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回到二十八回
段子英语2018-12-03 12:0020,231

  第十九回

  月明被辱含冤无人问 遇危时定坤才请贤

  皇后痴性苦等夫君还 情归时已不见天园

  这一晚风势猛烈,吴定坤的娇子落了地,帘子被吹打得发出如摇旗一般的声响。

  但见一栋独门楼,已有些破旧了,红色的大门一面开着,一面关,那两个仆人来敲门,出乎想象的是,有人在里面把门一推,走了出来,吴定坤马上认了出来,正是老臣吴月明,一身便装,并不抬头,侧眼看了一下吴王,跪伏于地。

  原来找有人暗中通知了吴月明,自从燕国起兵以来,吴明月就猜到了有今日之事。危机存亡之秋,国中无有大将坐阵,本来还寄希望于管大人,谁知含冤入了大狱,恨就恨那个狗贼叶祈天,他真是没办过一件人事。

  数月后,一旦国破,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心中除了迷茫还是迷茫,所以和吴定坤见了面,也是一脸的木纳无奈。

  吴定坤来到房中,眼目中只见凄凉,触景生情,近似乞求般的哀劝,希望马上吴月明挂帅抗燕,最后竟然做出要下跪的动作,吴明月实在是难以承受了,忙口称“姐夫”,把吴定坤扶了起来,同坐到长椅上。

  “定坤,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冷落我姐,独宠陈妃,重用叶祈天也好,我都能忍,可是你打的什么仗啊,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他们的家小很多到现在都无人理会,再说花了那么多百姓的钱粮,你难道心里不感觉有亏对他们么?”

  吴月明第一次没了顾虑,尽表心中压抑已久的事,一时间刹不住劲,大倒苦水。

  最后还是提到了姐姐,恳请吴定坤去看看她,好生安慰,并答应了明日就走马上任,吴定坤可算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声许诺应成。

  快一年的时间了,凤莲几乎不怎么见人,自己的丈夫吴定坤每天和陈妃私混,哪里有空管她呀,除了以泪洗面,无可托付。

  弟弟吴月明隔三差五的过来一趟,送点吃的用的,就发现姐姐日见消瘦,衰老的太快,老是无精打采的,跟自己夫人去世前的情形如出一辄,他怎会晓得早就被陈妃暗下了药,只能感叹时运不济,七尺男儿此刻也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上比饥饿更痛苦更难以忍受的,恐怕的就要属孤独了,它能使人丧失对一切事情的兴趣,让人不知不觉的乏力,最后再也无力可支。

  现在的凤莲已经这样被折腾了好几回,从有力到无力,从希望到失望,再无可难何的绝望。她有时竟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和周围的一切脱离了联系,连呼吸都显得那么没有意义。

  “莲儿,你在么?我是定坤,我来看你了!”

  这一声,让吴萍恍如隔世,想从床上下来,怎乃手脚早已麻木,动弹不得。

  “大王,我在这,你进来呀。”凤莲说了好几遍,吴定坤才听到,一推房门,走入屋中。

  屋里还算规整,四处张望了一下自己曾经久居的地方,把目光最后落在凤莲脸上,看出凤莲清瘦了许多,眼角多少有点黑红色,他哪里知道这是长时间流泪的结果。

  凤莲直楞楞的看着吴定坤,人还是一个样,可是感觉却全然不同,以前的英姿荡然无存,如大病初愈一般,老态龙钟,凤莲心有千言,却吐不出一个字。

  扑上去,扒在吴定坤肩头喃喃的哭泣,泪水唤起了吴定坤刹那间的心颤,记起了凤莲对自己这么年的恩爱,可是快一年了,三百个日日夜夜,却没有一刻在夫人身边陪伴。

  “夫人啊,我,怎么讲呢?我早应该来看看你,你瘦多了,你眼睛下面怎么了?有没有让太医瞧过了?”

  话虽不多,却让吴夫人不胜温暖。“大王,我这身子也就这样了,好长时间就是感觉心虚乏力,几日不用饭也不晓得饿,真是怪病。听别人说要打仗了,良过也随着来了,我这几日非常担心大王,我们能守的住?,月明他如果不肯出山,我可以去劝他,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亲戚呀?”吴夫人一双有如甘泉般的眼睛,透出极其关怀的神情。

  吴定坤好像已经十年了,没有见过感受过如此温情的画面,他已经习惯了声色犬马,习惯了音乐歌调,习惯了整天追欢取乐的无所事事,虽然有笑声,媚影,美餐,却少了从前家人一起的愉悦和踏实,每天昏昏沉沉,但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血脉通活了,觉得领悟到了些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得知弟弟已经上了前线,凤莲知道现在十分危机,国家动乱,怕耽误了大事,劝吴定坤早回朝处理军务。

  就这样,等了这么久的一次相会就草草终结了。

  再说吴月明守军这边,由于时间太紧迫了,凑齐了不到五千人,先登上了城楼,有的还没铠甲,有的连兵器都没发到手里。

  一场旷日迟久的攻城战,正在一步一步临近,吴月明个人顶得住天园国的江山吗,请读下回。

  第二十回

  困守天园苦战 何日止 凤莲怨情何日 得昭雪

  二奴争银不暮 天机泄 沛儿无意知情 怒冲前

  清晨时分,万炮齐鸣,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土遮天,像开了闸口的洪水一般。

  燕国的士兵从各个角落扑来,势大而不可挡,天园国城头上,一片撕心裂肺的残叫声,被大炮打得到处是火光,对面不见人,将士们太久闲置,不曾练兵,很快就有点慌乱,吴月明手里拿着战刀,拼了老命的指挥,才算基本稳定了阵脚。

  这燕国的士兵铺天盖地,也数不清有多少,一波接着一波。再说城里,叶祈天自然是坐不稳立不安了,他来会往返于皇宫和城门之间,把每一刻的战况报告给皇上吴定坤,每日不离左右的陈妃现在不敢在面前献媚了,甚是乖呆的躲在美如天境的新寓所里,知道局势不妙,每日收拾值钱有用物件。

  皇后凤莲虽然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可是仍放不下丈夫,听见前方城门口的地方杀声喊声一片,心惊肉跳惶恐不堪,看着吴定坤紧锁眉头走来走去的样子,除了跟着心急,也没什么话可说。

  吴月明自从上了城楼,每天就长在这了,一会燕国的兵马上来了,城上的守军放箭,扔石头,吴明月冲在最前面,哪需要人,哪需要东西就立刻部署,就这样坚持了快七天,伤亡惨重。

  每天城头上的死人,通常在晚上会将死尸抬回城里,每当听到他们亲人的痛哭声,真是万把尖刀剜心肝难受,耳朵里没有一刻不是哀鸣之音。

  别的可以忍,粮食没有多少了,吴月明三番五次的叫人到城里催粮,也不见动静,守城任务依然艰巨,自己又不放心亲往,急得两眼直冒火。

  再说吴定坤这边,除了等待末日的来临和预备着逃跑,没什么放在心上了。此时的凤莲已是清醒一天,糊涂一天,身体虚弱得很,靠在床榻之上。

  陈妃这两天忙的不亦乐乎,那个很是受宠的小乐子也跑到这边来了,和万山空帮着主子装箱运货,好东西也是太多了,有点顾及不来。

  这小乐子爱财如命,陈妃当初就是用财把他收买的,现在看机会又来了,逢人不注意就往自己口袋里塞,万山空在敛财方面更是有过之而不及,也是拼了老命的弄,这下可好了,两个人分到最后了,谁也不愿意让着谁啊,抢吧,看谁的手快,你推一下,我撞一把,谁也不让谁。

  “万山空,你在陈妃身边这些年没搂够啊,还和我争个什么呀?”

  万山空气得脸红脖子粗,就骂开了“ 小王八蛋,你凭什么独吞了,当初要不是我,你能立那么大的功么?你能有今天吗?”

  “不是我把曾夫人和凤莲引开,你有机会下手么?”越说两个人火越大,把周围的仆人都招来了。

  其中一个叫沛儿这,是今天从大王吴定坤派过来帮忙的,原来是在皇后凤莲身听差的,后来因为临时缺人,就调了过来。

  直到如今,皇后常和她唠些家常理短,人情事故,算个贴心人吧,沛儿也十分乖巧,从内心里无比的崇敬这位主子,一来二去,凤莲就不把她当作一般的仆人看了。

  今日两个贪财的狗贼,所说所讲,一字不漏的被沛儿听去了。沛儿多聪明机灵的人啊,一听,就想到猫腻一定出在陈贵妃这,恍然大悟为什么每次偷偷去看皇后的时候,她老人家都是一副病态,原来病根出在这啊。

  沛儿想到这,仿佛被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推动,不由自主的趁别人不留意时,飞奔到了皇后凤连的宫里,此时人心大乱,也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事了。

  沛儿轻车熟路,到了门外。

  “皇后,我是沛儿啊,我进来了啊,我有要紧的事。”

  听屋里少气无力的说:“是沛儿啊,快快进来。”

  沛儿推开门,快步如飞的扑奔皇后凤莲,眼中含泪。

  离别了有半月之久,凤莲已经在卧床几天了,脸色变成了灰白,依偎在床头。

  “夫人啊,我,我来看您了。”说到此处,沛儿声音哽咽。凤莲悠悠忽忽的坐了起来,“沛儿,什么事啊?难道是城破了吗,吴王人怎么样了?”听了这话,沛儿心里更是揪了起来,想不到皇后现在生命都只在朝夕,心里却还装着国家和吴王,可是到了嘴边的话怎么开口了?

  “夫人啊,放心,也许还打呢,咱们还没失败呢?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您,这一年来,您身体是每况愈下,您知道究竟为什么吗?”

  凤莲叹了口气,“天寿无常,人岂能同啊,生老病死实是稀松平常之事,你看你,还哭个什么?”

  沛儿实在压不住了,猛然站起,“夫人,全都是那个淫妇搞的鬼,一年前,她派小乐子和万山空两个人给您和曾夫人下了毒了,曾夫人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您到现在还蒙在谷里啊,去找那个婊子算帐,这个不吃人饭的杂种,我作证,咱们找皇上去。”

  沛儿所说的是声嘶力竭,跟竹桶子倒豆似的,激动得出了一身的汗,听完沛儿的这番话,凤莲整个人都呆了,想到好姐妹曾谊的死和现在自己的处境,打击太大了,她知道沛儿不会胡说的,但是真相也太可怕了,凤莲不敢也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赶忙捂住了沛儿的嘴,生怕张扬出去。可谁知,就在同一刻,另外一个人也无意中听了全,见下回详情。

  第二十一回 定坤醒悟知错 狠杀贵艳悔过

  天园大乱城破 月明无可乃何

  再为机密的事情,也有露底的时候。凤莲和沛儿万万也没有预料到,吴定坤,他们的王,正想探视皇后,里面说的话,听了个真。

  吴定坤用手伏着门栏,上气不接下气,平日里知道陈贵艳爱财,喜排场,乐欢愉,可是这害人性命的阴险之事,怎么能出自她的手里呢?

  我整日为之魂牵梦绕的女人竟是睡在身旁的一条毒蛇,我对得起曾谊和月明吗?我更对不起凤莲啊。

  想到这里,一个不可抗拒的冲动情绪,完全掌控住了吴定坤,他信步直接走向了陈妃名叫夜歌馆的新寓所。

  一身的怒气现在已经化做汗水,湿透衣襟,边走边擦汗。

  来到夜歌馆,看到所有的宫女几乎都在收拾东西,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竟然没注意到吴定坤,这位皇帝的到来。

  吴定坤越看越气,随手拉起一个,问到:“陈妃,在哪里呢?快讲。”

  宫女马上看出了身旁的是谁,吓得浑身颤抖,嘴唇不停的抖,跪下答到:“大王,就在,就在后大殿的夜香阁呢。”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谁让你们收拾东西的?”

  “是陈妃吩咐的,说是咱们的天园国保不住了,值钱的东西都得带着走,还说。。”

  吴定坤跳起来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由于用力太猛了,宫女当时就昏死过去了,嘴角上满是鲜血,旁边的人一看,十个跑掉了九个,吴定坤再怎么嚷,也没人理会了,这火就更大了,串宅过院,一路飞奔到夜香阁。

  再说陈贵妃,正坐在那里琢磨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拿,已有半晌了。

  吴定坤进了夜香阁,大吵大嚷,四处乱窜,见了门就揣开,陈贵妃听到外面叮叮当当,吓得不轻,怕是燕国兵真的打来了,依门而望。轻纱红巾,正映显出陈贵妃鬼媚的身段,被吴定坤收到了眼里,可叹这次不再是情人暖昧的良宵一刻,而是仇人相见的杀戮之时。

  刀在手里,已经早都捂热了,陈贵艳东张西望,也没发觉什么,吴定坤横下了一条心,先隐藏在门口侧,看准了时机,一刀直插进了陈贵艳的胸口,血几乎在同一时刻喷射了出来,滴了一地,残叫声音闷得而裂人的心肺。

  “大王,你,你?”话还没说完,一口气没上了,身体也站不住了,扎在了吴定坤怀里,此时此刻,刀虽然还在手里,却已经冰凉透骨。

  吴定坤人也杀了,这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脑袋里面空空如野,把尸体轻轻的放下,迈着沉重的步子,拖着钢刀,走出依旧奢丽的夜香阁。

  风突然起了,城门那边的攻势也是一浪高过一浪,燕国乘着顺风,大举进攻,兵士们个个争先,死了一层又一层,也不见退去,是复仇的愤怒,是贪婪的欲望,驱使着似魔鬼一般的肉体,喊叫不止。

  吴月明累得早已筋疲力尽,硬撑着爬在城楼指挥,士兵们一个一个都土头土脸,皆有菜色。

  吴定坤慌慌乎乎的,后悔先问问陈贵艳有没有解药就好了,但是自己又给否了,她反正也是死,不会说的。

  又想到一件又一件事情,突然停在了一件事上:“应该让吴月明最后见见妹妹凤莲,把真相告诉人家,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月明也能帮着找找有没有解药,想到这,脚步加快了。

  城外的燕国攻势越来越猛了,几处的墙壁都裂缝了,由于天园国的士兵只减无增,补充不上了,几个凶猛的士兵一股脑的爬上了南城墙,杀散了周围的天园兵,用绳子把自己人拉上来,城上的燕国兵是越来越多,有士兵马上跑到吴月明那边的北城楼上。

  吴明月已经忙得不分头上脚下了,听了这个信,大喊一声,腾空而起,不知怎么回事,双腿站立不稳,整个人摔到地上。众人更是惊慌失措,乱跑一气,互相拥挤践踏,燕国兵自然乘机而上,一鼓作气打了进来,就展开了肉搏战,悲壮空前。

  良过也跟着士兵上来了,赶快吩咐人到处找吴月明,因为良过太了解他,肯定会在城上守卫。

  吴定坤走到离城楼不远的地方,听见杀声越来越近了,也料想到了八九。正在犹豫是跑回府邸啊,还是继续奔向城门一边。

  这时燕国兵势如破竹,旋风般的闯进城里,有如催估拉朽。

  究竟天园国的前途怎样,众人的命运又如何呢?下回继续。

  第二十二回 终了事事有续 结局人人有篇

  善恶由来已久 好坏自归民议

  人说国破则家亡,却没有说哪一个更加令人悲悯和怜惜。

  良过的手下在地上发现了一人,因为以前见过吴将军,认出了他。

  全身的征袍应该有数日没有更换了,面若瓦灰,眼角干裂,嘴旁边略有青色。

  良过手捧着水,前后的呼唤,几番周折,好不容易,吴月明微微的睁开了眼睛,荤暗却散着光,看到良过,将头侧过,已袖掩面。

  燕国兵在燕林的指挥下,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吴定坤这边杀来,情急之下,吴还是有办法的,赶快脱掉龙袍,用土盖住,说话间这兵就到了,让人家逮了个整着,用绳给勒上了,对照画像,不一会就被人认了出来是吴定坤,索性又加了一条绳子,和其他俘虏一样,压往燕国大营。

  “皇后在什么地方?快去找!”其实燕林不太在意皇后凤莲的下落,但是来前良过千叮咛万嘱咐,算做个人情罢了。

  凤莲同样也面临着抉择,女人到这时候,死是最好的解脱之法。

  人虽然还在,灵魂和心已经逃出了躯壳。

  燕林的部下几个人,先找到了后宫,也就是皇后的住地,不一会儿,一个大兵大叫的跑出来。

  “快来人啊,有个女的上吊了!”燕林也赶到了,走进屋子,发现人已经从梁上被放了下来,平躺在一个大木板上了。见到此景,心中不免有几分悲悯,附身屈膝,呼唤到:“夫人啊,我是燕国的将军,我们对您没有恶意,您这是干什么啊?”

  凤莲昏觉了足有半天,才勉强苏醒过来。口中还是不时喊着吴定坤的名字,也没听清楚旁边人到底说了什么东西。

  良过尽快安抚了吴月明后,马不停踢,又赶到了这里,怕出了什么差错。

  模模乎乎,凤莲瞧见了良过,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劲,伸出手来拉住了良过的衣角,含泪说到:“定坤被抓了吗,现在怎么样?”

  良过听了,如针刺喉,答与不答都不是,只能好言安慰:“我会尽全力照顾他的,你现在什么也别想。”

  凤莲还是没有放手,继续说:“这么说是没跑了,落在别人手里,什么都是未知可否的。我求求你了,良大人,把我杀了吧,我不想活了,真的,这一年来病痛缠身,家离国败,还能有什么指望呢?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现在,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事。”良过真是无言以对,先命手下人将凤莲抬回自己城外的营房,燕林看着也不好说什么。

  战争依然没有最后结束,天园国的百姓们绝大多数是喜笑颜开,近一年多来,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生活无人理会,早就盼着这个暗无天日的朝廷垮台。

  家里交赋税交得快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了,终于盼到头了。当然,擒拿制造这一切灾祸的罪人,陈妃和那个狗贼叶祈天,就成了当务之急的差事。

  结果在夜香阑发现陈妃已经被人杀了,叶祈天踪迹不见,没影了,这个人间祸害腿是真长啊,早开了后城的密道,不声不响的,拉了几车的黄金珠宝,带着妻子老小,趁夜黑混乱之时,出了天园几里地以外了。

  连头也顾不得回啊,就是个走,车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马车轱辘在地上清晰的留下了两道深印,有个随从机灵,禀报给了叶祈天,自然是大惊失了态,命唯数不多的几个下人用土在填平了。

  不想有个胆大的主,叫三缺的仆人,跳了出来。

  “叶大人啊,这么远,越填不就是越回去吗?不是找死吗?您到是没事,我们怎么办啊?”

  叶祈天也知道这事难为,可是火气还是没压住,平时训他们训惯了。

  “多给你们赏钱不就行了吗?快点干活吧,我好不了你也好不了。”

  “好不了又能怎么样啊,反正也没地去了,你个老不死的,那么有钱, 平时除了打就是罚我们,不是因为你咱天园国能有今天吗?你有脸活着?我反了,反了!”

  三缺有张有弛,置地有声,什么解恨说什么,一句接一句的不停,骂得叶祈天身子一晃一晃的。“好啊你,白养你们这些奴才了!”

  这时候,叶祈天的小儿子叶雀过来啦,火了,就给了三缺一个大巴掌,三缺哎呀一声,应声到地,其他的仆人见此景,忍不住气,个个从身上取下利刃,逼住叶雀要玩命,叶雀也多少有点后怕,知道下手恨了点,犯了众怒。

  还没等叶祈天劝解,果然有心恨手快的,一把尖刀带着凉气就插进了叶雀的胸口,有转了几个来回,连刀刃都弄卷了才停手。

  眼看着儿子活生生的残死,叶祈天抖作一团,嘴张的挺大,乱了精神,那真是比叶雀还要疼还要痛,呼喊求跪也无有用处,最后也被人一脚踹到一边去,昏死过去。

  这一阵,经过燕国兵出城四处打探,发现了地上的印记,报知了燕林。

  马队随后就跟了上来,一时尘土飞扬。叶祈天的仆人们光顾着抢东西了,也没人注意什么情况,人家到了眼前才回过神来,可是为时以晚,顷刻间被燕国兵逮个全,有如削瓜切菜一阵乱刀片子,身首异处,变了鬼魂。

  叶祈天终于也被拿住了,还是没有醒来,嘴角净是些白沫子,不时的抽搐,没办法,就用麻袋套上了,捆了绳子,栓在马屁股后拉了回来。

  下午时分,天园国城门已经大开,战斗结束了,人们允许自右的走动出入了。

  燕林还命军需处适当的发放了一部份军粮,给那些饥寒交迫的老人和孩子。让良过一起监管着,怕出了什么差错。

  一排一排的天园国老百姓簇拥在粮车前面,一双双渴望食物的眼睛突显在脑壳儿前面。

  人群中有个小女孩被挤了出来,手里还是紧紧的抓着一个破旧不堪的碗,裂齿地方好像还把手指给划伤了,她一直极为痛苦的用另一手按着。

  燕林和良过同时看到了这一幕,走上前来,“用这个缠一下吧,”良过递过去一块纱布,小女孩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忙往后退,瞪着两只惊恐的大眼睛,把那只破碗藏在了身后面。

  “别怕,你怎一个人啊?你爹娘呢?”说着用纱布把受伤的地方包好。

  “前两天他们被赶上城楼去打仗了,一直没回来,我来排队,再不去,馒头渣都没有了,我好饿了。”

  燕林勉强对小女孩苦笑了一下,唤人拿来五六个大包子,塞在小女孩怀里。

  小女孩点了半天头,然后就猛的一下吃了起来,可是嘴太小,就用小手撕成一块一块的,另一只手还接着,怕里面的菜掉出来,吃的真香,最后剩了两个,揣进怀里,又看了看燕林和良过几眼,跑掉了。

  那么吴月明,吴定坤,叶祈天,还有重病的凤莲后来都如何了呢?下文交待。

  第二十三回 贼人吐露实情 燕林吩咐寻根

  凤莲命如悬丝 曲西多为情人

  监房设在了城外,一片小树林里头,边上有条奔流湍急的河。

  吴定坤,吴月明,叶祈天都是里面的犯人了,不过由于良过的原因,对吴月明的待遇算是不错了。

  凤莲被接到了良过的住地,那个丫鬟沛儿日夜陪伴,专心的照料。

  还抽空把那日听到的下毒之事讲给了良大人,没过几日,就把小乐子和万山空给搜出来了,带到大堂之上。

  良过看见他们,胸口怒气冲天,两眼直冒火。

  “你们两个畜生,到底皇后凤莲是怎么了?”两个奴才吓得是体如筛糠,一个劲的磕头。小乐子被捆着还往前走了两步,“大人啊,这都是陈妃和他逼迫我干的,我是没路走了呀,求大人放我一条狗命吧。”

  万山空自然不能闷着了,“他妈的放屁,药就是他亲手放的,要杀也得先杀你。”

  良过大声呵止,“我现在问的是如何解救,谁的罪以后再说,你们到底清不清楚?”两个人一听,明白了一二,万山空好似心里有了底,不慌不忙的说:“要说解药叫啥名字吗?我记不住了,我就知道这药啊,来自魏国,是皇家特制的一种药,当初陈妃就是托人到魏国弄的,当时送药人还是我去接的呢。”

  良过连连点头,“你说的可是真的吗?”“一点都不假,错了您砍我的脑袋。大人啊,我可是有什么说什么了,饶了我吧”。

  良过:“等事情都验证了,自然有说法,来人,先给我押下去。”良大人左右盘算,知道这条路是唯一的机会了,去找燕林。

  ]

  天近傍晚,稍有风丝。燕林自然已经入住了金銮殿,这几天来享受得也不赖,好在公事没有耽误,正在批阅文案,良过请示过之后,随着侍卫进到宫来。燕林得知,想必有事,唤两旁人退下,大殿里马上变的寂静无声。

  良过心乱如麻,脚步飞快似剑。

  “拜见大王,我有事与您商议。”

  “快快起来,好几天都没见你了,怎么,有事?是替吴月明求情的吗?放心,我不想杀他,可是燕国的民怨如何才能平息呢?这事咱们再商量,不过叶祈天这个家伙必须整死,听说他的儿子,死了,他犯病了,真是天意的报应,你当初不也没少受他的气吗?交给你了,怎么发落都行?”

  良过晃了晃头:“大王,我来是跟您打听一下,有没有听过归仙散这种药,因为我家皇后被陈妃所害误饮,至今仍生命垂危,我了解到这是魏国的皇家特制药,现在如过再没有解药,命在旦夕之间!”

  燕林点了点头:“有这等事,我是没听过,这样吧,我派人回去查明一下,有没有在魏国的甘露城见过这种药,如果听说过,拿来不就好了吗?“

  良过磕头称谢:“大王,我替凤莲多谢您了。”

  “那我就不留你了,保重身体啊。” 燕林摆了摆手说到。

  剩下的也只能是等待了。

  燕林心宽肚大,这点事也没放在心上,随便打发了一个将军,名叫曲西,让他带领一群人回去办理此事。

  即日出发,一行二十余人。曲西从军有几个年头了,经历了大小不少次战役,一路攀升,现在坐了庭前将军,很受宠待,算是官运亨通了。

  这次领命回甘露城,甚是欢喜,因之前他进城后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子,时日不多,两情相悦,临走时便留在自己的府中,封为管家夫人,美人谁人不爱,于是日思夜想,今朝总算得以相见了。

  五日后的傍晚,甘露城终于呈现在眼前了。

  心里有事,总会觉得脚步太慢。

  打过招呼,城门大开,曲西三步并成两步的跑进府内。

  这为女子名为水心,曾是死去魏王的其中一个妃子。

  此时水心正在梳妆台前独坐,透过铜镜,整理如丝一般的秀发,听到外面脚步急促,忙起身观望。

  门被推开,随之带来是一阵略有凉意的晚风。

  “水心,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曲西人没到声先到了。

  可是看到心上的人了,有如饿虎扑食,抱住水心就不松手了,害得女儿家半天没喘上气来,亲热之情更不必提。

  “你不是在天园国吗?怎么回来了?不打仗了?”

  “我的心肝宝贝,我是回来办事的,那个什么皇后被人害了,吃了那个叫归仙散,说是在甘露城有解药,我上哪弄去啊,愁死人了。”曲西边说边有气无力的摇头。

  “你说的是归仙散吗?我好像听以前的宫女提过这种药,是慢性的,专门害人用的,也不知是哪个缺德人配的。”

  “这么说解药有希望找到了!” 曲西欣喜若狂,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我帮你问问吧,听说天园国的皇后凤莲为人和善,慈心明理,可惜跟错了丈夫。”

  “你就幸运了,有我对你如此的忠心。”曲西托着水心的小脸,温情默默的说。

  “考验你的时候还没到呢?别说了,我现在就去问。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水心下了床,迅速穿好衣服,拿了几锭银子,出门寻解药去了。

  曲西靠着枕头,反复思考一句话,口里禁不住念了起来:“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啊。”

  那么究竟找到了吗?后文有续。

  第二十四回

  水心取药心力费尽 谁知半路竟有贼人

  曲西护药不幸中箭 二人患难同陷于敌

  人情事理,怕是谁也不能逃避的。

  水心连问了好几个自己熟悉的宫女,他们不是摇头,就是晃脑,最后水心装出一副要吃人肉,喝人血的模样,又以钱两诱之,才算起了点作用。

  有个胆子大的宫女跪爬过来:“我,知道,我以前当宫女的时候受人摆布,用它办过恶事,我是被逼的啊!如今我仅有一瓶解药在手了,夫人啊,你可千万不能杀我啊!”

  水心心里这个骂呀:“好个丫头,现在也没办法处理她,还是救人要紧。”

  “是真的吗?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可不饶你。”

  “千真万确,夫人啊,我现在就可以去取。”

  水心这才露出一丁点笑脸,“去吧,快快回来。”

  果然,不到一会儿,拿来了。是一个方型的小木匣,用白布包着。

  水心重赏了她,赶快把小木匣收好,回屋找曲西。

  曲西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脑袋发疼,两腿酸软,这些日子就顾着赶路了,累得不轻。

  听见外面了有沙沙的脚步声,猜想是水心回来了,想吓吓她,故意没起来,闭着眼睛。

  水心满腹的欢喜,进来想把好消息马上告诉曲西,一看睡了,就蹑手蹑脚的放在大柜子里,还没转过身,曲西一咕噜身坐了起来,吓得水心大叫了一声,曲西笑得是前仰后合,眼泪都留下来了,两人打闹戏耍了一番。

  曲西得知解药到手了,这心算落了地,真想好好的庆祝一下,又怕声张,也就不办了,立刻起身回天园国。

  两人如胶似漆,实在是不忍得分开,最后一路同行,随从依然是二十几位,晓行夜住,一走就是三天。

  曲西与水心差不多聊了一路,虽仅几日没见,却似隔世情缘。

  路上有花有草,也无心赏阅。

  谁也预想不到,半路杀出了个见人就咬的疯鬼。

  刚走到一片山林之中,曲西就似乎感觉不太对劲,两旁的树和地发出一阵阵骚动。

  又过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大,但见一匹黑褐色的马窜了出来,曲西与此同时也跳下了车,仔细一看,不禁失了颜色,面前居然是久未露面的文献,自从上次从南侧物品房跑了以后,一点消息也没有,想不到今天在这冒了头。

  再一看,身后跟着也不知有多少兵马,尘土四处飞扬。

  曲西越看是心里越慌,文献倒是显得格外的轻松闲在。

  对峙了半晌,文献的人马也都从暗处出来了,足足有四五千人。

  什么叫寡不抵众,鸡蛋碰石头,曲西心里跟明镜一样。

  文献自然是无比得意的笑了,曲西只能是步步后退,想起身上还带着暗器,伸手想要拔出飞刀,怎料一支火箭如闪电那么快,中了右腿,扎进去少说有二尺深。

  水心在后面一看可受不了,哭喊着从轿子里出来,旁边的燕国兵早就吓傻了,不知如何动作,有的甚至把刀都扔地下了。

  三下五除二,包括曲西,水心在内,二十几人被都俘虏了,走山下道,进了一处所在。

  那这么长时间文献贼人躲到哪去了呢?事情还是详细交代一下。

  一晃快三个多月了,文献前两个半月的苦可是没少吃,带着这些虾兵蟹将,四处游走。

  几日后,误打误撞,竟然遇到了一了山岱王,名叫野孩子,今年还不到十五岁,但有才不在年高,武艺十分的精湛,善使一条花枪,有万人敌。

  手下召集了四五百人,一问才知道,这里离着天园国不到十里地,这个所谓的山岱王,原本是天园国的臣民,因受不了做苦工的日子,跑了出来。

  文献好话说了三千车,他看家本事就是甜言密语这一套,还真的哄住了人,轻而易举的落住了脚跟。

  文献跪计多端,一直想报复燕国,听说燕林,比相已经占领了天园国,劝野孩子派个细作,以便了解燕国随时的动向。

  不惜金银,无孔不入,上下打点。

  是石头就有缝,是人就有弱点。

  不多日子,这细作就打听到了曲西要回甘露城的消息,是找解药救皇后凤莲的事,又随后尾随了一阵,确定后回到报的信。

  文献得知后,左右这么一盘算,干脆劫了药,威胁他们,好歹要点好处实惠,再和野孩子商议后,这才出兵。

  野孩子初出茅庐,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好玩,曲西光顾着看文献了,还不知道有一位少年英雄在此。

  进的这处所在就是野孩子山头,有那么大概十个土坯房子,把人分开押了起来。

  文献急于把事情弄清楚,直接审问起曲西,因箭伤颇重,这时他仍有些神志不清,处于半昏迷状。

  身边的打手列立两旁,摩拳擦掌,曲西捆在一根大棒上,斜着被推到了地上。

  文献看了看,“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曲西此时是只能任人摆布,心里好像有团火一样,腿上的疼痛还直刺心口。

  他不担心别的,水心被押到哪了,情况怎么样,会不会让这帮畜生给侮辱了,越想越怕,魂灵都不在原位了。

  听文献问他,曲西勉强的把眼睛挣开,看到了周围的各色人等和这些土坯房,高高在上的人是文献。

  心里这个恨呢,悔不该多带点人马,弄得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你个匹夫,有本事单对单,个对个,暗箭伤人。”

  “到这份上了还不知死活呢?那个女的是你的内人吧,自从抓住之后口里不停的喊一个男人的名字,应该就是你了,你是叫曲西吧,别的咱先不说,那归仙散的解药你藏在哪里了?快说,不然老子剥了你的皮。”

  “什么解药,我看你是吃错了药吧。”

  文献气了个半死,“敢骂我,给我打。”

  旁边的凶神恶煞们一时间忙做了一团,拳脚相加,不解恨的用木棒子抽,多亏曲西自幼习武,有点底子,不然是神仙也救不了,非得去阎王那报到去。

  那么后来文献逼问出解药的下落了吗?勿急,下次有论。

  第二十五回

  曲西水心连并受苦 文献失聪发怒

  一对鸳鸯深陷霖雨 野孩看透忠奸

  英雄是不好当的,人心似铁假似铁,刑法如炉真如炉啊。

  可是曲西还挺得住劲,牙口不松。

  文献旁边的野孩子心里十分佩服,有点看不下去了,挥手止住了行刑的人。

  文献心里不乐意,表面上还不能太流露出来,只好命人把曲西收了监,接着又审了别人,一无所获,气得心口直疼,野孩子也觉得乏味无趣了,找别的地方玩去了。

  文献手下人见野孩子不在了,凑了过去,“文大人,那个女的还没问呢?您怎么给忘了?”

  “都气糊涂我了,可不是么,走,去押她的监牢。”

  与惨不忍睹的男监牢也没有什么区别,满地的乱草,湿漉漉发出一股刺鼻闻,窗户上的蜘蛛网都打成了结。

  水心被抓进来不到两个时辰,却长似十年的光景,分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文献让狱兵把门打开,水心听见有动静,吓得扭曲成了一团,依靠在墙根。

  “你叫什么?”文献瞪着两只凶巴巴的眼睛,特意提高了声调吓唬吓唬她。

  水心稳了稳心神,注目观看,原来是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水心以前当妃子的时候,常听姐妹们说起,他媚上的工夫可是大的了不得,陪着魏王不是骑马射箭,就是下棋赋吟,官爬的比猴子还快,最后俨然成了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主,跟魏王亲儿子魏平的待遇也差不多了。

  可惜名声太坏,都说他奸诈阴险,反复无常,心还最毒辣不过,今天怎么落在他手里了,水心真是从脚凉到了头上,没脉了。

  “水心”,“名字不错呀,我怎么好像听过啊,对了,你以前是妃子吧。”水心最担心被的他记得或认出来,不料这么快就把底给掀开了,更是怕得要死。

  “抬起头来,小模样很真标志啊,归仙散解药藏在哪了?”

  水心提了提气息,依然把头低垂,“我一个妇道人家,只知缝鞋补袜,灶上厨下,什么仙丹妙药的,我从未听说过。”

  “你们嘴是硬啊,姓曲的是你什么人啊,你不用说,我也才猜的到,来啊,带到大堂上面,派人在把曲西押过来,我还就不信了。”

  手下们分头行动,文献想抽空吃点东西,但是菜端上来又没那个心气了,塞了几口一点滋味也没品出来,跟咽药似的,又寻了半口茶,匆匆的冲回来堂上来。

  曲西一进来就看到水心了,“你没事吧,”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水心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曲西,整个一个血人,衣服都给打烂了,红肿的眼眶再一次被如潮的泪水打湿。

  “曲将军,曲将军,你是怎么了?”

  一回头,刚好文献跑了进来,经过水心身边,旁边的恶怒们也没留神,水心怒不可制,看准机会,一口咬上了文献的大耳朵,楞是往下撕,是个活人就受不了啊。

  女人毕竟是女人,力气小点,刚才就是一股冲劲,马上被人给分开了,不过还是耳朵还是掉了一半。

  文献惨叫不止,声音传了多远,刚才吃的喝的一点也没拉下,都吐出来了,这个脏啊,一地的腥臭味。

  文献缓了半天,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朵,感觉到一道好深大口子,望地下一看,有个肉血块,明白怎么回事了,疼得又昏死了过去。

  半天醒来后,还用说么,一顿皮鞭子,那真是打在水心的身上,痛在曲西的心里。

  “给我往死里打,小冤家呀,耳朵都掉了,没看出来呀,还会偷袭。”

  这帮恶奴对一个女人也不讲什么怜惜,不分头上脚下的胡来,曲西的心都快凝结了,勉强的支撑起来,喘着粗气:“别打了,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药放在什么地方。”

  “真的吗?好了,好了。”文献的边包耳朵边拉了把椅子坐下,还是呼呼喘着气。

  “我说了,能不能放了我们?”

  “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我的耳朵都掉了,快说,在哪啊?”

  “在我骑的马鞍子下面。”说完,曲西长长的吐了口气,浑身的劲都卸了下来。

  文献马上派人去找,几个恶奴捧着个小木匣就回来了。

  文献急不可待,一把抢了过来,左右端详,像得了宝贝疙瘩一样,嘴都合不拢了,快速的掖在怀里,潜回房里,也不管怎么处置水心和曲西了。

  恶奴们傻站着,下一步怎么办啊?也没有人给指会一下。

  野孩子蹦蹦哒哒的回来了,嘴里还哼着自编的歌谣。

  “您回来了,这两人怎么办啊?”

  野孩子进屋一看就是一皱眉,“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赶紧止血,别看着我呀,动手啊。”

  这些人刚才还是凶神附体,现在又得装菩萨了。

  先抬到了比较干静的房子里,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曲西基本没什么知觉了,水心靠着曲西,两眼发呆。

  换了套衣服,野孩子也跟了进来,“你饿不饿啊,别害怕,我不打人。”

  “你能救救他吗?”水心哆哆唆唆的一指曲西。

  野孩子乐了,“他没事啊,你放心,我叫人弄点吃的给他,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啊,你原来就是魏国的人吗?” 水心稍微拢了拢头发,定了定神,“我家本是小农,后被选入王府,有幸结识了曲将军,总算有了依靠,不知又有今天。敢问小兄是哪里人士啊?”

  “我就是天园国的人啊,这位曲将军和我是同乡,姓文的也太狠了,没人味,我错看了他。”

  听话听音,水心灵念一闪,想出了个摆脱牢笼好主意。

  下文继续。

  第二十六回

  水有水道,顺江而下,放时才成激流。

  人有变术,因时而动,才能趋利避害。

  水心听了这话,计上心头,就跟野孩子打开了话匣子。

  野孩子继续说:“你就叫我野孩子吧,我也没个大名,我出生不久父母就被抓去当苦役了,要不是我会点花拳锈腿,也活不到今天。”

  水心点了点头,“那你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了吗?我长你几岁,愿不愿认我当了姐姐啊?”

  野孩子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倍感欣喜,甚至还有几分羞涩。

  “姐姐,我太愿意了,从今往后,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酒菜也都端上来了,水心把曲西也叫醒了,喂他吃一口,自己吃一口,野孩子就在旁边咯咯的乐。

  “你怎么不吃啊,”水心问野孩子。

  “他是你男人,呵呵呵,”

  “是又怎么了?我跟你说,吃完饭后,你带着姐姐走吧。”

  “为什么啊?现在咱们都是亲人了,文献不会再难为你了,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话不能这么说。他现在比你的势力大,别看你是山岱王,这是扶手为云,翻手为云的事,是非之地还是不可久待!”

  “可是手下这几百弟兄怎么办啊,我拔腿走了,他们肯定会遭殃。”

  “你说的也在理,那姐姐就只有认命了。”说着以手掩面,呜咽不止。

  野孩子为难得都要撞墙了,也没哄过女人,不知说点什么。

  最后一跺脚,冒出一句:“我听老人们讲过,做大事的人不能瞻前顾后,你们今晚就跟我走。”

  水心可算是把这场苦肉计演完了,不过打心眼里还是真的十分感谢野孩子,这个弟弟认得是一点也不亏本。

  野孩子是严密的封闭了消息,不想走露半点风声,可是文献何其人也,早就布下了耳目。

  不到一个时辰,文献就闻着风了,开始还将信将疑,没想到野孩子能背着他搞什么阴谋, 想了半天,没有马上当面锣对面鼓的去质问,而是先调齐了自己的部队,约有三千人,聚集到了野孩子的住地,离得老远,准备家伙,这才大大方方的通报见面。

  野孩子一听,就知道可能是事情败露了。

  水心心细,观察到了野孩子脸色的变化,一时也是手脚慌乱。

  出于本能的反应,野孩子从兵器架上拿起了花枪。

  这杆花枪是当年一位老和尚赠给他的,笔直的枪身是块硬红木,长足有五尺九,来自深山之中,得日月之精华,有天地之灵气,耍弄起来即可人随枪风走,也可枪随人意动,花招百出,真是宝中之宝,枪头乃是纯刚的小三角,短而尖细,迸发出透人心扉的凉气。

  有人敲门,野孩子答了个请字,文献带着几个恶奴家人进来了。

  跑是没办法跑了,曲西依然动不了地方。

  “岱王,他们怎么在这里?”文献略带点威胁的口气问了一句。

  野孩子根本没抬头,依然摆弄他的花枪,然后有手指弹了弹枪头。

  “你是要当我的家吗?你看,我这条花枪快好几个月没用了,这枪头还是这么光溜,看来杀人应该是不在话下了。”

  文献听到这里不禁咬起了后槽牙,噶噶的都出了响。

  “我怎么敢当家呢?只是不明白,他俩怎么在你这里?”

  野孩子把身子转了过来,“我刚知道,她”一指水心,“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水心和曲西都同时楞了一下,想不到野孩子会抛出这么一招。

  “她是你妹妹,这怎么可能呢?那你岂不是也姓水?” 文献怪异的看着野孩子。

  “对啊,我叫水刚啊。”

  旁边的人一听,哄堂大笑,谁也没听过这么怪的名字,唯有文献半信半疑的上下盯着水心和这个所谓的“水刚”看,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绽。

  “怎么,文大人,相处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是,真是太巧了,你也没跟我说过你有个妹妹呀?”

  野孩子假意的苦笑了一下,“你也没问我啊?我还有更多的事你不知道呢?你误打了我妹妹和妹夫不说,现在还来质问,咱们兄弟一场,你够意思吗? 好了好了,不用赔礼了啊。对了,那个药你得给送回来,没问题吧,啊?”

  “这个吗?” 文献是一脸的无奈,“好吧,我待会派人送来。我,我走了。”

  装着满腹的狐疑,文献一行人走了。

  野孩子从门帘里望着文献走远了,才把手中的花枪放下。曲西凑了过来:“我真的等着他把药送来么?”

  野孩子摇了摇头,“不行,恐怕到时候送来的就不仅仅是药了。是非之地,不可再留,你现在能走吗?”

  “没问题,你的意思是不要药了,脱身要紧?”

  “对。” 野孩子又看了看水心,“等天黑,咱们就走,我去招集兄弟们。”

  闯关大战,下回有展。

  第二十七回

  暗度陈仓不成 三人命悬一线

  良过援兵解为难 可叹兵将尸怎还

  夜色是一切行动的最好掩饰。

  三个人打扮成了三条黑影相似,一路急行,脚底沙沙的磨擦声也让他们捏着一把冷汗。

  不久,离野孩子事先准备的队伍只有一望之遥,他已经派人通知到了,蓄事待发。

  突然间四处都燃起了火,形成了个巨大的金圈,将三人及野孩子的队伍困在其中,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果然是纸里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

  文献回去后怎么琢磨也不对劲,料定其中必有诈事。

  野孩子派的人一出来就被盯梢了,紧跟着到了队伍,虽不知干什么,十有八九也知道要调动人马,所以文献早做了伏兵。

  野孩子,曲西,水心,三人与队伍合在了一起,肩并着肩,立刻包成了一团。

  两军相争,勇者胜。这四五百人知道出不去就是死,爆发力上来了,敖敖直叫,毫不惧色,而且平时和野孩子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如今有了为难,大伙也就把命豁出去了。

  文献一挥手,四面八方的兵一起杀出。

  野孩子见此状况,也是振臂一抖,让所有人列为两排,成二龙出水阵,反客为主,不等文献的人杀过来,胡乱的冲向一头,曲西,水心就跟在野孩子紧贴着,但见两军离得越来越近,野孩子手握花枪,护着两个人。

  枪虽说在兵器谱上排在第二,可是也要分谁来用,野孩子使,就是天底下第一的武器。

  前几天还是兵和一处,将打一家,这时已成了冤家。

  文献的兵如黄蜂一样,密密麻麻的扑来,野孩子几下花枪,连续了穿了好几串人葫芦,剩下的就是甩出去,再扎,好不过瘾,残叫声不绝于耳。

  野孩子还不时留意后面的曲西,水心,发现自己的弟兄为了保护他们,成批成批的倒下,野孩子痛苦得嘴唇都咬青了,却无能为力,只好更使劲的杀敌,拼了命的赶快突围出去。

  一个人再本事,力量也是薄弱的。

  还没冲到一半,野孩子就已经大汗淋漓,力不从心了,就感觉自己的这条枪越来越慢,可心跳得却比雨点落下时还快。

  时情危险,刻不容缓。突然远方传来一片马铃的摇摆声,清脆且富有串透性,越来越近,听得非常清楚。

  野孩子抽空抬眼观看,借着火把之光的映照,见一面大棋,上书“燕”,刚开始以为和自己没关系,可是一转念,想到曲西就来自燕国,很可能是来救援的,赶紧唤旁边的曲西,曲西都忙乎不过来了,根本没听见什么。

  “怎么了?我快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不行了,兄弟,咱们有活路了,你快看,那些是不是你们燕国的兵马呀?”

  曲西擦了把眼睛,拢了拢目光,“哎,呀,我的亲娘啊,真是啊!”

  大喊起来: “我在这呢,我是曲西啊。”

  文献的兵也查觉到了后面来了人,一时之间不知该顾那头,燕国的兵一个冲锋就挤散了包围圈。

  文献见形势不妙,想是对方来了大股援军,下令赶快撤退,于是大军顺着风,哪好走走哪,一路下去,跑的什么都不要了,仍下了无数的兵器和旗帜,有几里地那么远。

  水心,曲西,野孩子看见追兵跑了,总算是松了口气,好在有惊无险。大难不死,没有几种感觉能比得上死里逃生,但同时也发现周围的兄弟不到一半,而且多半都受了伤,心里是万分的愧疚和感激。

  燕国怎么会派来兵马?其实还得说良过做事缜密,有先见之明,多次向燕王进言,要求加派些人,以免在这兵慌马乱的日子被人劫了去,那样凤莲就真的没指望了。

  总共才二百多人,良过只是趁着夜色,让士兵们多栓了几个马铃铛,装作人多事重罢了,好在将文献给蒙混过去了。

  文献跑出十里地,这时天空已经渐渐的放亮了,红日初升。

  “大人,咱们上当了,后跑回来的兵说他们原来才几百人,我们!唉!”

  文献惊呼,一拍大腿,:“给我杀回去,快!” 等返回来,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了。

  谁还能等着挨雷啊,良过早就带着众人跑了,分四路走,在天园集合,最后平安的到家了。

  所有人都喜上眉稍,唯有曲西是低头不语。

  水心一直陪在身边,“你是在想归仙散解药的事吗?别发愁,跟良大人把话说清楚不就好了?”

  “我白跑了一趟,死了不少人,药也没保住,真是没脸去见人家,那个文献我早晚杀了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厉害。”

  曲西吞吞吐吐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心里是忽上忽下的,觉得辜负了良大人。

  “这,这,可怎么办啊,你,唉,落在谁手里不行,偏偏是文献,可真难死我了。”

  急得良过是四处转圈,长吁短叹。

  “我去,我去把他抢回来。”说着曲西就往外走。

  “回来,你伤还没好呢?你一个人行吗?动不动就义气用事,坐下。事已至此,我们都需要冷静才是。”

  这时外面有仆人扣门,“进来”,良过答应了一声。

  “大人啊,燕王来了。” “哦,在哪了?”

  话音还没落,燕林已经到屋了,曲西吓得马上跪倒,“不知大王驾临,臣有礼了。”

  “你也在啊,没用的东西,要不是良大人救你,你还有今天,怎么,还受伤了?”

  “是,不过不碍事的,是臣罪该万死,坏了大事。”

  “好了,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下一步怎么办啊?文献这个祸根早晚得把他铲除了。”

  外面又有人扣门,“进来。” 良过回了一声,却没了动静,手下的仆人出去巡视,而后急忙又跑了进来,面色如土。

  “不好了,各位大人,门上了有一枝箭,缠有书信一封,不知何人所为。”

  良过眉头一动,伸手把信拿了过来。

  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谁写的?要干什么?

  后文尽表。

  第二十八回 文献露骨索城 良过为难至极

  明君不计前嫌 金龙尾蛇出笼

  信,用一块黑布裹着,打开后里面是一片薄木,书写极其简单,仅五六行字,良过几眼就看完了。

  “我知凤莲有恙,诸公欲取药,此事亦易亦难。甘露城本应归我,因昔日我与魏王相交至厚。如能归还,我自把药送献,反之,我便不给。是要一城一地,还是要皇后一命,请诸公自断。十五日后,若来,在甘露城下见。”

  燕林就在旁边,看到良过脸色一红一白,问“是家信?”

  良过急忙把信封好,“啊是,我的家务事不敢劳大王费心。”

  “这是什么话,不是家务事吧,家务事有刚才这样传书递简的吗?拿来我过过目。”

  万般无奈,给了燕林,良过侧身站在了一旁,低头无语,屋里一下变得特别安静。

  “良大人,你就为这件事愁啊?好办,他真是贪性不改,胃口还不小,你去找比相商议商议,他鬼点子最多。”

  良过两眼湿润,激动不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连声道谢,不知怎么表示好了。

  燕林用双手相搀,目光炯炯的望着良过。

  “良大人啊,现在事情还没办成,谢不谢的回头再说。凤莲的所遭所遇我听说了,一个女子,可怜啊!我只希望她能保住性命。

  如果需用人,像吴月明啊,管衡啊,甚至是他吴定坤,都可以被释放,毕竟单凭燕国的人是薄弱的,是不足的,只有大家一条心去对付文献才有胜算。唉!说到底不过是两国相斗,与人情无碍。当初不是他们犯我边界,也没有今日我军来此,我不希望这样无休无止的耗下去。”

  “良过心里像开了两扇门,别提多欢快了,马不停踢,赶到比相府。”

  良过一进府,这里里外外人是川流不息,比相无一日可以休息,天天处理国事,烦琐的要命,大事小事,是非官司,没个头,天园国这个烂瘫子来十个比相怕也不够用。

  两人见面,比相放下手头的活,吩咐人沏了茶。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始末原由,比相边听边点头,最后陷入了沉思。

  良过那里等得了,恨不得忙起身发兵。

  “比大人,您有主意了吗?”比相微微一笑,“我也不是神仙,现在主动权在人家手里,难办啊,这样吧,你先去把你觉得能用得上的人放出来,换换衣服,吃吃饭,休整一下,我现在暂时什么都不干了,想办法,好不好?别太着急,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不能乱出招。”

  良过看比相神情自若,应该很有把握,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上轿,拿着比相给的释放牌,又赶往奔城外的监房。

  先到找了吴月明的监室,因为这里记得最为清楚。

  说是监牢,不过是个临时搭的帐篷,有五个燕国兵在此守卫。

  屋里有灯火之光,透过布帘可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来过多次,百般照料,而这次的心情的确大不相同。出示过释放牌后,良过吆喝着就进来了:“啊,月明快快出来,咱没事了。”

  “你别取笑于我了,谁没事,我还能没事,要说来杀我,那我还信。”

  屋子里狼籍不整,桌上有些残羹剩饭。良过依然神采奕奕,“我说的是真的,哎呀,我不跟你解释了,边走边说,陪我一同去领管大人。”

  拽着吴月明的衣角,往外就走,彻底把这为大将军弄糊涂了,“好,好,我跟你走,你这文人今天劲还挺大的。”

  离着不远,几步就到了,程序一样,很是顺利。管衡正躺着看房顶发呆,一看是这两个人,砰一下坐了起来,呆若木鸡。吴月明好久没有见到管衡了,自从他受冤入狱以来,两人就未曾谋面,一时感慨万千,对视许久无言。

  良过如是说了一遍,把目前的紧急事端和盘托出,这下二人才明白,尤其是吴月明知道姐姐病为之原由后,骂不绝口,怒火中烧,可恨死了陈贵艳,真想找到这狗女人的尸体,再扒下来一层皮来,管衡也甚是动容,可还是与良过一同劝解,止住其呵嚷之声。

  “现在救你姐姐是最要紧的,我看连吴定坤也放出来吧,多个人,多个帮手。” 管衡一字一板的说。

  “放他,你被关糊涂了吧,不是他当初昏庸无德,宠信那个贱人,我姐姐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劫难,难道你还让我继续保他不成?”吴月明一脑袋的狐疑。

  “当然不保他了,你我吃的苦头还不够吗?让他冲锋在最前面,我觉得战死总比被砍头强,要不咱们天园国的君主也太丢人了?”

  其实在天园也不乏密探, 管衡早有打算,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吴定坤放出来的消息传到文献耳朵里,以便日后用计。

  “你是这么想的啊?好。” 吴月明点头应允。

  两人在良过的引领下,一会儿就走出了监室区的范围,重获自由的心情让两个人如孩童一般,又打又闹,再看看头顶上的天,感觉从未有过的湛蓝,连飘的那几朵云彩也显得十分可爱。

  该说说吴大王了,被俘后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找了个地下室,塞了进去,这里面阴冷潮湿,阳光永远都不可能来光顾。

  天园国的人恨他,燕国的人更恨他,当初起兵打人家,死的人也不在少数,这活着的亲人能咽下这口气吗?听说天园国的大王被抓住了,结成了伴,三五成群的来,这看门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嘱咐好了,别打死就成,多少留口活气,爱怎么解恨就怎么来吧,吴定坤每天都能“迎接”个七八回来人,身上是新伤替旧伤,皮开肉绽,仅有身上御寒衣服也被人扒走了,冷气袭来,冰霜透骨,连喝粥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吴定坤还经常做梦,自己当皇上的时候,大殿里居中而坐,百人服侍,锦衣玉食,陈贵艳舞步轻盈,身型婀娜,万种的风流,真是日夜的欢快,无尽的享乐,可是每每在最陶醉惬意时,伤痕的痛楚和刺骨的寒冷都会把他准时叫醒,回到悲惨的现实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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