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一点灵犀
鸿雁2018-02-11 09:104,405

  还蒙着面纱的程玉瑶渐渐苏醒。

  她在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床。她依靠在一把椅子上,她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房间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郭字谦。

  “你醒了?”郭字谦关心地问。

  程玉瑶用手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被迷药迷倒了,我把你扛过来的。”

  程玉瑶下意识地查看自己的装扮。她发现自己还蒙着面纱,有了一些安心。但她还是问道:“你一直在跟踪我?”

  郭字谦倒也坦荡:“是啊!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些保镖给带走了!”

  郭字谦倒了一杯水,朝程玉瑶走过去。程玉瑶有些慌乱地要站起来,但她的脑袋一懵,又坐回了椅子上。

  程玉瑶问:“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我还不是你们咖啡店的客人?”郭字谦说,“放心吧,我是好人!给你,渴了就喝一点!”

  郭字谦把热水递给程玉瑶。程玉瑶接过热水,捧在手心,喝过之后说:“郭先生,我母亲和妹妹都在家中等我,肯定很担心。我必须得回去!”

  程玉瑶把水放在桌面,勉强站起身子,朝门口走去。

  郭字谦赶紧扶住她:“你刚醒来,正是身子最弱的时候。休息一会儿,等到明天一早再走吧!再说,外面还有坏人正找你呢,太危险了!”

  程玉瑶说:“我迟迟不回去,我母亲和妹妹肯定会四处寻找的。”

  “你要被那些坏人抓了,他们会更加担心的!现在你的身子最重要,还是好好休息吧!”

  程玉瑶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郭字谦又说:“这里有床,在椅子上不舒服,就到床上小睡一会儿。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

  程玉瑶感激地看着郭字谦:“谢谢你,郭先生。”

  “我叫郭字谦,以后就叫我名字吧!”

  “好的,郭字谦。”

  郭字谦冲程玉瑶会心一笑,开门出了房间。

  第二天的黎明,程淑华母女的家里。

  随着程玉婉身体好转,她渐渐苏醒过来。

  程玉婉从里屋走出来,见母亲程淑华斜躺在椅子上熟睡着,她便悄悄拿了一件外套,覆盖在程淑华的身上。这个举动惊醒了沉睡的程淑华。

  程淑华见是程玉婉,便询问道:“玉婉,你姐姐回来了吗?”

  程玉婉问道:“我姐姐做什么去了?”

  程淑华说:“昨天晚上,码头又有交易。我要去杀药剂师,就让她一个人去抢货了。”

  程玉婉的脸上浮出担忧之情,程淑华也担心起来:“她还没有回来?”

  程玉婉说:“妈,天这就亮了,我去找找吧!”

  “好吧!不过,你要注意安全!”

  “嗯!我就是去码头转转,我想我姐应该没事。”

  晨曦的港口,远处货轮鸣着长笛,有若干码头停着货轮。在港口入口处,大量的扛包工人在很多保镖和警察的查验后,熙熙攘攘地进入港口。

  平常装扮的程玉婉先是四处观察,然后就询问一名保镖:“这位大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保镖说:“昨天晚上‘带刺玫瑰’又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用迷药迷倒了他,没想到,又让他的同伙给救走了!所以,从今天开始,码头要加强管理,以免‘带刺玫瑰’再来作案!”

  “哦!谢谢大哥啊!”

  程玉婉一脸忧虑,转身要走,保镖却叫住了她。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程玉婉无奈的站在原地,转身:“大哥,您是在叫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

  程玉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给保镖看:“大哥,我和姐姐俩人在平安街开了一家咖啡厅,有空您可以到我们咖啡厅喝咖啡,我给你们打折。”

  保镖警惕地看着程玉婉:“你在平安街开的咖啡厅,怎么到这儿来了?”

  “上班路过,见你们这儿这么多警察,就过来问问。”

  保镖收起名片,摆摆手道:“行了,这没你的事儿,赶紧走吧!”

  “哎!”

  程玉婉转身离开港口,忐忑不安地顺着江边小路一直往前走到一处小公园,在公园的一条长椅上坐下。坐下之后,程玉婉这才发现对面的长椅上也坐着一个警察。

  对面坐着的是陶子文。陶子文身着警服,蓬头垢面,一脸憔悴,满面愁容,比程玉婉还愁。程玉婉招呼他:“哎!哎!”

  陶子文没有答应。程玉婉干脆捡起一粒石子去投他:“哎,叫你呢!你聋了?”

  陶子文死气沉沉的抬起头:“你叫我有事吗?”

  程玉婉问:“那么多警察都在港口维持秩序,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啊?”

  “我在想问题。”

  “想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陶子文看着程玉婉,感伤地说:“为什么这个世道总是坏人得势,好人遭殃呢?”

  听到这个问题,程玉婉也伤感起来:“你怎么会想这个问题?”

  陶子文苦恼地说:“我现在在办一个案子。有一个坏人被人杀死了,而我却要为了这个坏人,把好人给抓走。我想不通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程玉婉无奈地叹息道:“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好坏对错?人们不过是根据自己的好恶来判断罢了!如果你认为凶手是个好人,那你就在抓他的时候帮他一把吧!”

  “是啊!这个世界上的好坏对错,谁能分得一清二楚呢?”陶子文忽然像是得到了答案,愁绪顿然消逝了许多,“谢谢姑娘能帮我解答这心中的疑惑,我还不知道姑娘贵姓!”

  “你这警察也是有趣,别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你却一幅书呆子的模样。”程玉婉感觉陶子文无害,便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陶子文,“这是我的名片,有空你可以到我的咖啡厅做客!”

  陶子文看着名片:“程玉婉……那我以后就叫你婉儿吧!”

  程玉婉爽朗道:“好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陶,叫陶子文。”

  “那我就直接叫你的名字吧!”

  “好啊!”陶子文看看手表,“糟了,我得走了。我得去警察局上班了!”

  看着陶子文急匆匆地远去的背影,程玉婉适才的忐忑不安全然消失了。

  陶子文走进警局,顺着走廊直接朝警长办公室走去。

  陶子文来到警长办公室的时候,警长正跟王君鹏打电话。

  王君鹏带着一大堆警察在港口盘问了半天却一无所获,警长没好气的让他赶紧收队回来。

  警长挂完电话,陶子文就向警长申请逮捕令。警长纳闷地问:“逮捕令?逮捕谁呀?”

  陶子文说:“离奇杀人案的凶手!”

  朱大鹏家的楼下,朱樊氏和朱小鹏正在楼下的小院里吃早饭,大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朱樊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慢慢地放下筷子,和儿子朱小鹏对视了一眼。

  门口的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朱樊氏刚要站起来,朱小鹏忽然叫住了她:“妈!”

  “该来的总会要来,躲也躲不过!”朱樊氏感慨万千,还是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是陶子文、王之远、警长、王君鹏、若干警察。

  “你们是来逮捕我的吗?”朱樊氏递出双手,做好了被拷走的准备。

  王君鹏挥手,两名警察逮捕了朱樊氏,还有两名警察进了小院,把餐桌上坐着的朱小鹏拷了起来。

  朱樊氏见状,立刻慌乱起来:“长官,你们搞错了吧?杀死我丈夫的人是我,跟我儿子没关系!”

  朱樊氏扑向陶子文和警长,被逮捕她的两名警察推到一边。反而,年仅十岁的朱大鹏儿子却十分镇定:“娘,你刚才不是说该来的总会来吗?”

  “那也不是你呀!”朱樊氏哭啼大嚷着,“杀死朱大鹏的人是我,你们要抓,抓我一个人就够了!”

  在这个时候,朱大鹏家的门外已经围了很多前来看热闹的邻居群众。一位老妇人挤到前面哀求道:“长官,这一家母子我都熟悉,妻子贤惠顾家,儿子老实本分,他们俩人怎么会杀人呢?”

  很多围观者随声附和,“警察冤枉好人”“警察欺负穷人”的议论声甚嚣尘上,甚至有人喊出了“拿不出证据,不能把人带走!”的口号。为了防止围观者靠近,警察们被迫围成一圈,将这些围观者挡在外面。

  警长悄悄地询问陶子文:“你有证据证明杀人凶手就是朱大鹏的儿子吗?”

  陶子文坚定地说:“有!”

  王君鹏一副幸灾乐祸的心态自言自语道:“有,你就拿出来!拿不出来,看你怎么收场!”

  陶子文转过身去,面对所有的围观群众。酒馆的老板就在围观的群众当中。

  陶子文示意大家安静后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我知道他们母子二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但我确认朱大鹏的儿子朱小鹏是杀人凶手,朱大鹏的妻子樊氏和猪肉铺的老板樊明是帮凶。朱大鹏的妻子樊氏报案之后,我们的警察同事在朱大鹏的卧室发现了死者的遗体和大量的血迹,也就让我的同事认为案子的第一案发现场就是死者的卧室。实际上,这是犯罪嫌疑人故意误导我们的,真正的案发现场并不是朱大鹏的卧室,而是在朱大鹏家后面的那片坟地!”

  在陶子文讲解的过程中,猪肉铺老板樊明被另外两名经常解押着,来到朱大鹏家的门外。

  “那片坟地的大片血迹就是证据!”陶子文从口袋掏出一枚带血的子弹,继续说道,“这枚子弹也是证据!死者正是在那片坟地被人枪杀,然后被杀人凶手带到死者的卧室伪造了案发现场。”

  樊明仰头挺胸道:“不错,那是我杀了这个混蛋,我和妹妹一起伪造了案发现场。”

  朱樊氏哭哭啼啼:“哥……”

  陶子文内心百感交集,但他咬着牙还是说出了案情的真相:“枪杀朱大鹏的凶手就是朱大鹏的儿子——朱小鹏!”

  围观群众熙熙攘攘,议论纷纷,甚至连警长和王君鹏、王之远都一脸蒙圈,只有朱小鹏一脸淡定。

  酒馆老板挤到围观群众的前面,大声问道:“长官,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朱樊氏问道:“你凭什么说是我儿子枪杀了他的父亲?你找到那把枪了吗?”

  陶子文摇头。

  朱樊氏接着说:“那把枪在我手上,现在就放在我的床头!杀死朱大鹏的人是我!”

  警长赶忙命令旁边的一名警察去把枪找出来。

  陶子文说:“枪虽没找到,但在案发现场,朱大鹏被枪击毙的地点有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起的脚印。大的是朱大鹏的,小的是朱大鹏的儿子朱小鹏的。我今天来到你们家的时候,特意观察过朱小鹏的脚印,与朱大鹏前面的小脚印一模一样。”

  朱樊氏辩解:“那个时候时朱大鹏在打朱小鹏,是我开枪的!”

  陶子文接着说:“我们是在朱大鹏身后十米的位置找到那枚子弹的。也就是说,朱大鹏是被人在前面枪杀的,而朱大鹏的前面是朱小鹏。如果你开枪击毙朱大鹏,请问你是如何避过朱小鹏,一枪命中朱大鹏心脏的?”

  朱樊氏左顾右盼,无法回答。

  朱小鹏哭哭啼啼地:“娘,你别争了!你和舅舅为了救我,已经做了很多错事!杀人的大罪,您就不要再帮我背了!”

  朱小鹏哭了。朱樊氏一把将朱小鹏抱在怀里,母子俩抱头痛哭。

  陶子文也被面前的母子感动了,从腰间掏出一条手帕,擦掉自己眼角的泪珠。

  酒馆老板对陶子文喊道:“长官!我对您说过,朱大鹏死了,对这条街上的每个人都是一件好事,您干嘛非得查出杀死朱大鹏的人是谁呢?”

  王君鹏冲到酒馆老板面前:“咦!你个刁民,追凶破案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就算是皇亲国戚犯了杀人大案,我们也是照抓不误,哪能因为杀朱大鹏的人是老实人,是你们眼里面的好人我们就不抓的道理?”

  陶子文抹去眼泪,看着朱小鹏母子和樊明:“你们三个把犯罪过程交代一遍吧。”

  樊明看着旁边的朱小鹏母子,长叹一口气:“妹妹,事到如今,就把实情给说出来吧!”

继续阅读:第十二章:案情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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