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顾温憙2018-03-01 18:043,712

  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被吓得不轻 一脸木然的站在那里 动也不敢动 好吧 我承认我真的很怂 但这个男人 我不知为何 就是无法违背他的意志 他见我不动 径自下床 一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灵活的解开了我衣服上的盘扣 那双手 如同精美的艺术品 微微泛着冷意 却有着令人心动的魔力

  我忍住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心脏 伸手握住了他纤细如缟的手腕 他似是一怔 手上也是一顿 下一秒 我便移开了他的手 或许他是察觉到了我的伤势 虽然方才那老妇人帮我清理了一下脸上的血污 但我的面容仍旧是藏不住的憔悴和狼狈

  今天晚上 哦不对 应该说是昨天晚上 我一宿没睡 四处奔波 好不容易才安全下来 我垂下眼睑 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我眼底的情绪 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自己一个晚上所遭遇的种种变故 仿佛是经历了一场犹如一生慢镜头般的漫长旅途

  “我没事”

  他眼底平静无波 刚刚被我移开的手继续帮我解盘扣 隐约之间透着一股令人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手一僵 不知如何是好 他帮我褪下本就不合我身的外衣 露出了肩头那道骇人的血痕 我嘶了一声 之前被夏东升和那知府大人打 好不容易在夏府上了药 然后又被刺客一折腾 伤口撕裂 然后又在妙仁医馆上了药 不过因为处理得不及时 现在伤口全都已经开始发炎了 比最开始还要疼 只是我一直在忍耐着 现在一旦放松下来 反而显得更痛了

  他看到我肩头碗口大的血痕 眉眼微动 冰凉的手指在伤处停留了一会儿

  正在这时 鬼九拿着一些五花八门的药材和一些干净的纱布和棉球就过来了 不知是因为感觉到了我和尊上两个人之间此时的诡异诡异 还是因为看到了我肩膀上的伤 我裸露着大片肌肤 面前站着一个男子 任谁都会想入非非

  鬼九一贯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我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他本来想说些什么 但碍于尊上在场 动了动嘴 最终还是放下药 对尊上行礼后 就推门离开了

  按理说这是我第二次让他帮我上药了 不得不提的是 姜凩的药简直就是神药 上次我腿上的那几道血痕 虽然我昏迷着 但是他帮我上完药后 没过两个星期 就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疤痕 但最后却自行痊愈 连条疤痕都没落下

  跟外面宁厥的那些寻常药物相比 姜凩的药完全就是奇迹一样的存在 虽然那一次我腿上的血痕有的甚至长到靠近大腿内侧部分 不过既然是上药 我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其实一直很想问他药都是哪里来的 不过每次都是话到嘴边都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伤口很多 头上 肩膀上 左腹 还有身上不计其数的擦伤 如果说我是刚从战场厮杀回来的话估计也会有人相信的吧 我现在全身的伤口都开始发炎 痛的我呲牙咧嘴 他示意我躺在床上 因为左腹有伤 所以我除了一件胸衣基本上上身都没穿

  不过现在是治伤 我也不能总是拘泥于这些没用的东西 性命和所谓的贞洁牌坊 我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于是也是任由他帮我褪了下来

  我听话的躺在他床上 说实话 他的床真的特别舒服 我习惯性的闭上眼睛 眼皮突然变得很重 只有我身上的疼痛一直在提醒我要振作 这是别人的床 不能睡着 但我还是不敌他床的舒适度 闭上了眼睛 他动作轻柔的在我的肩头上上完药 手速很快 而且也完全没有弄痛我 冰凉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到了我的锁骨 也是一种很舒服的 凉飕飕的感觉 伤口也全然没了最开始的那种恍若被烈火灼烧着的刺痛感

  我知道 只要姜凩愿意帮忙 这个册子一定可以顺利的到达御前 如果是我亲自去送的话 恐怕还没见着皇帝 我就已经被秦昭仪和顾温扬等人截下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了 就算是宋洵都救不了我

  他或许并不关心我送来的那本‘珍贵’的名册 此时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目不斜视的帮我处理完了肩头的伤 现在开始处理左腹的伤口 他手中并没有停下 半响才吐出一个名字 声音听不出情绪 而我此时也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夏先令?”

  我还是闭着眼睛 享受这种服务 身体也感觉渐渐变得轻盈起来

  或许这就是人们说的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吧

  我丝毫没有此时令人闻风丧胆 威名八方的尊上在帮我上药的觉悟 我微微点头 眼睛却仍然如同千斤重 没有睁开的意思 其实我一直在尽力克制着自己快要睡着的欲望 但眼皮不知为何 就是始终都是睁不开的状态 我的声音仍旧闷闷的

  “嗯”

  姜凩从来都是这样 能说一个字就绝对不说两个字 其实我也习惯了 因为不管怎样 他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知为何 我看到他 就会有莫名的安心 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再害怕

  他突然意识到 我左腹上的伤口血肉处有些微微的发黑 他用手指轻轻一碰 我突然从疼痛中睁开眼睛 险些从床上坐起来 他脸上仍旧没有表情 示意我乖乖躺好

  “闭眼”

  我呆呆的哦了一声 面前的人一直盯着这个伤口 良久 姜凩的脑袋里飞速运转着 随后 他俯下身 两片薄如蝉翼的唇片贴上了我的伤口 我惊得又一次睁开眼睛 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 话说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啊

  正想说些什么 只见他口中吐出一口乌黑色的血

  我暗暗心惊 那刺客的匕首上有毒!

  怪不得 一路奔走 我觉得左腹又疼又痒 就像是冰火两重天 根本让人无法忍受 但是意志还是战胜了疼痛 或许也是因为麻木 所以忍住了

  但现在 却是痛得我几乎窒息 没想到那刺客光杀死我还不够 还猝了毒 还好我躲闪了 伤口不深 要是蔓延到五脏六腑 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我

  他反复的帮我吸干残留在我伤口的黑色毒素 我有些不好意思 刚刚的那一瞬间 差点就要误会他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现在想想 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 我神色一松

  “尊上 谢谢你”

  直到溢出来的血是鲜红色的 他才用丝绢擦了擦唇角 然后继续给我上药 对我刚刚充满真诚的道谢充耳不闻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默默的继续躺下了

  啊 果然是自己又多话了吗 我在心中默默的打了自己一耳光

  我继续闭上眼睛作挺尸状 过了很久 左腹的伤才上好了药 他见我身上还有若干擦伤 神色一暗 戚子吟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 才过来找到自己的

  我的身体很重 身体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最终 我选择不再和自己的意志搏斗 终于 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帮我处理好那些小面积的擦伤后 拿起身侧的绷带准备给我戴上的时候 再回头看时 我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脸上的疲倦之色一眼便能看出来 他看着我毫无防备的睡颜 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的托起我的头 把那白色的绷带替我缠好

  终于结束了 姜凩重新看向桌上 那本我千辛万苦带过来的名册 因为一直路上疲于奔命 那名册已经被我蹂躏的有些卷角 有的甚至有些毛边了 主人所受到的苦楚 可想而知 姜凩的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他坐在床前 我在他旁边睡得正香 他翻看了一遍 然后 他沉思良久还是唤来了鬼九

  鬼九再一次进来 看向我一脸安详的睡着了 最开始紧张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旁边的姜凩神色淡淡 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样

  他当时看到我肩头触目惊心的血痕时 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那日奉尊上之命刺杀戚子吟 虽然是因为他有意为之的放过了 所以没有成功 但尊上破天荒的没说什么就让他退下了 现在又花了这么大力气帮戚子吟治伤 尊上的心思 还真是难猜

  鬼九不知当讲不当讲 看着捧着花名册若有所思翻看着的姜凩 不语 姜凩见他来了 把这本名册准确无误的扔给他 鬼九接的稳稳当当 姜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把整件事的调查报告呈给我”

  鬼九称是 和往常每一次接受任务一样 好像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没什么难度 鬼九准备出门的一瞬间 停下了脚步 随后缓缓转头 目光直接落在我疲倦而又安详的睡脸上 眉头时而微微蹙起 似乎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一般 鬼九的声音虚无缥缈 那张冷漠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情绪 犹如翻江倒海侵袭而来 但也只是一瞬间 鬼九便恢复了原样:

  “她…还好吗”

  姜凩这才抬眼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 平静的回答鬼九的问题,但声音,却隐约透着一股怒意,微微有些不耐:

  “她很好”

  鬼九听到这句话 重新对姜凩颔首 然后就退下了 姜凩看着鬼九离开的方向 怔然 良久 才收回目光 此时的姜凩寝宫 除了我均匀的呼吸声以外

  周围 恍若死一般的寂静

  -

  出乎意料的是 我睡得格外安稳 今夜没有做噩梦 或许是那药的原因 让我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殊不知 姜凩在我床边 默默的坐了很久很久 恍若时间瞬间停止在这一刻 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毫无焦距的看向前方 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脸上没有表情 如同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一般 好像只要微微一碰 就会尽数破碎的玻璃木偶

  夜色凉薄

  他握着手中那把匕首已经很久了 那尖利的刀尖抵在我的心口 上面还有我之前就沾上的血 我就算是疲于奔命 也没忘记这把匕首 一直带着 那匕首周身都泛着寒冷的光芒 只要他微微往下一按 我立即就能在睡梦中死去

  他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很久了 但却迟迟没有下手 眼中似有挣扎之色

  最终 他还是怔怔的放下了 用手扶额 似是疲累 他站起身

  良久 他最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轻轻关上了门 离开了房间

  -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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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惊鸿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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