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离奇命案
鸿雁2020-01-03 10:034,164

  “啪”,停尸房的灯被打开。

  停尸房的正中央摆着一具白布覆盖的男尸。

  陶子文和王之远戴上胶皮手套和白口罩走到尸体旁。陶子文揭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一边查验尸体一边对身后拿着纸笔的王远之说:“你记一下!死者朱大鹏,大概40岁左右,尸体保存完整,唯一的一个致命伤口在胸部,是一个……”

  男性尸体右胸心脏位置一个细圆形的窟窿。

  “应该是一个细长的金属利器刺穿心脏,导致失血过多而亡。”陶子文显然对自己的推断还有一些怀疑,所以他的语气慢吞吞的。“除了致命伤口,死者的身上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还有,死者死亡的时候应该是醉酒状态。初步判断,应该是熟人在死者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突然作案。等等……”

  陶子文用手在男尸的伤口抠出了一团黑色的黏黏的东西。他细细捻在手中,又用鼻子嗅了嗅,眉头皱起。

  从停尸房出来,陶子文和王远之就来到了案发现场——死者朱大鹏的家里。

  朱大鹏的老婆朱樊氏带领陶子文和王之远来到死者卧室。卧室的床是单人小床,床上是大片的血迹,床上的被褥连同床板有一个被刺穿的圆孔。陶子文又去检查门锁和窗户。窗户上面有被撬的痕迹。陶子文推开窗子,外面架着一个木梯。

  朱樊氏的神情有些紧张:“他老是喝酒老是喝酒,他死的前一天半夜还出去喝酒了,到第二天早晨我就发现他已经……”

  朱樊氏说到痛处,伤心落泪。

  陶子文对卧室的线索查看了一番,突然问道:“你们晚上分开睡的?”

  “嗯。”朱樊氏点头,显得有些难为情,“这跟办案有关系吗?”

  随后,王之远又问道:“你老公有什么仇人吗?”

  “我不知道!”

  朱樊氏抬起胳膊去擦拭眼泪,陶子文突然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痕。陶子文一把抓住了朱樊氏的手腕,把她的衣袖撸上去。在朱樊氏的胳膊上满是抽打的道道血痕。朱樊氏慌乱地抽回手臂。

  “这……这都是他喝酒以后打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他!”

  “我没有怀疑你。”

  陶子文说完,顺楼梯朝下走去。

  楼梯上有被磕碰的痕迹和斑斑血迹,有被刻意用水冲洗过。死者的孩子,年仅十多岁的朱小鹏站在楼梯的下面,朱小鹏的胳膊上缠着绷带。他看见朱樊氏,便喊了一声“娘”。

  朱樊氏眼神漂移不定:“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医院呆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朱樊氏匆忙下楼,把朱小鹏拉到一边。

  “孩子的手怎么了?”陶子文抢先喊住朱樊氏。

  朱樊氏的回答支支吾吾地:“手……手是他叫他爹吃早饭。他看到他爹死了,下楼的时候害怕,一着急,摔了一跤!警察先生,您不会是怀疑我儿子吧?”

  “我就是随便问问。”

  陶子文和王之远走下楼梯,王之远走到朱小鹏跟前,摸了摸朱小鹏的胳膊,孩子立马疼得龇牙咧嘴。

  朱樊氏讪笑着:“孩子的胳膊断了。”

  陶子文俯下身子,拍着朱小鹏的肩膀:“好好养伤啊!杀你爹的凶手,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朱小鹏害怕地看着王之远,试图躲藏在朱樊氏的身后。随后,陶子文问到了死者前一天喝酒酒馆的地址,就从死者家中走了出来。

  在去往酒馆的路上,陶子文和王之远在街边边走边聊。

  王之远道:“你看死者老婆和孩子那表情,你就没有一点怀疑?”

  “当然怀疑,但是我们有什么证据?”陶子文无可奈何的叹息。

  “既然怀疑,我们为什么不把她带到警察局审问一遍?”

  “审?怎么审?我们连凶器都找不到,总不能就这样没有任何证据就抓人吧?”

  “也是啊!”王远之疑惑地用手比划着,“你说是什么样的凶器能那么细,那么长?”

  陶子文没有回答,因为他现在还不确定死者的致命伤是否就是那件又细又长的圆形利器所致。

  陶子文和王之远到了酒馆,直接走到柜台前面。他们向酒馆老板说明来意是调查朱大鹏被杀一案,想向酒馆老板了解一些朱大鹏死亡的那天晚上,在这里喝酒的情况。酒馆的老板倒也爽快:“您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的。”

  陶子文说道:“朱大鹏临死之前是在你们酒馆喝的酒,我想知道他是大概几点回家的?”

  “是凌晨四点才走的。”酒馆老板说道。

  王之远感到好奇:“凌晨四点?你们酒馆是通宵营业的吗?”

  “不是!但我肯定是凌晨四点!那天晚上,我们这的客人都走光了,就剩下朱大鹏一个人。朱大鹏那个人就是个无赖,经常在我们这通宵达旦的喝酒,我们让他走他还打人!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得罪不起,也就忍着了。”

  “朱大鹏有没有什么仇人?”

  “朱大鹏这个人好吃懒做,这条街上所有的人都讨厌他。但是,真跟他有仇,甚至想杀了他的人,我还真想不起来。”

  这个时候,酒馆内的一个客人站了出来:“怎么没有?我看这整条街上的人都想朱大鹏这个王八蛋早点死了!”

  王之远赶紧追问:“那你知道谁跟朱大鹏的仇最大吗?”

  那客人说道:“这还用说?还不是朱大鹏的老婆?他整天对那母子俩非打即骂,换做性子刚烈的女人,朱大鹏早就死过好几遍了!”

  陶子文追问:“除了他老婆,朱大鹏还跟什么人有仇?”

  酒馆老板想了想,插嘴说道:“我记得前段时间,他在我这小馆里跟卖肉的老樊吵了几嘴。老樊是朱大鹏的小舅子,也是个老实人,应该不至于杀了朱大鹏吧?”

  “老实人?”客人发出一阵冷笑,“朱大鹏欺软怕硬,别人他不敢得罪,也就敢变着法儿地欺负你们这些老实人!”

  酒馆老板讪讪地低下头去。

  “那老樊的肉铺在什么地方?”

  这是陶子文问酒馆老板的问题,却被那客人抢先回答了。

  “不远,顺这儿往东,没几步就到!”

  “好的,谢谢这位仁兄!”随后,陶子文就和王之远离开酒馆,去了那家肉铺。

  这家肉铺的老板叫樊明,当他看见陶子文和王之远来到猪肉铺的时候,他还以为他们是来买肉的,便热情地上前招呼:“两位,我这是昨天刚杀的猪,您看这肉……”

  王之远摆手道:“我们不买肉!”

  “那你们是……”

  王之远道:“我们是警察,是来向你打听一些事的。”

  樊明这才收起他习惯性的热情与微笑。

  陶子文在肉铺里巡视一周,然后对樊明问道:“朱大鹏前天晚上被人杀了,你知道吗?”

  “知道!”

  “听说前段日子,你跟朱大鹏有过过节?”

  “他经常买肉不给钱,因为这个,前段时间我们还打了一架!怎么?你们不会是怀疑我杀了王大鹏?”

  陶子文从肉铺火炉边的钩子上摘下一根火钎,翻来覆去地端详。

  (注解:火钎并非火钳。火钳是用来夹蜂窝煤的钳子形状,而火钎就像是一根头部带尖的铁棍,方便用来疏通燃烧散煤和煤块的煤炉。)

  王之远看到这根火钎,便随口说道:“这根钎子又细又长,跟咱们想象中的凶器很像啊!”

  樊明一听就有些怕了:“什么凶器?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像这样的火钎,只要是点炉子的人家都有!”

  “是吗?”

  陶子文一问,樊明显然一愣,随即就胸有成竹地说道:“当然了!不信,你们可以去这条街上任意一户人家查看!”

  陶子文把火钎放回原处:“你放心,我相信你不是凶手!”

  樊明稍稍松了口气。

  陶子文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想问一下,除了这条街上的人,朱大鹏还跟什么人结过仇?”

  樊明挠着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都是小本买卖,做的都是街坊邻里的生意,我认识的也就这条街上的邻居。”

  “老樊,如果您想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希望您能到警察局来找我。我叫陶子文。”

  “那一定!一定!”

  憨厚的樊明点头哈腰地一直送陶子文和王之远走出自家的猪肉铺。

  陶子文和王之远走在大街上。

  王之远说:“子文兄,我看这猪肉铺的老板嫌疑最大!”

  “怎么说?”

  “当我提到那根火钎就是凶器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不对。”

  “你忘了朱大鹏的老婆孩子吗?他们好像更怕咱们吧?”

  “是。可是猪肉铺的老板跟他们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这些人都是被地痞和警察欺负惯了,处处谨小慎微也是正常!”

  听见陶子文不由得感慨,王之远却忿忿不平:“哎,别的警察欺负他们,咱们可没有啊!那老板干嘛要怕咱们啊?”

  陶子文和王之远就这样边聊边朝前走去。

  辛苦走访了一天,朱大鹏被杀案的谜团似乎一点都没解开。

  下班之后,陶子文和王之远在一家路边的露天茶馆喝茶的时候,王之远再次抱怨起来:“子文兄,走访了这一天,你有没有发现,这条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对朱大鹏恨之入骨,都早就盼着他死了。你说朱大鹏这一辈子图得什么啊?要我说,这朱大鹏也是该杀!”

  陶子文知道这是王之远在泄愤,他便劝道:“王兄,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作为警察,将杀死朱大鹏的凶手绳之以法是我们的责任!”

  “这整条街子的人都有杀死朱大鹏的动机,但究竟是谁动的手?”

  陶子文根据今天的调查结果分析道:“朱大鹏的床高度有一米,杀死王大鹏的火钎也得有一米长。从这点判断,凶手能举起铁钎,正中朱大鹏的心窝,还一击刺穿五公分厚的松木床板,凶手一定身材高大、孔武有力。除了这些,判断不出别的东西了。”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王之远回头喊茶馆老板,“老板,结账!”

  老板快步走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队长王君鹏带着一支警队队员从一边追赶过来。当王君鹏看到陶子文和王之远,他故意停了下来,来到陶子文和王之远跟前寒掺他们:“哎呦,这不是陶子文小神探吗?怎么?案子破了吗?哥我现在可是去抓‘带刺玫瑰’去了!”

  陶子文也不示弱:“王队长,我这案子怎么着都有点眉目了,你的‘带刺玫瑰’要是这么好抓,早就已经落网了!你动动脑子想想,‘带刺玫瑰’这么好的身手是单靠追就能追上的吗?”

  “你……你……”王君鹏顿时显得口舌拙笨起来,“我不相信你!你就会动动口舌,咱们俩真刀真枪的干一架,你绝对打不过我!”

  陶子文说:“你也就是打架还行!”

  王君鹏气急败坏,索性,他不再与陶子文争辩,直接招呼自己手下朝远处跑去。

  刚跟老板结完账的王之远走到陶子文身边,与陶子文说道:“子文兄,王君鹏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看他今天八成又是无功而返!”

  陶子文含笑不语地摇了摇头。

  “子文兄,咱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带刺玫瑰’究竟长什么样子?”

  “要去你去吧!天这么晚了,我该回家了!”

  说着,陶子文离开茶馆。

  “你都不去,我去干吗?”

  王之远跟在陶子文的身后,两人一同朝与王君鹏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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