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为了永恒美好的圣诞
宫秋寒2018-01-31 19:532,077

  亚尔林扑腾着闪耀翅膀飞了,本来这次找的目标用不着飞翔着去的,因为就在他工厂所在的工业园的附近,他知道最后一个找的是班杰明。他虽是班杰明的老板,但他却并不了解过他这个员工,连他居住的地方都不清楚。只偶尔听到工人们说过班杰明生活过得很困苦,他有一家七口要养活。

  亚尔林走进工业园附近的破旧的公寓楼,楼内不设有电梯,他只好一步一个阶梯,喘着大气方才爬上七楼最顶层。走到楼道尽头的角落处,敲开一扇沾了幽暗跟悲凉又锈迹斑斑的铁门,是一个陌生而憔悴的妇女面容迎接的她。亚尔林可以猜出妇女是班杰明的爱人,反之妇女却实在不清楚,这位深夜到来的访客是何人。

  她没有任何心情和心思去猜什么别的,一个与她无比亲密,对她无比重要的人,一件即将发生的让人极度悲痛的事,像魔鬼一样吸走她全部支撑的力量。

  她虚弱无力,礼貌的问了句:“请问您找谁?”后,她忽然像散架的木偶似的瘫在地板上。亚尔林赶紧走上前去把她扶起来,这时从屋内冲出来五个容貌长得一样的小女孩来,协助亚尔林把妇女搀起来。

  “老板,真的是你来了吗?”这时忽然响起一阵更虚弱无力,但里头含有兴奋之情的声音。亚尔林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看,果然是班杰明叫他。

  班杰明躺在一张残旧木床上,当亚尔林近他面前时,亚尔林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亚尔林看到的班杰明,完完全全成了个血人。脸上血痕遍布,嘴边的血迹还未干,他忽然间剧烈咳嗽,喉头一甜,一口猩红色的血凭空吐出,呈一条鲜红弧线,洒溅单薄的床单和阴暗的地板上。班杰明被纯白被褥盖住的表面,好似被一条条锐利竖起的柱子凭空顶撑着一样。亚尔林翻开被褥,顿时目瞪口呆,七八块匕首长度的尖锐玻璃片,深深插在班杰明胸前各处。粘稠的血液分别从每一处裂开的皮肤中渗出,染红了床板,湿润了床单,最后甚至可以听到血滴地板的清脆声。

  班杰明赶紧用很大的气力把被子盖上,叫已苏醒过来的妇女,带五个女儿回房间。然后苍白嘴唇对着亚尔林露出兴奋的笑容,说:“老板,我真的很高兴,圣诞节你能来我家。可惜我现在这副模样,只怕无法和你度过这美好的圣诞节了。”

  “班杰明,”亚尔林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你变成这样子?”

  那个妇女,也就是五胞胎的妈妈,班杰明的妻子,从房间出来,率先抢过话说:“他是要去给五个女儿买圣诞美食和圣诞礼物的。因为这边的商店都关门了,所以他骑着摩托打算去桥的那边买。他心急而骑得很快,偶不留神没注意到,分岔路口开出来一辆汽车,他就猛地撞上了汽车。”

  班杰明的妻子忍不住又流下泪来,继续说:“他被撞到在地不能动弹,但那辆轿车的主人,简直是个懦弱、无能、胆小、没丝毫责任心的人。他只是往医院里打了个急救电话,就扔下我的丈夫逃脱了。”她叹了一声,再次说:“当医院急救车找到他,想带他回医院抢救的时候,他却坚持要他们送他回家来。”

  班杰明的妻子猛烈抽泣着,说:“我知道,他是知道他不久于人世了,想回家里陪我们过他最后一个圣诞节。另外一个原因,恐怕是怕在他死后,我们的生活会无比的艰难,毕竟我只是个没工作的家庭妇女。拿什么来养活这五个小家伙呢,想必他不让医院抢救自己,是不想给这个不幸的家庭,再添加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了。”

  此时亚尔林内心,充满了对班杰明的内疚。想起以前对这位工人的压榨剥削和冷嘲热讽,他恨不得来回扇自己嘴巴。以前有能力给班杰明加薪,可亚尔林做的却是不断延长加班时间,拼命榨干他的身体和灵魂。现在诚心尽点心想为班杰明做点事吧,亚尔林竟却又感到无能为力,一点法子也没有。

  班杰明最后的生命游丝在渐渐的流逝,亚尔林紧紧握着他的手。感觉在某一刹那,班杰明的生命之光已无限接近消亡。令人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同一刹那间,一道蓝光脱离亚尔林身体,钻进班杰明的身躯里。亚尔林顿时感觉身上什么不见了,哦,是蓝色精灵翅膀不见了。

  这双翅膀化作无数治愈光点,撒遍班杰明满是血迹的全身。光点褪去后,亚尔林跟班杰明的妻子惊讶的发现,班杰明身上的血迹,以及插胸而入的玻璃片不见踪迹了。裂开的皮肤表面又变得光滑起来,苍白嘴唇也红润起来,班杰明竟神话般的活下来了。班杰明兴奋极了,于是他拥抱了亚尔林,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再拥抱了妻子,接着冲进房间,分别去拥抱了他每个宝贝,亲吻每一张白嫩的脸颊。他流下了幸福感动的眼泪,亚尔林当然储存了起来。

  忽然有个小女孩伏在班杰明的背上对他喊叫:“爸爸,我饿了。”

  班杰明还没来得及答话,话就被亚尔林夺走了,说:“我知道有个地方有炸鸡、烤鸡和香肠,还有圣诞老人送圣诞礼物呢,你想去吗?”

  “我想去我想去。”小女孩兴奋地叫着。

  “带你去可以哦,不过你得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亚尔林说。

  “我叫星期五。她们是我的姐姐,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和星期四。”小女孩嫩声娇气地回答。

  这个非凡之夜,班杰明一家,也来到了中央大道街头空地那顶巨大的灯火帐篷内,跟他们一齐,过今年这次奇特的街头圣诞。

  亚尔林把聚齐了的泪水,滴在手稿末尾枯干的古老的血迹上,成功唤醒了沉睡在人间,为了永恒美好的圣诞而战斗的战斗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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