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修昂又把头凑近了一些，这会儿两个人可不光是鼻尖擦着鼻尖了，而是变成嘴唇擦着嘴唇了。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宋子烟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逼近，急道：“我都说了我没说什么，是你听错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无缘无故把我叫过来，现在又要逼着我说一些没说过的话！”
宋子烟一急，这一张嘴吧嗒吧嗒地便说了一大堆话。等她说完时，才发现厉修昂看她的目光黯了几分。
完了，他们现在这样的距离，她刚才还说了那么多话，嘴唇相碰那么多次，就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多少该有点反应了。
更何况，厉修昂又不是柳下惠。坐在他怀中的人，是能让他一晚上要不停，怎么都要不够的人。
不过厉修昂这一次只是这么抱着她坐了一会儿，就放开她了。
“如果状态不好，就回去休息，不要硬撑。”
宋子烟咬了咬嘴唇，想到之前自己那么不争气，现在倒是自己跟自己赌了气。
“不用，我才不要被别人说成是想来就来想休息就休息那么随便的人。”
宋子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便又开始忙碌起来了。但是总是在出错，大大小小的错。幸好她还能及时发现，没有等事情变严重到无法挽留的时候才被通知自己做错了事情。
和厉修昂说得一样，她今天就是心不在焉，越是想拼命去做好一件事，越是容易把事情给搞砸了。
她的这些变化，都是从看见曾清如看厉修昂的那一眼开始的。无论她怎么努力地想要忘记，脑子里还是不断地浮现出那一幕。
她不应该乱了心的，不应该被扰了思绪的，她和厉修昂之间不是就只是一纸契约的关系吗？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厉修昂。
之前于静蕾也是，现在曾清如也是。她一直把对于静蕾的恨归结为她利用自己，欺骗自己，唯独不愿意接受最重要的一个理由，那就是她不喜欢徐静蕾也喜欢着厉修昂。
到了现在，目睹了曾清如看厉修昂的眼神，宋子烟依旧选择逃避，不愿意去承认她最不愿承认的一件事。
她不可以，不能。不能对厉修昂有感情，不可以的。
自那天以后，宋子烟几乎是下意识地在避开曾清如。工作上也好，私下里也罢。就连在公司里远远看到她，她都会先躲到一边去，等她走远了，她才又出来。
在工作上，也是能不亲自去和曾清如交涉就尽量不去，通过别的人转告，或者是用其他的一些办法。
宋子烟害怕，她一见到曾清如，又会不受控制被她影响，进而影响到她的工作。
一直以来，宋子烟都在默默对自己说，就当她不存在。
有一天，厉修昂带着艾达和宋子烟一起去了一家公司谈个合作。那个合作本来在半个月前就应该签了的，但是他们总是想在价格方面压一些下来，可厉修昂一直不肯松口，所以便一直拖着。
后来，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才又狠心下了决定，要和厉氏签的。
事情进行得倒是很顺利，所以在这边也没耽搁太多时间，事情解决完就准备回公司了。
在路上的时候，艾达接了个电话，说澄明建筑公司的老总让厉修昂过去一趟，他们合作的那个案子出了点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否则他自己也能解决，就不用再叫厉修昂了。
但是这样的突发事件，是没有算进厉修昂的行程表之内的，他原本的计划是回公司就要开个小会议，谈一下这个月公司里的一些事情。
现在计划被这一通电话给打乱了，厉修昂有点为难。他既不能推了澄明老总那边的事情，也不能把会议放缓。因为明天还有明天要做的事，不能把今天来不及做的统统都堆到明天，把明天的又堆到后天。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厉氏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步。厉氏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和他们内部的管理制度有很大的关系。
厉修昂想了想，最后把去公司开会的事情交给了艾达。
“反正每次开会的时候你都在，你应该知道要做什么？”
艾达点头应道：“是，boss。”
厉修昂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知道就好，那你就回公司代我把这个会议给开了，做好总结报告，我回去看，有什么问题也都记下来，等我回去再给我说。”
“知道了，bosr。”
其实艾达挺奇怪的，虽然她平时是都跟着厉修昂一起组织会议的不错，她也确确实实是能胜任厉修昂交给她的这个任务。只是，在以前的时候，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交给曾清如的吗？
曾清如出差不在公司的时候那就另说，可是她现在就在公司啊，那么为什么这一次是她，而不是曾清如呢？
就在艾达疑惑之际，就听到厉修昂给曾清如打了电话。
“喂，你过来澄明一趟，对，现在，刚才接到的电话，那个案子是我们一起接手的，你也过来一起看看。”
虽然没指名道姓电话那边是谁，但一听这口气，还有这通电话的内容，艾达也能知道电话那头肯定是曾清如了。
在厉氏，曾清如和艾达就是厉修昂的左膀右臂，缺了谁都不好使。这件事，艾达自然也清楚，正是因为跟在厉修昂身边久了，才会知道他和谁讲电话，是用什么样的口气。
但是宋子烟不知道啊，如果宋子烟知道厉修昂是要把曾清如叫来，她说什么也会和艾达一起回去的。
因为只要有曾清如在，她就容易分心，容易出错。
宋子烟对曾清如最开始的那份佩服之情，已经一点一点快要消失殆尽了。
厉修昂和宋子烟刚到澄明没一会儿，曾清如就来了。
宋子烟和曾清如碰面时，一人眼中有惊讶，另一人眼里则是一闪而过的厌恶。
“厉总，澄明的资料我也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