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这么做?”看着眼前的这个丫鬟,平阳伯世子蔓延愤怒,却又是嘲讽的去看了看何秀心,然则何秀心也是一副如梦初醒般的惊慌。
“你说什么?”何秀心看着自己身边那个丫鬟,随即也感觉到了周身汇聚而来的一片目光。
这些,何于飞都看在了眼里看,却不打算说什么,只要事不关己看,就要适当的去学着高高挂起。如今,应该手忙脚乱的这个人应该是何秀心。
虽然不知道何秀行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揭露整件事情的黑幕,可是何于飞敢断定,这件事只要是何秀心的丫鬟做的,那么这件事何秀心就一定不会独善其身,从一开始何于飞去看何秀心的时候就在她的眼神之中看见到了古怪。
何秀心确实是个城府极深,手段多端的人,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屡屡把自己指鹿为马成她所认为的那个人。
此时,何于飞只是对着何秀心淡淡的笑了笑,随之退到了一旁,看着这一场由何秀心自导自演的1好戏,也想看她这个始作俑者眼看着自己的一场好戏毁于旦夕之际,她会如何抉择。
众目睽睽之下,那丫鬟站了出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所有人,再对着平阳伯世子仰天长笑道:“我凭什么?这个女人夺走了我家小姐的一切,她要取代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八抬大轿抬进门的世子夫人,想不到我家小姐怀有身孕才几天,你就这般的宠妾灭妻,是不是再过几天,我家小姐这世子夫人的位子也要让你拱手让人了?”
“安好!”身后,何秀心嘶声大叫,因着怀孕之身,身体本就虚弱,加上这么的一场撕心裂肺,也是险些栽倒在地。
赵氏见状也是连忙的山前扶住了女儿。
“秀心……”那丫鬟的话本来就如同洪流一般冲刷着平阳伯世子的底线,再加上这何秀心突来的虚弱,平阳伯世子也顾不上别的,连忙上来查看,奈何这还没有碰到何秀心,就硬生生的吃了这边何尚书丢过去的冷冷的一巴掌。
“我把秀心交给你,你怎就如此待她!”起初何尚书也只是以为这平阳伯世子抬平妻是平阳伯夫人的手笔,如今他才清清楚楚的看到,这平阳伯世子竟也是个喜新厌旧的种。何秀心再怎么说也是这尚书府的嫡长女,自己要是不为之出气,传了出去的话,这尚书府的颜面何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何秀心还没有安顿下来,那边的那个丫鬟又开始看着地上赵无香的尸体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姐恩情,安好永生不忘,安好今日所作,安好绝无悔意,只求安好死后,小姐能够记得安好便是。”
说完,就看着那丫鬟对着那房梁撞去,这边那些个家丁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上去阻拦,奈何确实被这个丫鬟一拳顶飞。
眼看那丫鬟的头颅就要撞上那铜墙铁壁,茯苓刚打算上去却被何于飞拉住了。
“由她去,我们走吧。”说完,何于飞转身而去,随之那一声惨烈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响起,一时血溅堂前,身后传来了何秀心歇斯底里的喊叫。
“如此,也太便宜她了。”茯苓看着眼前的一片惨状,最后也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跟着何于飞除了院子。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许久,那何于飞才轻吐一口气,以那自嘲的语气说道:“不为亲者痛仇者快,这个时候除了便宜她们,别无它法。”
虽然说这丫鬟杀了赵无香,还险些让何于飞当了替罪羊,但这丫鬟已经死了,而且她死了对谁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无论是自己这个局内之人,还是何秀心这个布局之人,她们都不能输,就算是要一绝高低,也不应该是此时此刻在尚书府。再怎么说,这尚书府,她们无论是谁还是存寄了很多的感情的。
“说到底,茯苓也只是为小姐担心罢了。”
何于飞一怔,原地顿了会,又继续走:“世间尽是多情之人,你所能顾及的,也不应该知我我一人,或是父母,或是亲人,或是爱人,也或是自己。”
何于飞话让茯苓愣了愣,正对这些话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何于飞那边又开口了:“无论如何,茯苓你都是我的姐姐,也感谢你照顾于飞的那些年。”
“若非小姐提醒,我都快忘记小姐你以前是什么样了呢。”
浮云久不至,等到尚书府在此安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午后了,何于飞不得不佩服这赵氏瞒天过海的本事,这两条人命的惊天大事竟然也被她悄然安置的无声无息。
平阳伯世子的平妻突发恶疾病重身亡,如此这平阳伯府和赵家的世情怕也是时候一刀两断了吧?
只不过,这些究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是说这一切本来就在无声的安排之下进展?
不想去理会太多,何于飞再收拾好行囊之后,便想着离开这尚书府,原本是向着亲自去向这何尚书辞别,奈何何于飞门槛还没迈出去,这何尚书已经来了。
看到何尚书,何于飞也晓得这何尚书的心情也是不怎么的好,至少经过这件事之后,这尚书府怕是难免的要热闹上一阵子了,毕竟这赵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父亲这是安顿大姐之余,方才想起了你这不起眼的于飞?”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好好的招待这平阳伯府的那些人,来挡我的路做什么?
何尚书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大姐启程回平阳伯府去了,这件事是你大姐的丫鬟做的,但说到底这件事是你大姐对不住你,只是看在为父的面子上,你就会不要和你大姐计较了。”说实话这何尚书也是怕何于飞会突然的搅进这件事来,今个何于飞断案入神的表现就已经让自己受教了这要是何于飞真的打算报复何秀心,这件事真的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面对何尚书的糖衣炮弹,何于飞也是不屑的切了一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父亲还是说说你这屈尊降驾来见我有何贵干吧。”
屈尊犟驾四个字听得何尚书两耳发毛,却又是哭笑不得,只得摇手罢了:“为父要说的,这不是说完了吗?”
何于飞又是一脸的不屑:“哦,难道父亲就没别的话想对女儿说了?比如这亲王如何了?这四姐忽然回门又是何企图,还有这大姐?若非是逢年过节,我们这些个姐妹是难以聚到一处去的,而这不是过年又不是过节的……”
何尚书:“……”
“亲王殿下祸乱宫闱之事已然人尽皆知,秀行回门之意不说你也猜得到,让为父没有想到的是你的大姐夫。”
“大姐夫?”何于飞纳闷了,这林思澜东窗事发是个身败名裂,而何秀宁是亲王府唯一的妃子,自然是为了救夫而来,那这平阳伯世子走的又会是什么路?
“这些年亲王殿下在民间也积攒了不少的民望,我听你你大姐夫话里的意思是打算维持这些民望,甚至要将之闹大。”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的三个女儿回来的目的基本上都是差不多。
然而,何于飞听完这一切之后,却并不怎么的震撼,只是微微一笑看着何尚书:“那么父亲你呢,你会选择谁?”换句话来说,他会把选择压在谁的身上?是何秀宁还是何秀心还是何秀行?
成王败寇,尚书府走到今天这一步,更有这些女儿女婿做牵绊的时候,变异经失去了保持中立的权利。如今何尚书要赌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在那些个女婿心中的分量,以至于将来无论是谁赢了,都不会伤及尚书府的根本。
这个问题,何尚书没有惊讶,也没有回答,而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何于飞:“那如今于飞你又打算选择谁?”
何于飞转身看着何尚书:“我选择与不选择,对父亲来说,很重要么?”
“自然,为父相信为父的女儿,眼光绝不会太差,尤其是我的七女。”
这一句话,何于飞还是走心了的,这些年来除了茯苓,这府里待何于飞好的人就剩下何尚书了。只可惜那个时候她还是郭苒,所以这何于飞对何尚书的感情她就算是还记得,却也没有何于飞一般的刻在心间,又或许说她和何于飞始终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无论是情感还是为人处事。
只是何于飞没有想到,何尚书最后的打算竟然是想押自己,可是自己终究还是要让他失望的。
“总而言之,父亲所列的这些人,女儿都不会去选择。”
听完何于飞的话,何尚书站了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些人,你自然是不会选择,因为你选择的那个人,始终都是陈国公。”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何尚书眼中也是流淌出了悲伤,何于飞好强他知道,可是再强的人,也会有伤心的时候,而何于飞的伤心,始终还是无法剔除的。
看着何尚书的这般模样,何于飞也是心疼,可终究还是没有打算将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因为她也不想让何尚书为之担心,甚至卷入这一场风波。
“父亲放心,女儿会过得很好。”
何于飞不知道自己的话何尚书听进去没有,只见何尚书再次转过身来,又是不忍的摇了摇头,道:“为父不打算让秀知出仕,倒不如让他跟着你,如此姐弟之间有个照应,也好。”
何秀知?何于飞来不及拒绝,何尚书已经走远了。
说到底,何尚书还是真心的在担心自己,只是何秀知,始终还是赵氏亲生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