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龙爷的庄园也不可能随便起火。
仓库失火?
这种低级的谎言怎么可能骗得过他们。
那么,恐怕就是徐臣他们发动了攻击,逼得龙爷逃跑,然后又放火烧了院子。
赵沛四人对其中的底细心知肚明。
所以,当赵沛第一个接到龙爷的消息的时候,他就笑了。
当然,真正听到龙爷说到徐臣的时候,赵沛还是忍不住惊讶的。
毕竟先前只是猜测,他无论如何都没法想象,徐臣和黄思明居然真的只凭借不到百来个人,将龙爷逼到了这种地步,现在居然还要号召大家一起围剿徐臣。
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围剿一个只有残兵剩将的外省人,这要是说出去,就真的没有面子了。
赵沛最重用的手下此时也在场,听到龙爷的指示,也忍不住笑了。
“沛爷,我看,这堂会怕是去不得啊。”
“哦?这么这么说?”
“你想想啊,这个徐臣,凭借七十多人的力量,就把龙爷的庄园都给烧了。他是外省人,这次的兄弟大多是黄思明的。还不知道他在自己的省份有多少兄弟呢。”
“这要是再来个百来个,怕不是真的要直接把龙爷杀了?”
“此时龙爷叫我们过去,肯定是要拉我们一起下水了。”
“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了事情,挡箭牌还是我们。”
“所以啊,我看这堂会,去不得。”
赵沛若有所思。
“堂会还是得去。不仅得去,还得好好演一出戏。”赵沛说着,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我们得先好好看一看龙爷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西城的刘六也紧跟着得到了消息。
当然,刘六对于龙爷的指令很是不屑。他是一点都不想再为龙爷卖命了。
要不是现在龙爷毕竟还坐着主人的位置,他得给龙爷这个面子,否则的话,别说堂会,就是龙爷要见他一见,他都懒得答应。
刘六一向是老实好爽的性格,挂了电话就大骂了起来。
“这个龙爷,这种时候到想起我们来了?告诉他,我们这些年厉害的人都被他要走了,场子里收的钱也都给他交保护费了。我们可没有能力帮他。他都搞不过徐臣和黄思明,就要我们去做替死鬼?”
刘六的手下也是立即附和。
“龙爷不是很强吗?居然也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
“哼!他这个藏头蛇,不就是只会拿别人的功勋办自己的事情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真的要不要去堂会,刘六还是有所犹豫的。
最后,刘六一拍手,说:“我就不信龙爷只叫了我一个,到时候就看赵沛这小子去不去了。赵沛一向机灵的很,跟着他准没错的。”
钱四也接到了龙爷的诏令,他一向只爱钱,对于龙爷和徐臣他们的斗争,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只知道,龙爷又想拿他们的钱,要他们做苦力了。
对于这一点,他是非常不满的。
之前他们扶龙爷上去,就是想能够多拿点钱。
龙爷上去了之后,钱是比之前只做小人物小生意的时候多了那么一点点,可是显然跟自己应得的完全不相符。
龙爷还动不动就拿自己手里的场子去送人,更气人的是,前几天出了毒品的事情,龙爷居然还妄想要用他的人去顶包。
钱四不想去赴会,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他不去,先遭殃的恐怕就是他自己。龙爷胆敢这么对待他们,就是因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一旦他们表现出反心,龙爷抓着他们的把柄说话,到时候就真的身不由己了。
这件事情,还要好好商议。
于是,钱四把电话打到了赵沛那里。
几人中间,赵沛最有主意,两人通着电话,赵沛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也和钱四是一个意思。
“龙爷这次这么正式的召唤我们,怕是真的遇到了麻烦。这个时候要是我们表现出反心,恐怕会被龙爷一把抓住,先结果了我们。毕竟我们还不知道龙爷的底牌,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拆穿龙爷。”
钱四表示赞同。
“那我们该怎么办?虽然龙爷不好惹,但是徐臣显然也不是快软骨头。”
赵沛沉思了一阵,说道:
“我有办法。”
龙爷信心十足的接待了几人。
徐臣想要真的打到他,还得先过这几人的关。
之前被徐臣和黄思明直捣黄龙,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让他重新召集起人,徐臣他们想跑掉都没门。
“近来,你们也知道,徐臣那个外省的小子很是猖狂。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被一个外省人给比了下去。之前我没想到他有这么强的实力,但是现在看起来,是到你们该出手的时候了。”
“我们要撒下大网,让他无处可逃。”
“我要让他知道,在省城,还没有他嚣张的地方!”
“到时候,我们一起齐心协力,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龙爷激昂的说完了一通话,却没有收到如期的回应。
赵沛有些疑惑的看着龙爷。
“徐臣?不就是那个会用点小手段阴了我们场子的人吗?用得着动用那么大的手段对付吗?”
“再说了,就算他强,还能强过龙爷嘛!”
“是吧?”赵沛还假装不屑的向其他几人示意。
刘六虽然老实,但是能在道上混到这一步,哪会不清楚赵沛的意思,马上开口附和,捧着龙爷。
“就是啊!龙爷,你手上那么多高手,什么阿豹啊,阿豺啊,随便派一个出去都比我们三个人强啊!”
龙爷一听几人提到阿豹和阿豺,就气的要再次吐血。
可是他绝对不能告诉这群人,阿豹和阿豺已经被徐臣杀了,而且是简简单单的一招毙命。
若是被这群势利眼知道,就真的完了。
龙爷很清楚这群人在知道他势力大减的情况下,会是第一个反水的。
毕竟虽然这些年自己一直在从他们手里拿人,收场子,但是自己收来的人难保不会继续听从旧主。若是这群人一起跟着反了,自己才是真的危险了。
“我虽然强,但是这省城也是大家的省城。而且我的兄弟已经都派出去找徐臣他们了,但是我也不好把人派到你们的地盘上,这不是想大家一起配合一下,可以更快除去这个胆敢扰乱我们省城秩序的外省人吗?”
钱四这时候却出声了。
“龙爷,这找人需要钱财和人力。可是我钱四,一没钱二没人,这要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啊!”
龙爷有些怒了。他没想到,这三个人居然敢在这节骨眼上不支持自己。一敲拐杖,威严的说道:
“我龙爷平时有事也不麻烦大家,让大家休养生息这么久。养兵千日,现在正是时候,也该历练历练了。”
赵沛听出来龙爷开始准备威胁大家了。
于是向钱四看去。
钱四也听出了龙爷话中的意思,于是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发飙到:
“龙爷,不是我不愿支持你。我也说了,我钱四没钱没人,没那个能力支持你啊!这不,本来我场子已经很少了,上次赵沛还抢我地盘,抢了不说,连着人也没给我留下。我找龙爷帮忙,龙爷当时只说会帮我要回来,可是现在还没要回来呢!”
“龙爷,你倒是为兄弟我主持主持公道,这哪有抢兄弟场子的?”
“要是龙爷能帮忙把场子收回来给我,我还能有点人手,可是这损失的钱,该怎么算啊!”
赵沛听了这话,顿时跳起来,大骂钱四:
“都说了是兄弟,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我这些年也没有亏待过你吧?你说,场子是龙爷答应给我的,要说也不该把火发到我头上!”
“再说了,真要提这事,怎么不早提?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旧事了?我们兄弟几个相安无事那么多年,你到现在来提,是存心找渣是不是?”
“以为现在龙爷会为你撑腰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赵沛和钱四两个人就这么在堂会上剑拔弩张起来,恨不能直接干起架来,看的刘六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抢场子的事情他也知道,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龙爷为了打压当时的钱四,故意设计把场子转给了赵沛来平衡实力。
当时赵沛和钱四就已经是好哥们,那几个场子的钱其实还是钱四暗中收的,并且两人还用这个方法瞒过龙爷少交了不少保护费。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钱四这个时候要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但是他也不能看兄弟吵架。平时在牌桌上大家闹一闹不是问题,下了牌桌就又是好朋友。但是现在在龙爷面前闹,这个问题就大了。
要是龙爷真的要采取什么措施对付他们,或者真的答应钱四处理此事,这些年他们几个埋下去的黑账就瞒不住了。
于是刘六连忙上前去劝,谁想两个人越吵越凶,芝麻蒜皮的事情全都被翻了出来。吵到后来,钱四居然站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要跟赵沛单挑。
“你们这些年不就是眼红我的场子吗?拼命的打压我。以前不出事,我也就算了,自己的日子能过去,大家是兄弟让一让都好。但是现在要做事了,我可不干!”
“你有本事说说,这些年你从我手上坑了多少东西过去?以为我不还手就好欺负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钱四从来没怕过你!”
“你敢不敢跟我单挑?”
“挑赢了我就不计较你拿我场子的事情,要是输了,你就给我把人和钱都还回来!”
“你是个疯子吧!”赵沛也急了,“你那地盘上不是开了一家精神病医院吗?我看你就需要去里面好好看看,是不是脑子有病!”
“要单挑是不是?好啊?你以为我怕你?”
“要龙爷帮忙转手场子是看着兄弟面子上不好打,打了伤和气。”
“我要是自己枪,你以为就凭你那点水平,能打得过我吗?”
“我告诉你,我要是真的动手,你连半个场子都捞不到!”
刘六在两人之间不断的劝架,但是三个人不管是实力还是势力,在龙爷的有意操作下,确实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刘六在哪边都讨不到好,甚至最后还把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毕竟当年龙爷为了平衡实力,没少干过送场子的事情。钱四当时实力最强,他自然也没少拿好处。
于是钱四手一挥,还要打刘六。
这让刘六很是为难,谁都劝不好。眼看着几人就要打起来,龙爷真是怒火攻心了。
他开堂会,不是要来看这几个人窝里斗的!
这下被钱四那么一搅和,自己没说几句话,这堂会也是肯定开不下去了,所有一切计划,全部都泡汤了。
龙爷猛地一拍桌子,勉强压过了三人的声音。
三人都向龙爷看去,龙爷却也没法在这个关头说什么。
自己还要这几人帮忙,不能太过分,而事情的真相也是万万不能说的。
于是,龙爷只好挥了挥手说:
“你们几个稍安勿躁。都先回去冷静一下。”
钱四正气在头上,哪能就这么被安抚下来,龙爷一说话,顿时又把矛头指向龙爷。
“龙爷你倒是给我主持主持公道啊!”
“我钱四这些年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现在我想要拿回我的场子帮龙爷办事,这赵沛还真当场子是他的了,这叫什么话?”
“你先冷静。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龙爷感到很头疼。
这三个人当初毕竟都是有跟自己可以旗鼓相当的势力的。哪个都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可钱四今天大概是铁了心了要好好算算这笔账,依旧不依不饶。
龙爷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老子今天来是让你们商量事儿,不是让你们来内讧的!”
“都是什么事,非要在这节骨眼上提!有应对外敌重要吗?”
“还是说你是根本不想做事,在这儿跟我闹,到底谁是这个省城的龙头了?”
“你给我好好清醒清醒!”龙爷又是狠狠的一拍桌子。
他真是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