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
我抬眼看向眼前的人,然后轻轻地笑起来:“虽然你顶着一张女人的脸,我竟然觉得一点维和感都没有诶,反而觉得还是本来的你比较好看……”
“姐,你是不是傻了?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九凤不解地看着我。
他伸手过来扶我,然后发现了我脚上的锁链,眼睛瞪得老大:“蚩尤哥他竟然还锁着你,这样跟囚犯有什么区别?”
九凤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我摇了摇头,但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
这九凤如今有了异能,又有了倪凰这个表姐疼,明显遇到事情开朗了许多,要是放在以前,他看到这锁链还不早红了眼哭开了。
“当然有区别啊,你见过哪个囚犯住这么豪华的牢房?”
我自嘲地笑。
九凤试着用火想要烧断锁链,可那锁链碰到九凤的凤凰之火丝毫没有损坏,反而从若隐若现变得透明起来,连找都找不见了。
我见九凤不死心,还要尝试一次,忙阻止他:“算了,蚩尤用的是九黎家族特制的锁链,在古代时可是专门关押犯了事的异能者的,你打不开的,你快告诉我竞选怎么样了?洛基他是不是没参加?”
“洛基哥他参加了呀,不过他……”
九凤说着突然捂住了嘴,躲避我的目光,似乎想要隐瞒我什么。
我板起脸来,故作生气地看向九凤:“不过什么?你都说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想瞒着我?”
“不是我不说,是洛基哥不让我告诉你的。”
九凤整张脸皱得跟包子一样,吸了一下鼻子后,诺诺地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懂他为什么要宣布退出竞选,明明他的支持率那么高……”
“你是说他退出竞选了?”
我拧了眉头。
蚩尤他们困住洛基,不就是为了让他错过竞选演讲,从而除去他这个有力的竞争对手么,可洛基赶到了竞选会场竟然还退出竞选,这不正好遂了对方的意,除非他有什么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
比如有人拿我威胁他。
想到这里,我的声音也跟着有些颤抖:“你怎么知道我被蚩尤关起来了,是不是洛基告诉你的?”
“不是,是我偷听到他跟那个霍尔的对话。”
九凤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小声道:“我听洛基哥跟霍尔说你被蚩尤哥关在九黎山庄了,还说蚩尤哥他跟后卿那些人成了一伙,我不相信就想进来看看,然后刚好在山下碰到这个女人跟她朋友说起你,我就打晕了她,找九尾把我弄成了她的模样……”
“九凤你真的成长了不少,遇到事情知道想办法了。”
我拍了拍九凤的肩膀,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但转念一想,又催促他道:“不过你不能久留,还是趁九尾的异能没被人识破之前赶快出去吧,要是被人抓到我怕你有危险。”
“那你怎么办?”
九凤显然不愿意走,满脸担心地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你赶快出去告诉会长,他手下的应龙叛变,不可再信任他,还有蚩尤他已经魔化,千万不可让他得到会长之位,尤其是玄珠不可落入后卿之手……还有你跟洛基说,蚩尤他不会伤害我的,让洛基他不要担心我……”
我字刚说完,房门就被人狠狠地踢开。
门口站着的那人,眼里仿佛酝酿着狂风暴雨,虽然并没有化成猩红色,但那仿若深渊的黑色,更让人恐惧。
我下意识地将九凤拦在身后:“九凤他只是担心我,才会混进来看我的,你不要为难他。”
蚩尤踱步走到我面前,他捏起我的下巴冷眼打量着我,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洛基,又是洛基?小九,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后卿说得对,我就该将你禁锢在我身边,让你永远都不离开我。”
“你现在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我冷笑着看他。
“我不准你这样对我笑!”
蚩尤手一挥,屋内的桌子顿时碎成数块,九凤显然被他吓到了,他微微颤颤地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结果这幕被蚩尤看了个正着,他的手又是一挥,九凤不备被蚩尤散去的雷磁暴击中,被狠狠地甩到墙上吐了好几口血。
我心下便有些心疼,要挣脱蚩尤的束缚去扶九凤,但我现在全身无力哪里是蚩尤的对手,便委屈求全放软了声音道:“好好,你想要怎样我都答应你,九凤他在我眼中不过是弟弟而已,这种醋你也吃?”
我试着抬手,抚上他的胸膛,安抚地说:“你别生气嘛,你不是也知道,小九最喜欢的人只有战神你啊,要不然过几天我们回学校让神农校医给我将那催眠的封印给解开?以前的我那么喜欢你,现在也是,小九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其他人可以代替……”
我真的很不擅长说情话,尽管我心中的确只有蚩尤,但这话说出口来还是难免让我感到有一丝的不适,但耐不住蚩尤爱听。
蚩尤的表情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起来,他瞥一眼九凤,对身后的中年人吩咐道:“老黎,将他关到对方的房间去,找人来给他看下伤,再喂他吃一粒异能抑制丸。”
那中年人连忙答是,让人将九凤带走了。
听到蚩尤也要喂九凤吃那药丸,我忍不住皱了眉头:“那药丸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我这几天全身都没有力气……”
“不会,那药丸只是防风丸加了另一种温和的药物改造而成的,若是有副作用我怎么可能让你沾染。”
蚩尤一边解释着,一边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偏了脸躲开,蚩尤的手落了空。身体的反应说不了谎,虽然我已经在说服自己,但眼前的蚩尤还是令我害怕。
我当下就后悔起来,生怕他会因此发火。
谁知蚩尤只是尴尬地收回了手,冷着脸道:“你放心,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就会给他解药,放他走。”
说完,他似乎就打算走。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开口:“蚩尤,我知道你心中还有善意,我就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洛基,我只喜欢你……”
蚩尤握住门把的手顿了下,突然转过身大步朝我走来。
他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住了我的嘴唇,蚩尤的唇带着冷意,他亲吻的力气很大几乎要磨破我的唇,感受到我的挣扎后他渐渐地慢了下来,从迫不及待变成了温柔缱绻,还带着一丝难舍的眷念。
“晚上等我回来。”
蚩尤放开了我,声音还有些沙哑。
而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只知道点头,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蚩尤说了什么。
晚上等他?
前面极度危险的时间限定词让我陷入了恐惧之中。
尤其是晚饭过后,我僵硬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紧张地舔着嘴唇,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墙上的时钟,只希望它更慢一点。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有了计划,但我还是紧张。
十点一刻的时候,我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蚩尤推门进来的时候,我眼尖地看到了他外套上的血迹,而他显然没受伤,那血迹肯定不是他的,我的心也跟着落到谷底。
我真的还要对他心存希望吗?
但我还是从沙发是坐起来,套上拖鞋冲着他笑:“你回来了?你今晚上是有晚课吗?”
“没有,我有点事去办。”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而是将外套脱了后,交给了外面的守卫。
我拘束地搓了搓手,哦了一声,故作忧伤地笑:“我明天下午还有一节专业课呢,看来又要麻烦你给我请假,今年的奖学金别想拿了……”
蚩尤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
虽然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我还是有些尴尬,尤其是他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哪知道他饶过我,坐到了沙发上。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蚩尤对着我招了招手:“过来。”
我神经绷紧,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边坐下,鼓足勇气往他身边蹭了一下:“有,有什么事?”
他将手中的黑色盒子打开来,我这才注意到他刚才进门就拿在手中的东西,那黑色盒子里装着一只银色的头戴VR眼镜,眼镜做得很精致,薄厚适当,外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将眼镜交到我手上:“最近学校正在实验新的设备,你可以暂时用它听课,因为近期你可能……不能回东方学院。”
我当然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质问他,凭什么不让我回去。
我乖巧地朝他笑:“嗯,你想得实在太周到了。”
然后我握紧了手心,给自己鼓了一下劲,朝他靠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后,又害羞地靠在他肩膀:“你真好。”
蚩尤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轻笑道:“你快去洗澡吧,早点睡。”
我身体一僵,赶紧正襟危坐地坐直了身子,摇头道:“我还不困呢,以前这个时候我刚从图书馆回宿舍,要不然我们两个聊天吧,或者我给你讲故事,给你讲我前几天在微博里看到的笑话……”
“小九,你不要紧张。”
蚩尤摇了摇头,声音里还有一丝无奈的笑意:“我只是给送眼镜过来而已,我今天也很累了,就不陪你聊天了。”
说完,他搂过我的脖子,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
“晚安。”
蚩尤道完晚安,像个正人君子一样整了整衣服,就离开了我的房间,只留下我一人尴尬地怔愣在原地。
诶,原来是我想歪了。
然后我展开拳头,看着那一枚银色的钥匙,叹了口气:“希望蚩尤能晚点发现你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