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一步之遥
风起水漪2018-05-14 14:456,225

  我的大将韩信不用吹灰之力就尽得三秦之地,顿时我汉王名声大振。

  远近诸侯魏、赵、燕国纷纷发来贺电,表示心悦诚服愿与我汉王结盟,我自然十分欢迎。

  看来我的大将韩信不仅给我重新拿下关中,还带给我一群诸侯的联盟,当然关中也不是全部,因为局部地区还在被名将章邯死守,比如他的王都废丘。

  我好好计算一番,如果加上诸侯联盟,我汉营得有五十六万大军呀,我摇身一变成为秦末最具实力的盟主。

  这样一琢磨,我离兼并天下的目标仅一步之遥了,这个一步自然就是项羽。

  此时的项羽还被纠缠在齐鲁大地上,田荣也算有那么两下子,竟然可以和项羽相持那么久。

  我觉得项羽本可以在得知我攻打三秦时分转精力增派些援军过来,但每每打算分兵时,田荣就是一副马上就能被拿下的颓势,于是项羽就想再使把力拿下他以除后顾之忧。而正当项羽加了把劲想速战速决时,田荣这小子又像打了鸡血一样硬抗到底,挡住项羽一道道猛攻。

  正是项羽一次次想要放弃,田荣又一次次给他希望,项羽一次次有了希望,田荣又一次次让他绝望。最佳帮手田荣就这样牵制了项羽的绝对主力。

  而远在帝都咸阳的我,似乎隐隐看到了一丝更炫丽的曙光——彭城。

  这是项羽西楚封国的都城,是项羽所有军队、兵粮、军械的大后方,而此时的彭城必然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我有了巴蜀、汉中、三秦之地,还加明确表态愿意追随的魏国、赵国盟军,我的欲望空前高涨,我决定了,我要直捣王巢。

  此时,我的大将韩信还在废丘城外与章邯胶着对峙,这状态很有些项羽田荣持久战的味道,我不可能去预判到底会是韩信先赢了章邯还是项羽先赢了田荣,我等不起。

  我的时机很短很短,稍纵即逝。

  于是,我留下韩信继续攻打章邯,率领汉军二十万、邀约魏赵联盟三十六万,共计五十六万大军,往东浩浩汤汤而去。目标只有一个,彭城。

  我的大军经修武,渡黄河,抵洛阳,直逼彭城。

  大军尘土飞扬,快步行军,彭城外三十里地,我抬手示意驻扎此地。

  大军驻扎以后,我升帐议事。卢绾报称,驻守彭城的是龙且、项他,其余驻兵皆老弱病残,并请兵十万直接攻城。

  我暂时没有批准,看了看魏、赵两国的意思,他们的大将很壮实,很实诚,我想着实诚的人一般都会率先做点什么积极的表态。

  不过我错了,魏赵两位大将的实诚真的仅仅只局限于吃起我家萧何的兵粮的时候,食很沉。三十万大军呀,吃起我家萧何从遥远的栎阳运来的粮食一点也不含糊,真是一个巨坑呀。

  看他俩半晌没什么回声,我想想也就算了。就当来撑个场面吧,于是我战将起来厉声令道,“曹参、樊哙、夏侯婴听令,三位将军率军绕彭城以北,切断北方援军路线,自北向南攻打彭城!”

  “得令!”三将军意气风发。

  “卢绾将军接令,你率军绕彭城以南,自南以北攻击!”

  “卢绾听令!”

  “魏赵盟将,二位率兵随我自中路直攻彭城!周勃为我中路前军!”

  “谨遵汉王军令!”二位实诚的将军骄傲地回应了我。

  “遵命!”周勃领命。

  次日,北、南、中三路大军同时进攻,龙且、项他分身乏力,迅速被我大汉联盟击溃,然后我汉王刘邦很轻易地步入了西楚霸王的王宫。

  我发出王令,今夜彭城三军将士饮楚酒、欢楚女、食楚肉、乐楚舞、纳楚宝!三军竭尽开颜!

  三军欢舞!高呼,“汉王!汉王!汉王!”

  我载着无限荣光,高昂着头颅,举步踏入西楚霸王的后宫……

  次日,我部署了魏赵两军约三十万兵力外郊拱卫彭城,樊哙领十万汉军驻守彭城以北,因为我知道不少时日后项羽会从北边回来,避免不了的一场恶战。

  但,我想到了项羽不少时日后会回来,想到了项羽会从北边回来,项羽会带着万分怒火和强大的冲击力回来,却永远没有想到项羽竟然第二天就来,准确地说是第二天拂晓他就出现了,带着三万铁骑,兵临城下。

  拂晓之前,我固若金汤的三层防线,项羽不费吹灰之力全数解决。北防几万大军被全歼,樊哙率剩兵奔回城中。我部在城郊两翼三十万盟军,开足了马力,用尽了生平最大的动力,跑了。

  魏赵两贼,我刘邦与你们势不两立。

  西楚霸王项羽与三万铁骑静静地立在彭城门外,一切寂静地格外出奇,只偶尔能听到几声战马的踏蹄声和嘶鸣声。

  项羽的红色战袍在风中“扑扑”地抖动着,格外显眼。

  他远远看着他的都城冒起的缕缕硝烟,似乎也看到了他的王座旁破残的酒坛里一滴一滴渗下的酒汁……

  我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往下看着红色的项羽和他黑色的三万骑士,我能听到耳旁躁动的旌旗声,我的血液流速在一点一点加快!

  好吧!开战吧,我二十万大军尚在,我刘邦愿意今日就和这个二十七岁的孩子一决高低,争一争这个天下。

  我一举手,城门慢慢打开,然后全副武装的汉军将士整齐有序地开出城外。

  项羽和他的乌骓马一动也不动。

  我以为这位霸王可以在我城门开后前军未出完就发起攻击,这样一来胜算当然更大吧。

  可是,说实话,项羽真不像一个二十七岁的孩子。

  我的全军列队以后,“咚咚咚”缓缓敲响了战鼓。

  只见项羽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了那个诡异的杀人的笑容,然后慢慢将霸王枪举向了天空。

  然后,三万铁骑瞬间有如冲破河堤的黄河水,扑啸着向我的汉军袭来……

  半天,仅仅半天。

  彭城外,项羽斩杀我十万大军。

  我愕然万分!惊恐万分!

  仓皇带着剩下十万军士丢下彭城往荥阳奔去。

  往荥阳快马加鞭奔跑的途中,有一条河拦腰截断了我的去路,这条河叫睢水。

  项羽三万人追上来了,我胆战心惊,过河是来不及了,还是继续迎战吧。

  于是,我的汉军颤巍着双手掉转了枪头。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我刘邦终身难忘。

  十万汉军,整整十万人,全部倒在河畔河中,浮尸遍野、血染睢水。

  最后整条睢水充斥了我的汉军尸体,为之而不流。

  我呆呆地看着这血腥震慑的一幕。

  最后,项羽不断压缩对我的包围圈,一层一层逼近,我知道他要活捉我。

  我毁了他的王都,占了他的女人,挥霍了他的粮库和美酒,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失尽了颜面。

  我知道,年轻人嘛,好面子。

  所以他要活捉我。

  我的人最后只剩下几百人,眼看着我汉王马上就要暴露在这群铁骑下。

  我几乎要绝望地跪下了,我在想,现在,我是否需要一把宝剑,然后一剑刺穿自己的喉咙。

  那一刻,那生死攸关的一刻,我竟然已忘记,我是向上,我不是刘邦。

  我觉得这就是历史,当你亲身去经历一段历史、感知一段历史的时候,你一定会忘却真正的自己到底是谁?

  历史是这样,生活中不也是这样嘛。

  我闭上双眼,慢慢抽出身旁的佩剑……

  就在我把佩剑搭在颈上的那一瞬间,意想不到的事突然发生了!

  我手中的佩剑“嗖”地一声远远飞了出去,一阵天眩地暗的狂风突然刮起,尘土飞起,刀剑飞起,战马嘶鸣,战士紧闭双眼!

  这时,我突然被一人拽起,跃上马背,我眯眼一看,是樊哙!

  我其余几位爱将引数十人带着我从项军小小的一个缺口,闪电般穿梭而去。

  乱风过后,项军各个四处顾盼,“糟了,不见汉王!他们跑了!”

  是的,乱军中谁都不知道我们奔跑的方向。

  项羽所有大军四个方向到处追击我,但是我真地跑了。连一次头都没有回。

  很多年以后,我还会一直想起这阵大风,我在想或许是老印给我刮的吧,也或许它还真是历史的命数。

  我们几十人一路狂奔,冲出来后,樊哙声如洪钟,“大哥,我们现在往哪里跑?”

  樊哙一声把我激醒过来,我深吸了口气,不断告诉自己,活过来了,至少现在活过来了,但是要继续活下去,我必须保持冷静。

  于是,我的脑子如电光火石,“往东走,往彭城方向方可活!”

  卢绾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哥讲的有道理,项羽此时必往西、北、南三个方向猛追,东边是唯一生路!”

  于是,我们策马扬鞭,往东绝尘而去。

  果然,项羽和三万铁骑大风中镇静过来,已得知我冲出了包围圈。

  “所有人听令,延睢水河岸迅速追击,凡遇过河之桥,每支骑兵一过河一分为三,往西南北三面追击,未追百里不得返回!”

  三万铁骑得令后全军出击。

  自然,另你项羽三军别说追出百里,追出三百里,也别想找到我刘邦的影子。

  我们几十人连着奔跑了一天一夜,终于一匹战马蹄折栽倒,大伙便勒缰停了下来。

  我环顾四周,然后问了一句,“这里是何地带?”

  “大哥,好似到了沛县地界了!”

  沛县,我心想这是在场大伙所有人的老家呀。看着大伙狼狈的样子,想到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家人老小很多还确实在故乡,多年未见了,妻儿父母是否安好?

  一想到此,我喝令道,“往北,回沛县!”

  “噢噢噢!”大家嗷嗷大叫,似乎打了胜仗一样。

  沛县,我们的故乡,浪子归来了。

  我先遣了曹参进得沛县察看察看,然后其余人等慢行入沛。

  走出十里地,突然见远处两条火龙逶迤,细细看来好像大队人马,我们立马紧张起来,正准备掉头快逃,只见曹参远处奔来,“大哥!大哥!沛县所有父老乡亲都来迎接你啦!”

  我们这才放下心来。火龙慢慢移近,那可不,所有父老乡亲手持火把,满脸期待立在前方。

  看得出来,他们想走进我,又显得有些拘谨,但激动的神情已跃然脸上。

  突然间,一股子眼泪差点钻出我的眼眶!我的故人!我的亲人们呀!

  于是我跃下马来,把腰间佩剑解下向樊哙一扔,然后大步流星走进老乡人群中,大声说道,“沛县的父老乡亲们,我刘邦带着大伙刚打了个大败仗,逃遁至此,本来有很多奇玩珠宝、粮食酒肉我都应该带回来送给大伙的!但是全输回去啦!不过,今后无论如何我刘邦该给你们的永远会带回来!”

  “沛公万岁!沛公万岁!沛公万岁!”老百姓们齐声高呼着,无数双手过来挽着衣衫褴褛的我,一步一步回到了沛县老家。

  来到一户灯火通明的地方,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吧,我知道这应该就是我刘邦的家门口了吧。

  然后,远方一个消瘦的女子身影,徐徐走来,她用一种饱含温情的眼光看着我,夹杂着幸福、责备、酸楚的泪水挂满了娇红的脸颊。

  我看着眼前的她,心里大半知道了,这该是我的原配吕雉了。

  “大嫂,别哭啦!你看大哥这不活生生地回来了吗!”樊哙粗鸭嗓大叫着。

  于是,我慢慢走过去,亲亲执起她的手,“对,回来了!这些年苦了你了!”我把吕雉轻轻地抱在了胸口。这一刻,再刚强无比、再坚毅冷峻的内心都是软的,柔软似流水。

  “喔喔喔!”大伙瞎起了哄!

  那天晚上,所有乡亲们齐聚一堂,喝酒吃肉,一醉方休!

  第二天正午,我还是叫来了卢绾一行,讲道,“沛县虽为故里,但仍然不是久留之地,为了咱们的亲人,我们更应该尽快离开这里,千万不能把战火引过来!”

  “大哥说得是,那下一步咱么去哪?”众人问道。

  “回关中,大家回去,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与家人告别一下!半个时辰后即刻出发!”

  “得令!”众人散。

  我回到屋中,静静看着吕雉,她正低着头帮我纳鞋。

  我过去抚摸着她的脸颊,“时至今日,我已别无选择,不是我刘邦亡,就是他项羽亡,二人已不可能再共存于这苍穹之下!所以,你还得再等我……”

  “去吧,刘季,那项羽残暴得紧,天下百姓恨他的人多着呢!他项羽想杀我家刘季也没那么容易,不过,你几次死里逃生了,这番回去定要好好琢磨琢磨,再不要给那霸王机会了!”

  我吃惊地看着她,真没想到深处偏远故里的妇人,竟然能有这般见识,我为自己有这样沉着、深邃、娇容的爱妻感到万分知足!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噗嗤笑出声来,“你看你那傻样!我可告诉你啊,这次放你走可是让你去打天下的,不是去沾花惹草的,你要是敢多看哪个女子一眼,我把她眼珠子给挖了!”

  “哦哟”,我不禁感叹,原来我的吕雉也是走河东狮吼的路线呀!赶紧巴结道,“怎么可能,我刘季有了你这个天下第一美人,还会对谁动心思呀!”

  “嘴里抹蜜啦!什么天下第一!天下第一我知道那是你的死对头西楚霸王的虞美人!”

  “什么鱼美人不虾美人的,哪有我家吕雉容颜好!”

  “行啦行啦!油嘴滑舌的!你就安心去吧,老太公有我呢!”

  “好咧!夫人,我刘季这就出发,风萧萧易水寒,不破西楚誓不还!”

  吕雉无奈地笑了笑,把纳好的鞋子递给了我。

  我接过鞋子,一转身,推开了门。

  “刘季!”吕雉叫了我一声。

  我转过身,以为吕雉是不是还舍不得我,没想到她竟然说道,“前几日,有个陌生人来到咱们沛县,到了咱家给了我这个奇奇怪怪的布锦袋子,说半月以后自有人来这里取。我觉得别人东西一直没看,昨夜你回来,我算算刚好半月有余,是否这是给你的。”

  “递来我看看!”我迅速接过锦布袋子,然后直接打开,里面是一片片图简。我仔细一看,惊奇地看到了彭城、成皋、荥阳。我恍然大悟,这是子房给我的!

  我告诉吕雉,我得速速离去了。于是,我带领众人昼伏夜行,然后按照图简指示,路上放出消息,刘邦在外黄。并传令至外黄,所有人等,一律不得出城迎战,违者,斩!并速速通报萧何,不断往外黄输送军粮,不得有误。

  项羽得到了小道消息,迅速来到外黄,然后猛攻。

  我们行走三日后,又放出消息,刘邦在广武,并知会萧何运送大批军粮前往广武。

  果然,外黄之围立马被解,几日后,广武被项羽层层围住。

  我们再悄悄行走五日,迅速遣人前往成皋,告知成皋守军迅速携全城百姓退去荥阳。

  项羽得知此信,一琢磨,百姓出逃,成皋必将有大战,刘邦定在成皋,迅速带领铁骑放下广武,马不停蹄直奔成皋。

  我们再密行十日后,按照图简,我迅速带领所有人正式进了荥阳城。我本想直接回关中,但是一想到子房让我进荥阳肯定有其用意。

  一进荥阳,我迅速整顿军备,并告知萧何想尽一切办法,供荥阳三月兵粮。这一次,我给萧何定了时日,萧何便知我在荥阳。于是,他尽收关中、巴蜀之粮,不断供往荥阳。

  我还按照图简时常步入市井,走上城墙安排城防。

  果然,这一次都不用我放出消息,没几日,项羽大军就来到荥阳城下。

  我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项羽,这一次我注意到了他身旁的范增。

  他们很骄傲,也很气愤,被折腾了那么一大圈,这一次终于看到我刘邦的真身了。

  他们把营扎在城外,然后里外围困起来。而且,竟然没有急着进攻。

  夜晚,我辗转反侧,还是有些心悸。我总是想不通,子房为何让我出现在荥阳,并暴露自己,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回关中。

  想了许久,再想到今天城下看到的范增,我终于幡然醒悟。如果我直接回汉中,肯定早就进了老狐狸范增的陷阱了,进入关中所有路段不论大小,他范增肯定早已安排好。我们几十骑无论走上哪一条,在天罗地网面前,定然也是瓮中捉鳖。

  我感叹着子房的神算。

  然后拿出最后一张图简细细甄阅。

  这张图是乌压压的士兵城墙下,有一群稀稀疏疏的老少百姓,城上和城下分别站着两个带披风的人。

  我猜,城上的应该是我,城下的应该是项羽了。

  可是,军师之意到底如何呢?

  整整一宿,我仍未想通。

  城外项羽也是离奇地沉得住气,不过他沉得住气,也是因为身旁的亚父范增。

  老狐狸范增十分阴毒无耻,他授意项羽攻打荥阳作长久计,围城断粮,静待我城中暴乱。

  时间一天天过去,萧何以一种送进荥阳一担粮需被项羽掠去十担粮的方式,整整维持了我接近三月有余。

  眼看城中粮食越来越少,城中荥阳、栎阳两城百姓积压过多,任何一次哄抢或争吵都可能让这座城市暴乱。

  荥阳渐渐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危城。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我在历朝做皇帝之大汉天下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我在历朝做皇帝之大汉天下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