴。

  “不是有浴袍吗?”我说。

  “不想用。”

  奇怪的女人,我起身朝浴室走去。

  从浴室出来时,我看见她坐在床上,两手拉着一根长头发观察着。

  “要不要我把床单也换掉?”我笑着说。

  她鼓着嘴:“算了,太麻烦了。”

  我爬上了床,搂住了她,身体很娇小柔软,很难想像下午在地铁里那强大的气势来自于这小身躯。她的唇彩也被抹去了,露出了原来的颜色,远没有那么深,显得比较薄,像是一咬就会破的桃子,让我忍不住吻了上去,却品尝到了一些香烟的苦涩味。感受着她身体的颤动。

  一切结束后,我休息喘息了一下,坐了起来,点了根烟。旁边的她躺着,脸上尚留有高潮的红晕。

  “你和很多女人上过床吧?”她突然问。

  我笑了,这问题要怎么回答才能让女人高兴呢?不管是实话,还是显而易见的谎话,都不是好答案。

  “你比较特别。”

  她也笑了:“这话你也说过好几次了吧?”

  “没有,真的。一般说来,一夜.情的女人不会像你这么在意那么多。”

  她半坐了起来,抢走了我嘴中的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在了我脸上,呛得我咳嗽了一下,像是在表达生气。

  “其实呢,我不是很想和你做。”

  “为什么?”

  “因为不做的话可能可以做朋友,但做了的话,就只能当炮友了。”

  “不一定吧。”

  “肯定的,一起做过的人不可能拿来当普通朋友,但玩一.夜情的女人又不是拿来当女朋友的料,你们男人是这样想的,对吧?”犀利无比的言词,直击要害,就和她下午的行为一样直接。

  “也就是说……关系更好的人你不想和他做,反而会和关系差一点的人做。”

  “因为距离产生美感,很多东西,一旦获得了,就不会像没有的时候那么的珍惜与憧憬,就像那歌词所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不一定吧,也许有些人并不在意自己的女人是个随便的人。”

  “比如,你吗?”

  “嗯。”在她的直视下,我硬着头皮点了头。

  “那你愿意当我的男友吗?”

  “呃……”我微笑着,试图掩盖我的尴尬。

  “算了吧,开玩笑的,试试你而已。”

  我收起了笑容:“对不起。”

  “没事,随便说说的,别当真。”

  不管是真是假,我尝试抱住她,但被她推开了。

  “我在抽烟呢,把烟灰缸拿来。”

  我拿起一旁的烟灰缸,举在那给她抖烟灰。

  她深吸了一口,吐了出来,把烟头按在烟灰缸上,然后悠悠地说:“不要给别人与承诺不相符的温柔。咱们只是一夜.情。”

  那一夜的结尾并不太美好,气氛多少有些糟糕。最后,她背对着我一言不发,非常明显地假装在睡觉。我无趣地抽了根烟,然后关了灯,睡觉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安静的公寓内只有我一个人,及灿烂的阳光。我多少有些失落,感觉自己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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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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