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爱情，难道真的需要别人来告诉吗？
究竟是当局者迷，还是不足为外人道呢。
“那佳薇姐姐你多出去走走吧，我和程抑扬说，你每天一个人忙里忙外，真的太辛苦了。”
“也好，但是你不怕我也谈恋爱去了，这里就真的没人和你做伴了么？”
“哎呀，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舍不得呀。”
佳薇笑了笑，“谢谢你。”
乔依然回了个笑容，便上楼去了。
电视里在播罗瑞的负面新闻，乔依然不想看，尤其不想看到罗嘉乐在镜头里那么狼狈的样子。
程抑扬不在，她又把自己电脑里，放在明处的资料全都看了一遍，看不出什么问题。
心理面，关于程氏和那个银行的关系，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地放不下。
今天已经很累了，索性回到卧室，早早上床，闭上眼睛做梦。
恍恍惚惚地，不知睡过去多久，突然觉得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轻轻地扫过去……
乔依然迷迷糊糊地被弄醒了，她皱着眉头醒过来，幡然发现，是程抑扬俯身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在缓缓逡巡来回。
“喂！你……”乔依然条件反射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将手腕按在了身旁。
“别动……否则……你就别想好好睡觉了……乖……”程抑扬的声音在乔依然的耳边沉沉地吐出。
即使是无边暗夜里，也能够感受到他嘴角闪过的一丝笑意。
乔依然很困，有点心不在焉，可是他已经紧紧地贴了过来。
乔依然早就深深懂得程抑扬的个性，座椅索性就不反抗了，任他予取予求……
是不是因为闭上眼，那个拥吻着自己的人是谁都可以……
乔依然，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要，不可以这么自甘堕落……
乔依然，你真的已经不是当初的乔依然了……这样的时刻，她那么厌恶自己，又那么无能为力。
程抑扬并不知道她内心的缠斗，在一个长长的吻过后，结束了这一次深夜的偷袭。
乔依然一直闭着眼睛，可是她不能骗自己，这半梦半醒，醉生梦死的迷乱，自己刚刚，真的有恍然飘飘欲仙的感觉……
程抑扬圈住她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躺下来，“明天和我一起去上班么？”
乔依然摇了摇头：“明天再去把手续都办掉，然后办公室腾出来，就可以了……”
“好吧……虽然……”程抑扬浅浅吻了她的后颈，用干燥温暖的嘴唇，来回摩挲着，“虽然……我迫不及待，需要你，时时，在身边……”
乔依然有点冷冷地说道：“需要女人……你随手一招，就有一大堆……”
“乔依然，我警告你……”程抑扬突然勒紧了她的身子，差一点让她呼吸困难：“以后再说这样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所以是让我求着你不要出轨，不要沾别的女人么？”
“这是你应该的……”
乔依然无语，“你需要的，是个有天分的演员，知道怎样扮演你的女人，怎样演得好……可惜我天生，只是个助理的料……”
“是么，可是我觉得你不比哪个影后差啊，这也是天分么？”程抑扬说完，似乎料到乔依然要反驳，所以飞快地松开她，翻身撂下一句：“再不睡你明天真别起了。”就不吭声了。
这个人！乔依然哭笑不得！这个人是故意的吧！
她索性做起来，翻身压过去，俯身撑在程抑扬的身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程抑扬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怎么，你还想要？”
乔依然慢慢，慢慢地低下头去，一点点，一点点地靠近他的双唇。
吐气若兰，两个人的唇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要相触。
就在程抑扬闭上眼睛，准备吻上来的时候，乔依然突然起身，抓起自己的枕头，朝程抑扬一顿猛砸：“让你吵醒我！让你吵醒我！不是只有你大少爷才有起床气的！姑奶奶我也有！！！”
程抑扬没料到乔依然这一手，连忙抬起胳膊挡在脸上，“乔依然！你要是敢让我破相你死定了！”
乔依然砸着砸着就笑了，原来这么解气，这么释压呢，好像砸他几下，心情也变好了，就笑出了声。
“你要造反啊？”程抑扬猛然起身，要去抓住乔依然的双手，乔依然赶紧丢掉枕头，翻身跳下了床。
“你给我乖乖过来。”程抑扬斜着眼睛，看着她。
乔依然站在床的另一边，摇摇头，让程抑扬打也不是疼也不是样子。
其实程抑扬有些意外，原来，她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还是说，她的童年，其实一直是缺失的，只是因为，她成长得比别人快了好多步……
“你过不过来？”
“不过来！”
“被我抓到可死定了……”程抑扬说着也跳下了床，朝乔依然扑过去。
乔依然连忙躲闪，两个人就在房间里追打嬉闹起来。乔依然情不自禁就笑出了声。
直到她被程抑扬追到穿衣镜前，被程抑扬用双臂，和身子，堵死在了自己面前，跑也跑不掉了。
在嬉闹间，两人之间的温度如滚烫的水流，款款流淌，暗夜里，程抑扬与乔依然四目相对，喘息在沉静的气流中，分外清楚。
乔依然好像清楚地听到了心房里，心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仅仅在他灼热而深沉的目光里，她就融化了……
程抑扬的身体倾覆过去，一场持久的缠斗，又开始了……
门外，佳薇好像刚刚巡视完一遍，经过他们的卧室门口，似乎听见里面传来的嬉闹声，站住了脚步……
笑声，话语声，佳薇轻轻笑了一下，便下楼去了。
……
次日，乔依然开车去了影视大厦。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在上班的时间来到这里了吧，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去程氏的总部上班了。把车停在了后门的地面停车场，手机响起来，她以为是程抑扬。
结果……
虽然，她从来不曾保存罗嘉乐的电话，但是，却默默地，自行记住了那串数字。
乔依然手颤抖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昨天不该那么做，不该，情不自禁，对他关心，对他好……
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来，乔依然用尽量冷漠的声音说道：“怎么了。”
显然，她冷漠的语气也让罗嘉乐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却在电话里笑了：“你很爱演戏啊。”
“有事情就说，我还很忙。”乔依然继续装。
“到最后一排倒数第三辆黑色车里来。”
乔依然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正好能看到罗嘉乐说的位置。
那辆黑车里，应该就是罗嘉乐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这辆车，恐怕，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低调行事吧。
乔依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做到开口拒绝。
幸而是秋天了，米色的风衣有很大的帽子，她又习惯性地拉起帽子，挡住了半张脸，从车里下来，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才往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走去。
拉开车门的时候，乔依然有一点犹豫，他不会再把自己拐走吧……
不，不会，在这种时候，在程抑扬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太不明智……
罗嘉乐似乎看出了乔依然脸上的纠结，扑哧笑了，“我发现你很喜欢在自己的脑袋里打架，是不是把世界想的太复杂了。”
“难道这个世界应该很简单吗？”乔依然面无表情，当然，就算有表情也看不见，她的帽子实在太大了。
罗嘉乐也不与她辩驳，转身从后座拿出那个纸袋子，递到乔依然面前，“谢谢你的衬衫，我洗过了……”
洗过了？……洗过了是什么意思？乔依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是，肯定是拿回家让佣人洗了一下呗，“其实没事的，不用洗的，我哪有那么讲究……”
“很久没洗过衣服了，也不知道洗的干净不干净，不过领口和袖口我都有很认真的搓……实在不达标你也只能将就一下了，反正我已经是尽力了。”罗嘉乐笑着说。
乔依然愣了一下，他亲手洗了这件衬衫？这个明明就和程抑扬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自己亲手洗衣服？
于是乔依然不禁侧过头，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纸袋子里飘忽出来的柠檬香味，不是她惯用的洗衣粉的味道……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其实不用的……不用洗也可以……不用刻意这样还给我……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罗嘉乐只是兀自，淡淡地，笑了一下：“其实呢……我很想自己收藏起来……但是……我更希望……你那里有一件，我穿过的衣服……所以，一定要把它还给你……”
……
乔依然默然了，看了一眼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我没有理由没有资格这么做，所以，只能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了。”罗嘉乐说得很平静，仿佛是不再强求之后，对自己，也是对乔依然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