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因为，就算这些东西被自己知道，两手空空的自己也不可能有任何作为，所以才如此放心吧。
正说着，只见Linda又按响了门铃。
程抑扬开了门，原来是Linda带着另外三个空姐来送餐了。
果真是丰富的大餐啊，牛排，龙虾沙拉，红瓤火龙果，澳洲牛奶，还有顶级鹅肝。
乔依然一直是不喜欢鹅肝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而程抑扬看到鹅肝也有点意外，抬眼问Linda：“鹅肝怎么回事？我没要。”
“哦，是这样。”Linda连忙解释：“因为我记得程少你最喜欢法国顶级鹅肝了，这次新的厨师在法国做鹅肝是顶尖级的，所以我就给您加了一道。”
程抑扬笑了一下，好像是因为她记得自己的喜好，因此满意，但是，他却丝毫没有犹豫：“今天不想吃，送给你了。”
Linda有点惊讶：“程少你不是最喜欢……”
“我说了，今天不想吃。”程抑扬端起那盘鹅肝，递到了她面前。
Linda有些尴尬地接过盘子，点点头，就退出去了。
乔依然有点不太理解，连个不怎么常见面的空姐都知道他喜欢鹅肝，可见是真的很喜欢了，竟然说什么今天不想吃，也太矫情了吧。
不过乔依然也不好多问什么，毕竟正好合她的意思，不吃正好，她眼不见为净。
程抑扬似乎是不经意地看了乔依然一眼，见她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他的心里，却也是翻江倒海。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没有点最喜欢的鹅肝，第一反应就是让她拿走。
因为他知道，自从乔依然知道了鹅肝的制作方法，就从来都不肯碰这种食物，也不让家里人吃。是因为觉得……太残忍。
不自觉笑了笑，乔依然莫名其妙地抬起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程抑扬兀自吃饭。
眼看两个人各自吃完饭，程抑扬按下了按钮，乔依然想，呵，那个Linda又要来卖弄风情了。
这怎么看也不像她和那个机长男友说的，情非得已，分明是主动勾引。
果然，门一打开，只见Linda进来了，先是很温柔，很窈窕，很弱柳扶风地指挥另外两个空姐把空盘都收掉，茶几收拾干净。
然后再由一个空姐冷不丁递给乔依然一杯绿茶，让她漱口，而后给她喷了薄荷味道的口腔清新剂。
当然，程抑扬那边自然也少不了这样的服务，服务人，自然就是Linda了。
她把水递给程抑扬，简直是连他吐出来的漱口水都膜拜的样子。
乔依然突然很替她的空少男友感到难过。
小时候，她觉得最好看的男人就是空少了，可以翱翔天空，看起来很帅气的样子。
Linda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一旁的空姐，而后从胸前的口袋里，非常带有诱惑性地，掏出了口腔喷雾，而后对着程抑扬说：“程少，啊……”
乔依然的心都跟着抖了一下，简直不忍直视。
程抑扬似乎完全没有知觉，微微张开嘴，Linda弯下腰去，脸几乎都要贴到程抑扬的脸上去了，然后按下了喷雾，同时露出一个甜腻无比的笑容。
喷雾非常清凉，程抑扬下意识抓住了Linda握着瓶子的手，“水。”
Linda显然受宠若惊，根本舍不得放开程抑扬的手，连忙回头：“拿水。”
而后直接喂给了程抑扬。
他是低能儿么。乔依然心里暗暗说了句，眼不见为净，“我去洗手间。”
从包厢出来，才觉得神清气爽。
去洗手间洗了洗脸，又洗了洗手，窗外的天，还是暗的。
从洗手间出来，正好要经过空姐们的准备室，乔依然走过去，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在低声说，“Linda你也太明目张胆了，赤裸裸和程少打情骂俏啊。”
“怕什么啊，再说我很正常啊。”
“程少的女人就在旁边，你完全不顾忌啊。”
“女人又怎么样啊，又不是少奶奶，也不是什么名门千金，和你我一样而已，怕什么，说不定，我们都有机会呢。”
“也是哦，乔依然命真好。”
乔依然咬了咬牙齿，把一瞬间的委屈和气愤，全都生生咽下肚子里去了。
想来也是，在背后戳自己脊梁骨的人一定不会少，凭什么她是程氏的总监，凭什么她就能是程抑扬的女人，她算什么，也不过是个出卖身体的贱女人罢了。
她听到的尚且这么多，何况是听不到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乔依然默默地，悄悄地走过去，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什么都不凭，只凭我是乔依然。
回到包厢里，程抑扬真是一副满足的样子，乔依然真怀疑他是来旅行的。
“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是觉得空姐一个个都比你高比你好看么？”程抑扬歪着脑袋，眯着眼睛观察他。
“我想睡一会儿。”乔依然不搭理他的话，放倒了座椅，盖上毯子，就侧过身子去睡觉了。
程抑扬看了看她，便调暗了灯光，把空调也开高了一点，然后默默拿起乔依然翻译好的文件，自己看了起来。
这一觉，乔依然很快就睡着过去。一直睡的很安稳，很沉静，并且在做一些不连贯的梦。
只是，当梦里，她看见有个男人一直在后面追她，一直追，等快追上的时候，竟然是罗嘉乐的脸，并且满脸都是血的样子，她一下子就从梦里惊醒了过来，额头全是汗。
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屋里没有人，对面程抑扬的躺椅是空空的。
是临时开会去了？还是干嘛去了？
算了，无所谓，干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去洗手间。
她坐飞机总是会想去洗手间，因为好像每次去了洗手间，耳鸣的症状就会减轻。
她没有问过别人是不是也会这样，反正从小就一直如此。
好像是这个按键，她弯下腰去程抑扬的座椅那里看了一下，按下了那个绿色的通行键，果然，舱门打开了。
休息室里，空姐们也都睡着了。
整个机舱里都非常安静，播放着低沉的音乐。
乔依然一直走到最前面的洗手间，推开门的一瞬间，就愣住了，惊讶地愣在原地，不能动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程抑扬和Linda！
程抑扬背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双似笑非笑地眼睛上下游离在linda身上，而Linda则双手拉住程抑扬的领带，在手里绕来绕去，一点点把程抑扬往自己的跟前拉：“程少，都多久没见了……都不想人家的吗……”
程抑扬却不说话，只是笑，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人家真的好想你嘛。”Linda顺着程抑扬的领带，将自己的身体贴在程抑扬的身体上，用尽浑身解数想攀援上面前的男人……
就在乔依然推开门的这一瞬间，Linda刚把脸贴在程抑扬胸口，想要进步动作。
这一推门，三个人同时愣住了，Linda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一下就扑在程抑扬怀里，把脸扭了过去。
程抑扬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却似乎没受到什么惊吓。
而乔依然，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说了声“对不起。”带上洗手间的门转身就冲回了包厢里。
匆匆拉上被子，用力拍了拍胸口，让自己镇定下来。
刚把椅子竖起来坐稳，程抑扬就推门进来了，并且看起来，异常平静地关上了门。
“对……不起……”乔依然低声说了句。
“对不起？！”程抑扬突然提高了声音，似乎是突然被激怒了似的，“啪”地将两只手撑在乔依然躺椅两边的扶手上，俯下身去，盯着乔依然。
他的鼻尖几乎就要砰到她的鼻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愠怒。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在那……我不是故意要撞见的……我……”乔依然被他吓着了，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看见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亲亲我我，于是你就说一句对不起吗？”程抑扬逼问着。
“不是……打扰到你了吗……不是坏了你的好事么……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乔依然小心翼翼又无比慌乱地答道。
“乔依然你脑袋有问题吗？”程抑扬本来不生气，可是这一句又一句对不起真是挑战她的极限了。
“对不起？！天底下有几个女人看到自己老公在和别的女人那样的时候会说对不起的！”程抑扬简直对乔依然忍无可忍了！
所以是说，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对于自己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都无所谓是吗？
“老公？……”乔依然愣了一下，他刚刚说什么，老公……怎么他是把自己当做老公吗，那乔依然就更委屈了，突然大声喊道：“有老公是这么对自己的老婆的吗？！”
程抑扬自己也被乔依然这一吼，弄得愣了一下，是啊，自己刚才怎么也是头脑一热，说了这个话。
“好啊，那既然这样，老公现在有需求，你是不是应该给解决一下，而不是在那边干看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