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心狠手辣的程氏，不会真的，和当年自己家的事情有关吧……
“在想什么，是在想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么？”
乔依然冷笑了一下，“是……”
一层的咖啡店，程抑扬把乔依然拖进去，“这里有很奇特的姜汤咖啡，对你有好处。”
“我不喜欢……”乔依然皱了皱眉头，她最不喜欢生姜的味道了。
“你有资格挑三拣四么？”程抑扬要了两杯，和她一起坐下来。
看起来，就好像，这里那些最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乔依然突然有点羡慕阳光下，那些看起来毫无心事的情侣。如果，如果她不是乔依然，他不是程抑扬，她是不是，有喜欢上面前这个英俊男人的可能呢。
“我也不喜欢生姜的味道，我可是舍命陪君子，都给我喝干净。”程抑扬皱着眉头，很不情愿地喝了一口。
她以为他是喜欢才买的。
不禁看了一眼他咽下这么怪异的咖啡的样子，扑哧笑了，自己也喝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喝哦。”乔依然打趣喝得很痛苦的程抑扬。
“赶紧喝，喝完回去继续躺着，明天要是开着开着会你敢晕过去，别怪我让你永远醒不过来。”程抑扬瞥了她一眼，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念他的好，顶多就是一秒钟的事情。
乔依然低着头，喝完杯子里的咖啡。
这样悠闲的喝咖啡的时间，真的是好奢侈，对自己来说。真的是偷来的时光，不是么。
程抑扬还是很忙，让那辆老爷车把乔依然送回家，自己并没有回去。
能让程抑扬忙成这样，今天，这一次，真的算是大事了吧。
如果不是程抑扬，其实，她也许一辈子也不会遇见罗嘉乐。也许现在，还在一层一层，一步一步往上挣扎着，离这个秘密的核心十万八千里远，或许，不知道还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距离。
而现在，她可以很轻易地，从这些重要人物的口中，听到绝密的信息，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反而让她的心，觉得更加地不安。
为什么呢。想到程抑扬，心跳，就变得更快了。
不过虽然如此，这个晚上睡得，还算不错。也没有做什么梦，身体也没有不适应。
可以说，是来到英国之后，最安稳的一次睡眠。
第二天很早，就被菲佣叫醒了，衣服什么的都为她准备好了。是高档的香奈儿职业套装，高跟鞋也典雅庄重。
乔依然穿起来，站在落地的大镜子前，把头发编了个麻花辫，然后盘起来，非常利落好看。
许久没有这么职业过了，乔依然笑了一下，曾经以为自己一直都会是这样呢。这种感觉，是自己熟悉的，又是陌生的，令自己兴奋，又胆怯。
乔依然拿起资料，收进文件夹，推开了卧室的门。
程抑扬已经在吃早饭，抬起头，看见从房间角落的楼梯走下来的乔依然，眼睛一亮，愣了片刻。
这是他见过的，乔依然最正式，最职业的装扮，套装短裙，荷叶边衬衫，非常修身的小衣服外套，还有一双矜持的高跟鞋，盘发非常古典，干净又甜美。
程抑扬心里，默默打了一个，满分。
还是鳕鱼粥，但是小菜又换了不同的种类。桌子上没有红酒，而是热牛奶。
乔依然走过去，坐下来，因为衣服的制约，所以动作幅度只能小小的。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一如既往，不得不承认的美味，“你……几点起来做的粥？”
“谁告诉你是我做的。”
“不是就算了。”乔依然继续埋头喝。
“说句好听的有这么难吗？”程抑扬把她面前的碗往后拉了拉。
乔依然真是想笑，有时候，这个男人的幼稚劲，还真有点可爱。
她把碗拉回来，“我不喜欢雷锋啊，做了好事你就承认，难不成要几十年以后我去你的日记里一个个找吗？”
“好了，赶紧吃，吃完走人。”程抑扬放下勺子，站了起来。
在乔依然吃饭的这段时间里，菲佣帮他穿好了衣服，准备好了手提包，又整理了下头发什么的，乔依然也吃完了。
在去往会场的路上，乔依然莫名地紧张。
她一直在调整呼吸，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
突然，程抑扬的一只手，游离着游离着就开始在她身上不安分起来。
乔依然身子打了个激灵，脸一下就红了，可是，又不敢随便推开他的手。
放任了他一会儿，可他却并没有收手的意思。乔依然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一点，心跳加快偷偷瞟他，他该不会，该不会是想在去的路上，先做点什么吧。
“你很紧张么？”
就在乔依然很纠结，心跳越来越快的时候，程抑扬突然收回了手，问道。
噗……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他是在摸她的心跳啊。
可是乔依然更脸红了。真是的，自己都想到哪里去了呢！
“嗯……有一点吧……毕竟是这么重要的会议，还是国际会议……我又没有参加过……”乔依然吞吞吐吐地说道。
或者说，是努力表演得真的像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一样。
她当然不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是在十一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就可以用流畅的多国外语，在国际性的大会上，代表父亲，阐明新一年的发展思路，或者参加各种论证会议。
所以，她不会为这样的会议紧张。
她唯一的紧张，也许，只是因为那个人。
因为，她要站在程抑扬的身边，站在敌人的位置上，和那个人面对面。
就算只是个朋友，乔依然从心底，也是想逃避的。
“没参加过……”程抑扬重复了一下她的话，好一个没参加过，当年叱咤风云的那个商界神童究竟去哪里了，都和那段历史一起被埋葬了吗？
“那就是……”程抑扬的手，再一次沿着她周身逡巡起来，这一次，和刚刚还不太一样，手心里，多了几分别有深意的味道。
乔依然想要推开他的手，可是，他却得寸进尺，直接解开了她的一粒西服纽扣“还是，因为要和我一起，出现在某个男人的面前，让你紧张呢？”
一下子戳中了乔依然的痛处。可是，这是绝对不能够承认的，她努力保持平静，“太异想天开了吧。”
“不是么？”程抑扬的身子压迫过去，离她很近，很近，用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她的眼睛。
他轻而易举地就剥开了她整齐西装外套的一排纽扣。
乔依然想要阻止他，却被他一手抄到背后，锁进怀里，双臂根本动弹不得。
程抑扬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不是更好……如果是的话……我想……你是知道后果的……”
乔依然屏住呼吸，她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安静，顺从。
程抑扬越发有点肆无忌惮的意思。乔依然不敢动弹，希望他是随便逗一下自己。
而他的唇，却贴着自己的耳边，一路吻下了下颔。
司机头也没回，但是很懂事地摁下了按钮，车窗突然升起了一层完全挡光的玻璃，而且，在后座和前座之间，也竖起了遮挡物。
这车也太先进了吧！乔依然的心狂跳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穿上制服，比以往更诱人犯罪。”程抑扬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不要……”乔依然真怕今天的会议就这么被他毁了。
程抑扬低声笑了，一直在吻她，深深的，浅浅的，各种各样的方式，仿佛是在玩一个游戏。
又仿佛，是在有意撩拨乔依然的忍耐力。
“乔依然，如果，你敢再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我真的，不会再放过你。你明白么？”
乔依然一阵颤抖，在程抑扬的怀里，她不过，就是一个玩偶，没有反抗能力的玩偶。
她只能闭上眼睛，在他耳边，顺从地说道：“我……不会……不会看别的男人一眼……我发誓……”
程抑扬似乎满意地笑了，突然间，就松开了捆缚她身体的魔爪，又正襟危坐起来。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像，刚刚那个看起来欲^望迷离的人，不是他一般。
乔依然白了他一眼，自己重新整理好衣服，又悉心把被他弄乱的头发拢起来，束好。
车子又恢复了正常，遮挡都不见时，正好停在了会场外。
乔依然不自觉抓紧了手边的文件，深呼吸一口，推开了车门。
程抑扬一直在静静地，若有若无地观察她的细微举动，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不自觉就想笑。
两个人都下了车，司机开去停车场，一转身，罗嘉乐的车就停在了面前。
心猛地跳了一下，带着一丝顿重的疼痛。乔依然又使劲给咽了回去。
程抑扬的表情难以形容，有那么一点点的复杂，还有一点点的玩世不恭，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戏谑与游戏人间。
罗嘉乐虽然知道乔依然就是程抑扬的助理，今天是要来与自己PK的，但是，看到她和程抑扬站在一起，甚至还觉得看起来很搭的样子，心底掠过一丝的不悦，或者说，有一点怅然。
他礼貌地对程抑扬点头微笑，再转向乔依然，“看到你康复了，并且能正常工作，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