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居的二楼,龙玉璃,绿娆,南雁北已坐在那里品茶,只等着他们俩个了。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刚刚坐定龙玉璃就出声了,对着秦晋之道:“你先说,今儿你要不说个子丑寅卯出来,休想过关。”
秦晋之自然知道她想让自己说什么,可惜啊,有些话真的是不能说的,说出来伤感情,伤和气。
“公子想让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该说的先前都说了。”
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若不是龙玉璃见过他脸上的杀意或许真的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手里的白玉茶盏嘭的一声往桌子上一放,瞬间烈开,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秦晋之,你最好搞清楚,这望海楼里本公子最大,你敢糊弄我?”
绿娆和无双对视一眼,皆不明白她这怒气从何而来,倒是南雁北出声说了一句折中的话。
“公子心里若是有气大可寻时间修理他,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问清楚绿娆和无双,怎么会被那个东西裹进去的。还有望海楼这一桩桩事情,到底是招惹了何方神圣。”知道了,才好准备应对之测。
这世间不怕对手有多强,怕只怕自己着了道却不知道是何人下的手。
龙玉璃咬咬牙,目光如同刀子一样从秦晋之的脸上刮过,而后道:“雁北说的极是,阿娆和双儿就好好说说,怎么就着了道?”
说起这个绿娆就忍不住苦笑:“说起来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是心情不好,带着无双出去走走才走了没有多远就感觉不对劲。”
“明明太阳还老高,三伏天,我竟然感觉一丝冷意,还有大街上,即便是全部打烊了,也不可能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话说到此,无双接过去开口道:“待我们察觉时已经晚了,那黑雾从四面八方的开始腾升,遮天蔽日的很快就看不清楚了。阿娆带着我往出冲也冲不出去,然后我们就一直在跑,可是怎么也不见尽头,然后,然后就在公子屋子里了。”
南雁北脸上的胡子抖了抖道:“什么雾气,我只看见了一颗大的有些出奇的老鼠屎。”
无双一愣:“什么老鼠屎?”
倒是绿娆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话,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合着她折腾了半天,就是被困在一颗老鼠屎里面?
这是耻辱,她的耻辱,龙族的耻辱。
无双也明白过来,但是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怎么可能,哪里会有那么大的……老鼠屎。”
说起这玩意,众人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秦晋之正色道:“如此说来,很可能是幻境,你们一出望海楼就进入了幻境之中,那些大街商铺都是幻境,其实早就在对方的掌握之中。”这样才能说的通,也才能解释为何绿娆以强大的龙族原身都不能冲破禁锢。
南雁北接话道:“经此一事倒是提醒了我们,先是食客居的鼠灾,然后又是这么一颗巨大的屎,怕是跟鼠脱不了关系。”
“可是,鼠王还在望海楼关着,哪里还有鼠类有如此大的能力能禁锢我和阿娆?还能结出那么大的……”屎!
无双一脑子的不解。
秦晋之看了她一眼 眸子里柔的能滴出水来。
“那也不一定,即便是鼠王在外兴风作浪也掀不起这样的风浪,耗子界怕是只有一位能有这么点藏头露尾的手段。”话到后头,那冷笑和鄙夷就丝毫不掩饰了。
“耗子就是耗子,哪怕位列神籍也改不了那些臭毛病。”龙玉璃跟着冷笑,显然她已经知道秦晋之说的是谁了。
不止是她,南雁北也明白了,他想了想道:“此事公子不易出手,还是我去吧,我去龙虎山问问,他们十二人到底意欲何为?”
绿娆和无双一头雾水,无双扯了扯秦晋之的袖子轻声道:“你们在说什么?”
秦晋之学着她的样子和声音道:“等会儿回去跟你说。”
龙玉璃的目光冷冷的从他身上扫过,淡淡开口道:“都散了吧,阿娆和双儿回去好好歇着,此事就劳烦雁北了,望海楼晋之就费心一些,本公子要闭关。”
何以静心,唯有闭关。
若是再不能静心,她不知道自己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一走,众人自然就散了,秦晋之和无双绿娆一起离开了食客居。
过了红袖楼便只剩下他和无双二人,因此他便没了先前在众人面前的那些顾忌,一点点放肆起来。
“无双!”
无双步子小,走的急,心里还在想着先前在食客居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
见她不搭理自己,秦晋之的脸就垮了下来,不甘心的再一次开口道:“双儿?”
“小双儿?”
隔空挠痒一样的声音哪里能惊醒的了陷入沉思的莫无双。某人恨恨的磨牙,伸手一勾,直接将人扣在自己怀里。
莫无双一声惊呼,这才回了神。
水盈盈的杏目一瞪:“你干嘛?”
秦晋之一脸的委屈:“你干嘛不理我?”
莫无双……
“要怎么理你?”
“我喊了你好几次你都不理。”
莫无双……她真的没有听见好吧?话说,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烦?
“放我下来。”
某人搭在她腰间的手扣的更紧了,用行动来告诉她,不放,坚决不放,到嘴的肉要是再松口那他就是三界六道第一傻子。
不等莫无双再一次谤诽,人已经离开地面,化作一道虚影朝朝夕院冲过去。
走路什么的,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这些时间他可以利用起来,好好的与双儿“沟通沟通”感情。
回了朝夕院上了二楼,无双直接被扔在了床上,靠着大迎枕,半趴在秦晋之的胸膛上。
不知为何,只有眼下相拥着靠在这里,秦晋之悬着的心才真正的安稳下来。
莫无双动了几次都没有掰弯他的手,只能认命的趴着,脸上一阵一阵的滚烫,那热度,随着他胸膛上起伏的心跳越来越重。
“好热,你松手啊!”
秦晋之根本不理会她。
千言万语都是假的,有的东西做比说效果更好一些。
“喂喂喂!”莫无双伸出手在他的胸口戳啊戳:“你们在食客居说的是什么意思?那群死耗子出了那只妖王,还有别的更厉害的存在?”
原谅她对三界六道的不了解。
她自出世就一直呆在普陀山,而后被玉璃拐带着去了九霄天两次,然后就到了南海,所以三界什么的,她知道的真的太少。
秦晋之压了压眸子里跳动的小火苗,而后伸手一把抓住她那只兴风作浪的手放在嘴里咬了几口才道:“自然是有的,龙虎山的十二人祖之神,鼠排第一位,享受人间供奉,对应天地十二时辰变换,是三界六道最特别的存在。”
这样一说莫无双就更疑惑了:“既然是神,怎么会干这些下作的勾当?”
秦晋之冷笑:“谁知道呢!不过这世间最虚伪最恶心的就是神了,打着无欲无求的幌子做尽天下肮脏事。”
莫无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也是神……
秦晋之松开她的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双儿不要管这些糟心事,都交给南大胡子去,你只需要好好疼我就行了。”
好吧,就是这样,这人最近只要一开口,话说着说着就歪了。
莫无双扯了扯自己的耳朵,好烫,真恨不得现在就聋了才好。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脸呢?
还有,这种不害臊的话说的如此顺理成章理直气壮,这是练习了多少回啊?
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麻利的下床朝外走去。
不出意外,某人袖子一挥就将她卷了回来。
莫无双气极,横眉冷对:“你到底想干嘛?”
“唔,双儿别生气,你暂且在此住着吧,落辉院那边进了东西,不干净。”
无双一愣,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东西不干净?”
“耗子啊?就是那只拉屎将你们裹起来的大耗子,先前就住在那,不知道走了没有。”
无双闻言,一张小脸瞬间煞白,而后一把推开他还没有来得及下床就开始干呕起来。
太恶心了,自己居然被裹在了一坨屎里面,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