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初现，清晨的阳光不再炙热，但也算不上清冷，不温不凉的天气，舒适宜人。
从金昊哲的车上走下来的林曦妍，却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走入步梯门，又打了一个。
金昊哲担心地看着她：“我回车上去拿风衣吧。”
“不行，林部长说，让我穿白衬衫牛仔裤的。”林曦妍小声说。
“他就是个精神病，早晚天这么凉，还不让人穿外套！还把办公室弄那么高，十五楼，你还病着。”金昊哲的声音里带着不忿。
顾曦妍笑了笑：“到楼上就有空调了，没事儿的，爬个楼发发汗也许病就好了呢。”
金昊哲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慢慢走。还有，离那个精神病远点儿，他要是再提什么无理要求不要理他。”
“知道啦！”顾曦妍挥挥手，唇边升起一丝笑意。
刚走入自己办公室，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小蜗牛，到我办公室来。”林部长吩咐道。
回应他的是一声大大的喷嚏声。
—— ——
看着站在办公桌前女孩儿那红红的鼻尖，林部长摇摇头：“还没好？天这么凉，怎么穿这么少？外套呢？”
“在，在车上了。”
熠少回身拎了件西服，递过去：“披上。”
顾曦妍向后躲了躲：“不，不用了。”
“让你穿你就穿，我车里还有衣服，穿完记得洗干净再还回来。”
“那个，还是不用了。”
熠少站起身，想把外套给她披在肩上。小秘书却跳起来，迅速往旁边蹿了两步，仿佛男人的身上有细菌：“真的不用了，你衣服上的香水味儿……很难闻……”
“什么香水？那是古龙水，全球限量版，很难买到的！”
“可是，真的很难闻……”林曦妍的声音小小的，却很是固执。
熠少将衣服一折，搭在小臂上：“你鼻子有问题！”
转回身拿起桌上的文件：“把这个送到芳总那儿，不是绝密文件，给她秘书也行。”
“噢。”顾曦妍伸手来接，却在手指触到那文件时，又是一个大大的喷嚏打出来。
熠少像被整只刺猬扎到手一样跳起来：“你！你！都喷到我手上了！太恶心啦！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然后很没风度地扔了文件就往卫生间跑，凌乱的步态完全没有了半点平日里的优雅。
卫生间的水流响了好一会儿，熠少才抖着手走了出来。
“你，把这里擦一遍，不，是三遍，这里，还有这里！”熠少指着桌面上被“污染”过的地方，“我去车里换件衣服。”
“为什么要去车里，你不是有衣服吗？”林曦妍看向搭在椅背上的西服。
“可是衬衫袖口上也有！真恶心！”熠少的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
“噢。”林曦妍拿起桌上的文件，递到上司面前，“那这个……”
“快扔掉！上面全是……”甩了甩头，熠少接着说，“蜗牛粘液！快扔掉，再打一份，给芳总送过去，我电脑桌面上就有。”
“噢。”林曦妍点点头，然后看到自己的上司姿势怪异地跑出去了，一只胳膊举在半空中，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臂而是某种危险物体。
—— ——
林芳华的办公室在三十六楼，内部格局和林熠华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让自己的秘书坐在外间，陈可儿的办公室在芳总的隔壁。
顾曦妍敲了敲陈可儿的房门，没人应。
走到林芳华办公室门前，顾曦妍叩敲房门。
—— ——
房间内的唐智轩动作猛地一顿，警觉地看向房门方向：“她回来了？”
陈可儿扳过他的面孔，将唐智轩的脸按在自己已经敞开的领口：“不可能，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还在竞标现场，现在应该正在举牌呢。”
“可儿，别闹，有人敲门。”唐智轩说。
“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能去开门吗？由着他，敲一会儿就走了，这房间除了我和你老婆没人钥匙。”陈可儿边说边将嘴唇凑到男子耳边，对着他的耳朵呵气。
“可儿，在这里，真的不行……”唐智轩的声音带出几分艰涩。
“那我们去里面？”陈可儿向里间林芳华的休息室示意了一下，“里面有张床。”
“不行，床单会皱，她会发现。可儿，我们还是去酒店，或者我晚上去凤梧。”唐智轩说。
“不，我只想在这里，想想昨天你和她在酒店……我就是想和你，在她的办公室……”陈可儿仰起头，咬住男人的耳垂，细细舔抿，“你怕了？还是昨天被她给榨干了？”
唐智轩的气息渐渐不稳：“我说过，我不会和她睡，总有一天我要和她离婚，对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女人，我早就厌烦透了！”
—— ——
林曦妍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电话：“我……我是顾……”
那边传来林熠华的声音：“听出来了，小蜗牛，什么事儿？”
“就是……就是……我……敲芳总房门，没……没人，那个……陈秘书也……不在……”
熠少：“那……那……那……你……就……就……回来吧。”
顾曦妍看着挂断的手机，呆了好一会儿。
林熠华结巴吗？以前好像都没有啊。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在学自己！
走在无人的步行梯上，顾曦妍越想越气愤。
那个林熠华，不仅讨厌，而且无聊，还花心、轻浮……他竟然还笑自己结巴！
对他刚刚产生的一点点儿好感随着怒气荡然无存……越想越生气！
走到二十七楼的时候，忽然眼前一片漆黑，停电了？还是声控灯坏了？
顾曦妍用力跺跺脚，还是没有灯光。
拿出手机向下面照了照，楼梯一直通下去，通向更深的黑暗，像是一脚踩下去就是无底深渊，令人心悸。
顾曦妍猛地转回身，往楼上跑。
虽然上面也黑，但总好过下坠的感觉。
—— ——
终于跑回三十六楼，顾曦妍重重呼了口气，终于看见光亮了。
可是怎么办？怎么回十五楼呢？打电话给金昊哲他赶过来要好久、找办公室会让人笑死、至于自己那个上司，不！绝不能再让他嘲笑一番！
会有人发现电路出问题了，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修吧……顾曦妍蹲下身，缩在步梯拐角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顾曦妍听到走廊那边好像有声音传来，是芳总办公室的方向。
那无人的房间房门竟然开了，陈可儿小心翼翼地从里面走出来，然后四处看了看，又打开房门，放了个男人出来。
顾曦妍下竟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不让对方发觉。
陈可儿送了男人进电梯，之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悄悄站起身，顾曦妍走入步梯间，跺了跺脚，还是没有光亮。
陈可儿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在芳总房间里，自己敲门她却不开门，那个男人是谁？
顾曦妍站在步梯间，咬着指甲想。
—— ——
林部长在办公室边看资料边算时间，一小时零五分钟，几层楼竟然走了一个多小时！
难道是在自己公司里迷路了？或者是自己学她结巴，发脾气离家出走了？
后者可能性很大。
真是只被惯坏了的蜗牛，连一点儿小玩笑都开不起！
正想给她打个电话，梦娜却打了电话过来。
“有重大发现！”梦娜说。
“说。”熠少给了她简单的一个字。
“先陪我吃饭，然后补看电影！”
“在哪儿？”
梦娜说了地点。
林熠华按断电话，拎起外套。
顾曦妍推门进来：“你，要出去吗？”
“嗯，有点儿急事儿。”林熠华边走边说，“你病了，先回家休息吧，今天不用在坐班儿了，我让办公室派车送你回去。”
熠少说完，急急地走了。
“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呀。”顾曦妍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